接下來的三天裡，姜圖的滲透小隊秒變進貨小分隊，他們把登陸艇當成了運輸機。
載著滿滿的黑晶石下去後，又馱著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飛回來。
來回飛了好幾趟後，刑天他們終於坐不住了，打了個「飛的」，聯合艦隊的幾名最高指揮同時來到了王滿洋的「破軍」巡洋艦。
跟著王艦長來到巡洋艦的機庫，刑天發現艦隊的技術支援部部長徐磊也不請自來了。
他們技術人員已經將那些來自坦博拉的小玩意按照尺寸大小分成了好幾個區，見到刑天，他馬上化身解說員，開始帶著首長們參觀。。。
「這個是小型武器區，我們大致可以理解為手槍那個級別的自衛武器。
雷射手槍、伽馬射線槍、聲波槍、子彈槍。。。這裡我要重點說一下，這子彈槍不是我們理解的火藥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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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是用高能磁線圈加速的純物理傷害武器，我們已經實驗過威力了，殺傷力相當於一把9mm全威力手槍。」
刑天抬頭掃視一眼，眼前幾十米長的陳列櫃裡全是模樣奇特的武器，它們的共同點也很奇葩：腫得跟個胖子似的，最小的直徑也跟標準足球差不多大。
刑天隨手拿了一把後馬上改成了雙手，這玩意是真的重！他感覺都特麼超過100斤了。
比劃了一下陸傑的褲腰帶，刑天樂了，「徐部長，你們管這玩意叫手槍？這是誰用的？擎天柱啊？」
「呃。。。尺寸確實略大！」
陸傑馬上跟道，「這叫略啊？都略到姥姥家去了，不是！那些坦博拉人個頭還沒我們人類大呢，造這玩意給誰用？」
「不知道！」
徐部長回答的很乾脆！他是真不知道。
這時候，一旁一直不說話的王艦長來到刑天身邊，「首長，徐部長沒接觸過坦博拉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問問姜圖，他來來回回出入坦博拉星球這麼多次，都混成二道販子了，他肯定知道原因！」
聽到王滿洋提到姜圖，刑天點了點頭。
這幾天在指揮中心裡他就聽見這個名字了，今天總算見到本尊了。
「首長好！」
姜圖見到刑天他們後馬上敬禮。
「嗯，姜隊長這兩天挺忙啊，我們知道你在收集坦博拉的武器，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跟小說里寫的似的，擱這搞太空貿易呢！」
陸傑說完，周圍的指揮官都笑了。
刑天也笑了，他提醒陸傑道，「人家還真是在這搞太空貿易，擱太陽系還是牢底坐穿級的武器批發商，買定離手不是？還能討價還價呢！」
姜圖聽後摸了摸頭，「坦博拉人本來不會討價還價的，基本就是說多少就是多少，討價還價是我們去了後才流行起來的。
他們沒想到互換商品還能這麼玩，不過為了保持他們的純潔性，後來我們基本也就不砍價了，畢竟黑晶石我們想要多少就采多少。」
刑天點點頭，這些他們都知道了，指了指面前這陳列了好幾個籃球場的武器櫃，他感慨道，「你們這這是專挑武器買？」
「昂，軍人不買武器買什麼？他們那也就武器還有臉看，其他的東西一言難盡！
我們一直在總結，然後大家普遍覺得坦博拉人社會太割裂了，先進的特別先進，然後有些地方又特別落後。
他們似乎生來就是武器鍛造師，但是對生活的態度卻都表現出一種集體躺平的感覺。
比如微波武器，他們知道它的全部原理跟每個元器件的參數極限，但是他們卻從不用這東西加工食物，改善生活。」
「那樣他們會覺得有褻瀆的意思？」
「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
刑天笑了笑來到一個武器櫃前，看著擺放整齊的武器樣式，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外星人幾乎家家都是造武器的世家。
那麼問題來了，造這麼多武器幹什麼？互毆嗎？可觀察了這麼久，他還沒看到他們彼此之間因為爭執而大動干戈。
「那是因為他們之間壓根就沒有爭執！」姜圖給出了答案。
見眾人不理解他馬上解釋道，「我們進出那座外星城也有十幾次了，我們發現這些坦博拉人都很獨立，除了那個集市，幾乎再沒有人特別聚集的地方。
大家平時似乎也不串門，走在街上就跟一群機器人在走路一樣，誰都不理誰。
即便因為一些事碰到一起，他們也會一笑泯恩仇，說實話，我們小隊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他們這是一種什麼社會形態。。。」
姜圖的話讓刑天想起了一個名詞，「烏托邦」。
但是細細一想他又覺得哪裡不對勁，烏托邦最開始描述的是一個沒有階級的幸福社會。
刑天想這樣的社會【幸福】才是主基調吧？可這些坦博拉人現在的狀態就跟人肉計算機、試驗機一樣。
看似好像沒有物質上的牽絆，但是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刑天苦思冥想，最後他終於琢磨出他們少什麼了：煙火氣或者說人情味。。。
「確實，別說煙火氣了，是連人氣都沒有！他們城內的房子與其說是生活居所倒不如說是他們的工作室！我們一開始去的那個俘虜家明顯對化學跟天文感興趣。
而後面三個家裡也是如出一轍，但是研究方向有很大區別，有研究動力裝置飛行器的、有研究電子的。
最搞笑的是那名女外星人，她是研究吃的！不是做菜噢，是研究各種成品、半成品類似我們軍用壓縮餅乾那種！
坦博拉社會體系中沒有餐飲行業這個概念，但是有專門從事食品交易的市場，在城市的西面。
我們去過一次差點驚掉下巴，全是不知道由什麼製成的板磚！」
「板磚？」陸傑打了個問號。
「板磚大小的壓縮餅乾！」
「。。。。。。」
陸傑條件反射地咽了一口唾沫，他也有很長很長時間沒有吃過那東西了。
互相說了說感受，話題終於回歸到最本質的問題上了，滲透小隊的任務到底完沒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