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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沙瑞金:為什麼總是盯著我?

  一周後。

  溫老稍稍發力,關注了一下這西江省和漢東省的人事調動的事情。

  這一關注就引來了不小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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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已經邁上了新台階的溫老在政務政事上幾乎是權威的。

  很快,組織部組織了對田澳博同志的談話。

  這場談話在組織部內部被視作一個重要的信號,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談話排上了,基本就意味著選拔事宜已基本塵埃落定。

  談話不過是走個既定的流程罷了。

  消息很快傳到了沙瑞金那邊。

  他得知這個消息後,感覺晴天霹靂,異常的失落之中。

  原本還是很有希望,怎麼一下子就變了?

  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關鍵的政Z晉升中遭遇「滑鐵盧」了。

  第一次的失敗,他失去了總後勤的一個主任的位置。

  他被迫軍轉政,然後在這荒涼的西北一干就是十年!

  在荒涼的大西北,面對茫茫的戈壁灘,他吃盡了苦頭……

  第一次失敗,他還能夠勉強安慰自己,或許是時運不濟。

  但這一次,他可是做足了準備,自認為穩操勝券,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突然發生如此巨大的轉變。

  沙瑞金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眉頭緊鎖,眼神中滿是困惑與不甘。

  他望著窗外荒涼的天色,心情跌落到了谷底。

  他怎麼也想不通,明明所有的跡象都表明自己勝券在握,為何突然就變了天?

  十年前,他沙瑞金是干一件成一件,這十年後,怎麼是幹什麼,什麼不成呢?

  思索良久,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焦急與疑惑,當即拿起電話,聯繫了自己的老丈人楊老。

  在電話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和急切:

  「爸,你聽說了嘛,這田澳博被組織部談話了,我卻沒有……您得幫我想想辦法。」

  「要不然,等公示了,那就晚了。」

  楊老在電話那頭聽出了沙瑞金的焦慮,他也剛剛得知消息,也是眉頭緊鎖,但是他當即安慰道:

  「瑞金啊,別著急,我聽說了,我也在想辦法了解。」

  「這樣吧,你來一趟,有什麼事咱們當面說。」

  掛斷電話後,沙瑞金顧不上一路的奔波勞累,馬不停蹄地從西北乘坐專機,一路風塵僕僕地趕到了楊老所在的療養院。

  療養院裡,綠樹成蔭,環境清幽,但沙瑞金卻無心欣賞這周邊的美景。

  他一臉失落地端坐在楊老對面,眼神中滿是迷茫。

  終於,他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哀怨:

  「爸,這事,怎麼突然變了。」

  「之前不是說一切都在咱們的掌控之……」

  楊老聽聞,當即擺手打斷了沙瑞金。

  他看著眼前失落的沙瑞金,微微皺了皺眉頭。

  他神色嚴肅,語氣沉穩地說道:

  「瑞金啊,幹部任用這件事,本來就充滿了變數。」

  「但是,這次,我也很意外。」

  楊老的第一句話,是在告訴沙瑞金,在這個複雜的政Z環境中,沒有百分百確定的事情,任何情況都有可能發生。

  而後一句,則是在委婉地告訴沙瑞金,這次的事情確實有些蹊蹺。

  其實,早在一個月前,楊老就已經開始運籌帷幄,精心布局。

  他對三個競爭者的情況進行了深入的調查和分析。

  對于田澳博,楊老早已將他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

  田澳博不過是趙立春的門生,是趙立春一手提拔起來的。

  在漢東省,趙立春或許還能憑藉自己的人脈和影響力說上點話,但西江省的情況與漢東省截然不同,甚至在更高層面的決策中,趙立春的那點能量顯然是不夠看的。

  而另一個競爭者高楊,本來就是楊老安排的「炮灰」。

  高楊是楊老這邊安排的人,目的就是陪跑。

  除此之外,中組部里,楊老也打點過了。

  所以,這件事情,一直是在悄咪咪的進行著的。

  按照楊老之前的分析和布局,這事照道理是板上釘釘,沙瑞金幾乎可以毫無懸念地勝出。

  沙瑞金聽著楊老的分析,臉上的失落愈發濃重,他低著頭,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一絲不甘:

  「爸,那現在咱們該怎麼辦?」

  「這好不容易的機會,能夠讓我從西北調到南方去。」

  「西北荒涼,搞不出政績的……」

  楊老看著沙瑞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睿智和沉穩,他輕輕拍了拍沙瑞金的肩膀,說道:

  「瑞金啊,不要著急。」

  「一時的得失,不重要。」

  沙瑞金聽了楊老的寬慰,心情上基本上是沒有任何的改觀的。

  有些話,說起來容易,但是真的做到很難!

  沙瑞金之前也算是順風順水,但是,自從那個後勤位置沒爭到,他就突然被邊緣化了。

  一而再的失利,讓他有些迷茫了。

  畢竟,年紀越發上去了,副部到正部這道檻,邁不過去,後面就很難再邁過去了。

  年輕的時候,提拔幹部,年齡是一道檻,這年紀大了,提拔幹部,年齡也是一道檻。

  太年輕了不行,年紀太大了也不行。

  「爸,我這……我過兩年就50了,這一步要是邁不上去,後面……」

  楊老看著垂頭喪氣,欲言又止的沙瑞金,也是輕嘆一口氣。

  這個事情,這個道理他自然是懂的。

  當年在部隊的時候,沙瑞金折了一下,沒能到後勤要職上過渡,年近40歲的沙瑞金錯失了在部隊裡的最好跳板。

  如今再折一下,可以說,日後,這個女婿就很難再上去了。

  別說到南方經濟強省當一把手了,就是在西北想到一把手的高度都不容易了!

  同時,楊老也敏銳察覺到了,肯定是對手在暗中發力了。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明白,田澳博不過是省委書記趙立春的門生。

  一個趙立春在漢東確實算一號人物,但是再往上,就不夠看了。

  他怎麼可能能影響自己的布局和運作?

  唯一能解釋的就是,趙立春背後還有人,很有可能就是祁連山等人。

  這一下,楊老是更愁了。

  一個趙立春隨便拿捏,一個電話,讓他立馬改口都行。

  但是牽扯到祁連山等人在背後的話,那就難了。

  楊老心中默嘆了一口氣,當年沒有扳倒,如今難上加難了。

  此刻的楊老,也只能自我安慰,牽強地安慰沙瑞金說道:

  「瑞金啊,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們就要冷靜面對。」

  「現在最重要的是分析原因,找出問題所在。」

  「機會,總歸還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