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劉鶴的死訊,傳到了師長孟恆之那裡。
他當即癱坐在了椅子上,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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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幫蛀蟲,有什麼沖我來啊!沖我來……」
他隨即,仰天長嘆,痛苦自責:
「靳開來,我對不起你,雷老將軍,我辜負了您。」
片刻後。
暨南軍區後勤部主任郭萬城神色凝重,腳步匆匆地走進了師長孟恆之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孟恆之已經懊惱、後悔不已,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
郭萬城看著孟恆之如此狀態,也猜到了,他應該已經得知消息了。
他走到孟恆之面前,猶豫了一下,還是緩緩開口說道:
「孟師長,剛剛……我收到了一個極其不幸的消息。」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一時難以啟齒。
孟恆之的疲憊的眼神緩緩抬起,看著郭萬城,他已經連開口的力氣和想法都沒有了。
只是在靜靜等待最後的宣判。
郭萬城深吸了一口氣,艱難地說道:
「你的警衛劉鶴,在回鄉探親的路上,遭遇了嚴重的車禍……車毀人亡。」
哪怕孟恆之已經聽聞了這個消息,但是當官方如此確切地在他面前提起和宣布。
他猶如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整個人再次呆住了。
許久之後。
「人呢?」孟恆之聲音顫抖地問道。
他的雙手緊緊地抓住椅子的扶手,指關節都泛白了。
郭萬城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
「車子在平遠縣通義鎮以北三十里地的地方,突然衝下了護欄……翻下了山崖。」
「當時車子就起火了,等救援人員趕到的時候,人和車都已經燒得面目全非,根本無法辨認了。」
「稽查隊趕去現場的,從車輛、車架和肩章確認了,確實你的警衛……劉鶴。」
孟恆之聽著郭萬城如此平靜的播報著劉鶴的死訊,特別是聽聞劉鶴被活活燒死,屍首的不完整……
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開始發黑,身體也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不可能的……」孟恆之突然大聲喊道,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絕望。
「這絕對不可能……!」
他的雙手用力地捶打著桌子,卻無力發泄。
郭萬城看著情緒失控的孟恆之,他嘆了口氣,走上前去,輕輕地拍了拍孟恆之的肩膀,說道:
「孟師長,我知道這個消息對你來說太突然了。」
「但事情已經發生了,還請你節哀吧。」
「劉鶴是個好同志,軍區會記得的,他的意外……節哀吧。」
孟恆之聽了郭萬城的話,眼神中充滿了悲痛和不甘。
他甚至懊悔,後悔派劉鶴去送情報。
郭萬城無奈地長嘆一口氣,還想勸慰幾句。
突然,這時。
等在門外的軍區Z治部主任劉世豪,已經不耐煩了。
他帶著一隊神情嚴肅的人馬,氣勢洶洶地來到了孟恆之的辦公室外。
劉世豪連門都顧不上敲,猛地一把將門推開,強硬氣勢闖了進來。
原本在辦公室里還沉浸在悲痛與震驚中的孟恆之,被這突如其來的闖入弄得一愣,眉頭瞬間緊緊皺了起來。
而剛準備說些什麼的郭萬城,見此情形,趕忙識趣地退了出去,還順手輕輕帶上了門。
劉世豪則接管了後續的事宜,他站在辦公室中央,目光如炬地盯著孟恆之,大聲喝道:
「孟師長,得罪了!」
「史司令有令,讓我調查劉鶴意外身亡一案!還望你能夠全力配合!」
劉世豪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孟恆之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他瞬間意識到,這背後恐怕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連環計。
果不其然,劉世豪話鋒一轉,開始發難,他目光犀利地質問道:
「孟師長,我問你,為何要給劉鶴違規批假?你不知道軍區全面戒備了嘛?」
「而且批的還是探親假!據我所知,劉鶴是胡建人,可他此次出行卻是往北走,這究竟是為何?」
劉世豪一邊說著,一邊緊緊地盯著孟恆之。
孟恆之看著劉世豪這般姿態,就知道對方的意圖了。
他只覺得一股怒火從心底直衝腦門,他痛心疾首,雙手緊緊握拳,大聲吼道:
「你們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做!」
「有什麼事沖我來!」
「劉鶴就一個連長,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警衛!你們沖他去幹什麼!!」
劉世豪冷哼一聲,露出一絲不屑的神情,冷冷地說道:
「孟師長,我提醒你,注意你的言辭!」
「不要隨意中傷幹部!我此番前來,只是秉公調查事情的真相。」
「我只想知道,他一個胡建人,不往南走回胡建老家,為什麼要往北往京城去?」
「你交待給他什麼任務了?」
「是不是和近期軍區機密失竊一案有關?!」
「你就是倒賣軍區機密的叛徒吧?!!」
孟恆之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他痛心疾首,聲嘶力竭地喊道:
「他去看老婆孩子!他去看老婆孩子不行嘛!!」
「他老婆懷了身孕,馬上就要生了!」
「他放心不下,這才急著往京城趕啊!」
「你們這些人,為了自己的私利,不擇手段,現在居然還來質問我!」
「你們完了!」
「你們處心積慮,貪贓枉法,變賣部隊資產,中飽私囊!罄竹難書!」
「現在還害死人!你們遲早會遭到報應的,你們都完了!!」
孟恆之說著,身體因為憤怒和悲痛而劇烈地顫抖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劉世豪被孟恆之那番言辭激烈、直戳要害,臉色瞬間一陣紅一陣白。
他猛地一拍面前的桌子,聲色俱厲地大喝道:
「孟恆之!」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
「注意你的態度和言辭!!你這是公然對我的中傷!對軍區的中傷!」
「簡直是胡說八道!」
孟恆之眼神中滿是悲憤與不甘,低垂著雙肩,緩緩地搖了搖頭,聲音低沉得說道:
「我跟你說起過,劉鶴他是靳開來的女婿!!」
劉世豪聽到這個名字,冷哼一聲:
「我知道啊,你說得嘛,首都鋼鐵廠的工人,還評上了個什麼勞模,但是就是個看大門的。」
孟恆之深吸了一口氣,心中的悲痛和憤怒從眼神中噴涌而出:
「你知道他為什麼去看門嘛?!首鋼的大門是誰都能看的嘛!!?」
「靳開來,他是反擊戰時,9連的副連長。」
「他帶著軍功,斷了一條腿,從部隊退下來的!」
劉世豪一聽,不過是個二十年前退伍的副連長,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陰陽怪氣地說道:
「孟恆之啊,孟恆之,我看你是傷心過度還是氣糊塗了?」
「一個二十年前就退伍的副連長?一個看大門的老頭?」
「那咋了?」
「他女婿是神仙罩著?不能翻車身亡?」
「還是他這個瘸腿老頭,能直達天庭啊?」
「真尼瑪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