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東,京海這邊。
白雲明在徐書婷的辦公室坐下,他端起茶杯,在一聲聲領導中,漸漸體會到了掌握權利的快感。
他不緊不慢地輕抿了一口茶,細細品味著權勢的味道,隨後才緩緩開口。
「徐廠長,你有個兄長,叫徐書宇吧,以前在呂州市擔任秘書。」
徐書婷聽到哥哥的名字,心裡「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地抓緊了衣角,但還是強裝鎮定地點點頭:
「是的,白領導。」
白雲明一臉嚴肅和威嚴,眼神如炬,也跟著點點頭,繼續用一種威嚇的語氣說道:
「那就沒錯了。我們省紀委最近正在深入調查一些積壓已久的舊案,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你兄長徐書宇有些問題。」
「他涉嫌與黑社會有勾結,長期接受黑社會的資金資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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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工作期間,他利用自己的職務之便,長期為黑社會提供政府內部的消息和最新的政策動態。」
「憑藉這些信息,涉黑企業得以在商業活動中搶占先機,牟取了大量非法利益。」
「這事,你心裡應該多少清楚點吧?!」
徐書婷感覺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連忙搖搖頭:
「我……我不知道。」
「我哥哥以前是當兵的,不……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的。」
白雲明輕輕喝了一聲,聲音雖不大,敲在徐書婷的心上:
「抗拒從嚴!」
「你可要想清楚了。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我會親自找上門來嗎?」
「我們省紀委辦案,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但也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違法亂紀的人!」
「徐廠長,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徐書婷面對白雲明的威嚇,依舊咬緊牙關,頂著壓力,繼續否認:
「不可能的!白領導!」
「我哥絕不是那樣的人!」
白雲明見狀,臉色愈發陰沉,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強硬,他猛地一拍桌子。
「包庇、隱瞞也是罪!」
「你這是在公然對抗省紀委的調查,我看你是這好好的廠長不想當了!」
「我最後警告你,不要執迷……」
突然這時。
徐書婷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了。
只見京海市公安局局長許喜川身姿挺拔地出現在門口,他身後還跟著幾個身著警服、神情嚴肅的警察。
許喜川目光如炬,將視線定格在白雲明身上,帶著幾分質問大聲說道:
「你哪位啊?!」
白雲明看到身著制服的許喜川,心裡「咯噔」一下。
他還是強裝鎮定,緩緩站起來,挺了挺胸膛,故作鎮定地說道:
「我是省紀委的。」
許喜川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將徐書婷護在了身後。
他目光冷峻地看向白雲明,伸出手,語氣強硬地說道:
「我是京海市公安局局長,許喜川。」
「請問這位小同志,什麼職務,怎麼稱呼?」
白雲明這下感覺自己的底氣越來越不足,有點兜不住了,慌亂在臉上清晰可見。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不方便透露,你只需要知道,我是省紀委的,正在執行重要任務……」
「我問你職務!!」許喜川突然大喝一聲。
「公安調查!懷疑你冒名頂替!」
「請配合我們!」
白雲明被這一聲大喝嚇得身體微微一顫,猶豫了片刻,才極不情願地咬牙說道:
「省紀委幹事,白雲明。」
許喜川一聽,冷哼一聲。
他殺人誅心地挖苦道:
「哦,原來是省紀委的幹事啊。」
「氣場怎麼這麼足啊。」
「我差一點以為你好歹也是個主任呢!」
「怎麼,你一個小小的幹事,頂著省紀委的名頭,到處威嚇?」
「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跑到我京海來興師問罪,還敢威脅我們京海的企業家,好大的威風啊!」
「你一個幹事,有資格單獨約談?」
「不需要地方紀委陪同?違規單獨約談?」
「你法律白學了,還是來招搖撞騙啊?」
「現在,我懷疑你的身份!」
「來人,拷回去,核驗他的身份!」
白雲明此刻慌亂不已,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聲嘶力竭地喝道:
「你敢!我是省紀委!」
「你們要是動了我,就是公然對抗省紀委!」
許喜川卻只是冷哼一聲:
「哼,省紀委?就憑你這一張嘴,誰知道你是真是假!」
「我看你倒像是個冒牌貨,在這裡招搖撞騙,給我帶走!」
隨著許喜川一聲令下,幾個警察衝上前去,強行要給白雲明戴上手銬。
白雲明拼命掙扎,嘴裡還一直大喊大叫:
「你們不能這樣對我!我是省紀委的……」
然而,許喜川就是衝著他來的,要逮的就是他。
他當即不屑一顧地擺擺手,直接讓人帶下去了。
白雲明被押走之後,徐書婷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許喜川制服的衣角,臉上滿是擔憂的神情,輕聲說道:
「喜川,你怎麼把他拷了呀,我看他剛才那架勢,不像是假的。」
「而且,他還問起了我哥的事……」
許喜川偷偷握住了徐書婷顯得有些慘白的小手,溫柔地說道:
「我知道。我就是嚇唬一下他而已。」
徐書婷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不安的光芒,擔憂地說道:
「但是,他是省紀委的,你這樣得罪他,會不會惹上麻煩呀?」
「畢竟省紀委……」
許喜川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徐書婷的頭說道:
「我有分寸,沒事的。」
「這人目的不純,祁市長已經看穿他們的把戲了。」
「下次,不管誰來找你問這些事情,你都不要回答,立即聯繫我,知道了嗎?」
徐書婷紅著臉,輕輕地點了點頭。
許喜川隨即帶隊準備回去。
路過工廠大門時,他特意走近了李宏偉身邊。
李宏偉正筆直地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同一個忠誠的衛士。
許喜川拍了拍他的肩膀,臉上露出讚許的笑容,說道:
「你做得很好。這保衛科『科長』是越來越像樣了。」
李宏偉連忙站直身子說道:
「許局長,過獎了。」
「我看這小子就不對勁,從他進廠開始,那囂張跋扈的樣子就覺得有問題,所以立即聯繫您了。」
許喜川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了信任和鼓勵,說道:
「辛苦你了,好好干。以後不管誰來找書婷,問一些敏感的問題,都第一時間通知我,知道了嗎?」
李宏偉堅定地點點頭,大聲說道:
「是!許局長!」
李宏偉站得筆直,目送許喜川等人離開。
這李宏偉曾經是個黃毛、刺頭,但是,被許喜川整怕了。
整得服服帖帖,再也沒有往日的囂張了。
當年,許喜川還只是局裡的辦公室主任,就已經是李宏偉碰瓷不了的存在了。
如今更是局長,整一個小黃毛那是隨隨便便,抬抬手指的事。
這,就是Q力的含金量。
自從徐書婷和許喜川交往之後,李宏偉更是連正眼看徐書婷的膽子都沒有。
他莽歸莽,也只能在莽村莽一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