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事件的關鍵人物劉鶴,在平遠縣躲了一陣,身上僅剩的10塊錢也花完了。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飢腸轆轆的他,只能想辦法填飽肚子。
順便找點機會去打探一下。
當天下午,他來到了一處集散地,這裡聚集了不少等待放活的散工。
半個多小時後。
一輛破舊的麵包車風風火火地停在了集市口,揚起一小片塵土。
車門「砰」地一聲打開。
等活的人群像餓狼一樣都紛紛圍了上去。
車裡下來一個皮膚黝黑、身材壯實,穿著工裝的工頭周國豪,他手裡拿著一個破喇叭,扯著嗓子大聲喊道:
「有沒有會開車的?都過來瞅瞅啊!」
「工地那邊急著要會開泥頭車的司機!有會開的趕緊吱個聲!」
現場原本圍上去的人群一聽,面面相覷後,紛紛散去。
他們大多都是靠賣苦力、做雜工為生的,開車這種技術活對他們來說遙不可及。
這錢,掙不了一點。
劉鶴也在人群中,他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和謹慎。
他本來也打算跟著人群一起離開,畢竟自己現在身份特殊,不想太招搖。
可就在他轉身準備走的時候,拉活的工頭周國豪見無人響應,著急了,扯著嗓子又喊了一嗓子:
「50塊一車啊!包車包油!到底有沒有人干?這錢可不少掙呢!」
劉鶴一聽,腳步瞬間頓住了。
50塊一車?還不用自己的車和油?!
他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於是,他停住了腳步,緩緩舉起了手,同時故意操起一口濃重的東北口音,粗聲粗氣地喊道:
「老闆,真的假的?你可別框俺啊,俺可經不起忽悠。」
工頭周國豪聽到聲音,順著人群的縫隙看到了劉鶴,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邋裡邋遢、其貌不揚的男人,皺著眉頭問道:
「你會開車?有證嘛?那可是泥頭車!」
「大車!你可別在這瞎湊熱鬧。」
劉鶴趕緊搖搖頭,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雙手比劃著名說:
「老闆,證件俺真沒帶在身上,不過俺真的會開車,俺可是老司機了,啥車都會開。」
工頭周國豪還是有些不信,畢竟劉鶴這模樣實在不像是個靠譜的司機。
他拉著劉鶴來到麵包車駕駛室邊,指著離合踏板問道:
「來,你說說,這是什麼?」
劉鶴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說:
「老闆,這是離合,踩下去就能切斷髮動機和變速箱的動力連接,換擋的時候就得用它。」
「那個是油門,再邊上是剎車……」
「你這車,吃胎嚴重啊,該做四輪定位了……」
工頭周國豪一聽,眼睛裡閃過一絲驚喜,連忙點頭說:
「行行行,行了,看不出來你還真有兩下子,就你了!趕緊跟我上車。」
說完,工頭周國豪拉著劉鶴來到了一處不遠處的工地,帶到了一輛髒兮兮的泥頭車邊上說道:
「就這輛!你上去試一下,行就干。」
劉鶴手腳麻利地爬上了泥頭車。
他熟練地坐在駕駛座上,打火、啟動、掛擋,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聲響起,泥頭車緩緩地跑了起來。
車子在泥濘的道路上行駛得又穩又快。
站在一旁的工頭周國豪,原本還帶著幾分懷疑和審視的眼神,此刻也漸漸變得滿意起來。
他看著劉鶴熟練的駕駛動作,忍不住大聲喊道:
「行了,行了啊,就你了!別開了,趕緊下來登記!」
劉鶴聽到工頭周國豪的話,心頭猛地一緊。
登記?
他小心翼翼地踩下剎車,將車穩穩地停住,然後打開車門,小心翼翼地跳下車,快步走到工頭周國豪面前,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試探著問道:
「登記?登記啥呀?老闆,不會還要俺交錢吧?俺這身上可沒幾個子兒了。」
工頭周國豪一聽,頓時不耐煩地擺擺手,扯著嗓子吼道:
「你媽的,勞資這麼大個工地,每天忙得腳不沾地,你當我閒得沒事幹啊!」
「拉貨登記,這是規矩!」
「你到底干不干啊?!要是不干,趁早滾蛋,別在這浪費我時間!」
劉鶴當即用力地點點頭,忙不迭地說:
「干,乾乾!老闆,俺干!就是俺那證件都丟了,之前不小心弄沒了,一直沒來得及去補辦。」
工頭周國豪聽了,再次上下仔細打量了劉鶴一番,眼神中帶著幾分懷疑,確認道:
「真丟了?」
劉鶴硬著頭皮,用力地點點頭,信誓旦旦地說:
「老闆,俺真沒騙你,真丟了。俺要是說謊,天打五雷轟!」
工頭周國豪見劉鶴說得誠懇,又著急拉土方,也不再糾纏證件的事,不耐煩地問道:
「會寫字吧?」
劉鶴又趕緊點點頭:
「會寫,會寫!老闆你放心,俺雖然沒讀多少書,但寫自己名字和基本信息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工頭周國豪二話不說,轉身從旁邊的簡易辦公桌上拿來一本有些破舊的登記冊,往劉鶴面前一扔,沒好氣地說:
「自己寫吧,姓名、身份證號,別登記錯了啊!這可是要公安備案的!」
「要是寫錯了,報不了錢!」
劉鶴接過登記冊一看,上面好些人,有些字跡都是歪歪扭扭的,看來是不嚴格。
好巧不巧,你說巧不巧?!
這登記冊,最後的一欄寫著:
——景帥飛,3309……
劉鶴還不知道偷他車當了替死鬼的就是這個景帥飛,沒在意,見不嚴格他靈機一動,想了好心帶他的拉貨車的劉圭!
但是他也不想坑他。
直接變了變,寫成了劉貴!
他把劉貴的名字登記上去,隨便又編了個身份證!
劉鶴寫的時候還故意寫得歪歪扭扭,掩蓋自己的筆跡。
工頭周國豪匆匆掃了一眼登記冊上的內容,眼神中並沒有過多的審視和懷疑。
因為實在缺人,他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催促道:
「行了吧,別磨蹭了,趕緊去開工!」
劉鶴剛轉身準備走向泥頭車,心中那股好奇勁兒卻怎麼也按捺不住。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轉過身來,臉上堆滿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多嘴問了一句:
「老闆,這登記的上一個司機怎麼沒來啊?」
「這活,不會有危險吧?」
工頭周國豪聽到劉鶴的問題,臉上滿是不耐煩的神情,沒好氣地說道:
「危險你個巴巴!」
「那小子莫名其妙就不來了,我怎麼知道為什麼,要不是他不來了,輪得到你嘛!?」
「不是!我說,你™到底干不干?」
劉鶴當即用力地點點頭,臉上露出誠懇的神情,說道:
「干,干,老闆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我這人別的本事沒有,就是能吃苦,您就瞧好吧!」
說完,劉鶴便匆匆走向泥頭車,準備開始幹活。
就這樣,劉鶴在工地拉挖出來的亂石和土方,偷偷倒到通義鎮的一處廢棄坑洞裡。
劉鶴幹著活,自己都笑了,真是太巧了。
貨拉到了晚上,他還真掙到了200塊錢。
劉鶴拿到錢,還混了份盒飯,那是心滿意足啊。
「老闆,明天還要嗎?我還有時間。」
工頭周國豪點點頭說道:
「明天你一早過來,那小子要是還沒來,還是你上。」
「不過醜話我說在前頭,他是我表外甥,他要是來了,你就別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