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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5章 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漢東這邊行動不斷,暨南軍區那邊也沒有閒著。

  雷老將軍風塵僕僕地來到了暨南。

  他雖已年事漸高,但那眼神依舊堅毅。

  此次前來,是約見自己曾經的門生,軍區師長孟恆之。

  孟恆之早已在茶館等候。

  見到雷老將軍進來,孟恆之立刻快步迎上前去,恭敬地敬了個軍禮,說道:

  「老將軍,您一路辛苦了!」

  雷老將軍微笑著拍了拍孟恆之的肩膀,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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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恆之啊,材料帶出來了嗎。」

  孟恆之點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他轉身從一旁的文件袋裡拿出一沓厚厚的資料,放在桌上,說道:

  「老將軍,這是我們師近期訓練彈藥的使用情況台帳,不過,我得先跟您說個情況,這些全都是假的。」

  雷老將軍微微一怔,眉頭瞬間皺了起來,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和憤怒。

  孟恆之深吸一口氣,翻開台帳,聲音有些激動地說道:

  「老將軍,您看這裡,17號,台帳上顯示領用了200發彈藥,可實際上,我們師那天訓練,總共使用的彈藥不到10發!」

  「訓練的時候我就在現場,炮響了幾聲,我清清楚楚。這帳目簡直就是胡編亂造!」

  「他們為了不讓我插手,在師部任命了一個什麼物資主任,領用全由他來簽字。」

  「都不需要經過我手!」

  「演都不演了!」

  雷老將軍的臉色愈發陰沉,他緊緊握著拳頭。

  孟恆之接著說道:

  「不光是彈藥,還有補給物資,棉服、棉被、軍靴,這些保障生活和訓練的物資,他們也以次充好,缺斤少兩。」

  「就拿棉服來說,他們替換成劣質棉花,根本起不到保暖的作用。戰士們冬天訓練,凍得瑟瑟發抖,這像什麼話!」

  說到這裡,孟恆之的情緒更加激動,他提高了音量,繼續說道:

  「連食堂伙食,他們都要剋扣!」

  「清湯寡水,營養根本跟不上!」

  雷老將軍聽了之後,怒不可遏,他猛地一拍桌子,輕喝一聲:

  「無法無天!部隊、軍人是脊樑,怎麼能有這麼大的蛀蟲在裡面肆意妄為!」

  孟恆之見老將軍如此憤怒,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道:

  「老將軍,不光如此,他們還占地經營。」

  「侵占了多個改制的農場,用來謀取私利。」

  「史俊偉的表侄都是這些項目的大股東,他們在裡面大肆斂財,把軍區當成了自己的搖錢樹。」

  雷老將軍氣得渾身發抖,他站起身來,在會議室里來回踱步,嘴裡念叨著:

  「老早就規定了部隊不許經營、從商!這是鐵的紀律,他們竟然還敢頂風作案!」

  「這簡直就是在敗壞部隊的名聲,損害G家和人民的利益!」

  「這些人,都該槍斃!」

  雷老將軍收起了這些資料,擔憂道:

  「「恆之,你在賊窩,你得小心啊。」

  「同時,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想辦法徹查到底!」

  「但是,你一定要堅持住,撐住咯!」

  ……

  這邊軍區的調查已經開始了。

  另一邊的關鍵就是佟岩松。

  根據掌握的情況分析,張振邦的私生子是走私的關鍵,而當年反擊戰前線,與張振邦私生子張士林合作的就是佟岩松。

  佟岩松自然知道不少走私軍火的內幕。

  好在經過幾年梁世松總教官的管教,佟岩松已經「服了」。

  梁世松花了大量的時間,告訴了佟岩松什麼是絕望。

  這份絕望,很好的打擊了佟岩松的囂張和自我。

  佟岩松終於接受了一個現實:

  他被遺棄在了這監獄,無父無母,無兒無女。

  別人,好歹還有人探望,還有小輩,有個念想。

  甚至有些人,在青城了,手還伸在外面,利用餘威,幫忙親族、子弟鋪路……

  但佟岩松,他的人生,這一遭算是白來了。

  曾經也算輝煌過,如今是一地雞毛,啥也沒留下……

  這天。

  梁世松再次接到祁連山的密令。

  他再次叫來了佟岩松談話。

  當佟岩松拖著沉重的步伐走進審訊室時,那模樣與往昔判若兩人。

  他肉眼可見地憔悴、蒼老,身軀傴僂著。雙眼更是無神,空洞,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傲氣。

  梁世松表情嚴肅而冷峻,他微微抬起頭,目光如炬地看向佟岩松,聲音沉穩而有力地說道

  「10667,佟岩松,坐。」

  佟岩松那僵硬的身子微微一顫,緩緩地、機械地坐下,僵硬地點了點頭。

  梁世松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平靜:

  「這是本月的第一次例行談話。」

  「有件事情,牽扯到監獄外面的一些案子,需要你詳細交待細節。」

  佟岩松依舊呆板地坐著,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只是木訥地點了點頭。

  梁世松目光緊緊地鎖住佟岩松,一字一頓地說道:

  「有個叫張士林的人,一直在從事走私軍火的勾當,你是否認得?」

  聽到這個名字和事情,佟岩松那原本黯淡無光的雙眼突然有了一些神采。

  他緩緩地抬起頭,直勾勾地看著梁世松,眼神中交織著複雜的情緒,有驚訝,有恐懼。

  梁世松敏銳地捕捉到了佟岩松眼神的變化,他語氣帶著一絲誘導:

  「我問你就是掌握了情況,所以希望你如實交待,免受皮肉之苦。」

  佟岩松咽了咽口水,他的嘴唇微微顫抖,卻依舊緊閉著,沒有吐出一個字。

  梁世松見狀,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聲音提高了幾分:

  「你已經在這了,不可能再出去,哪怕有牽連,也不可能怎麼樣了。」

  「反倒是你,如果能如實交代,說不定還能立功。」

  「有功就有獎。」

  說著,梁世松突然話鋒一轉,威嚇道:

  「你總不會又想回去睡那冰冷的木板床吧?」

  「你看看你這身子骨,還經得起那樣的折騰?」

  佟岩松顫抖著的雙眸,他的身體也開始微微顫抖。

  他的內心顯然十分糾結,猶豫了許久,才聲音沙啞、帶著一絲絕望地說道:

  「我說了,會死的。」

  「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梁世松望著佟岩松,他冷哼一聲,沒想到這佟岩松都已經落魄到這般田地了,卻還怕死。

  梁世松看著佟岩松那恐懼又糾結的模樣,目光堅定地看著佟岩松,說道:

  「10667,你在外連家人都沒有了,你怕什麼?」

  「你在這裡,銅牆鐵壁的,也是保護了你。我可以保證,只要你配合我們,你定能平安無事。」

  「同時你要清楚,你交待情況那叫立功,不交待就是包庇犯罪。」

  「立功自然有獎,可要是包庇那可就是罰。」

  「說!」梁世松輕喝一聲,震得佟岩松身子猛地一顫。

  佟岩松被這突如其來的喝聲嚇得渾身哆嗦。

  他猶豫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顫抖:

  「我……我認識張士林,當年是張振邦介紹我認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