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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勇力潮頭之上

  而細說起這起事情,從沂蒙縣到漢東省,再到京城。

  從梁國棟高考狀元被替,到五中放火燒了梁家老屋,再到牽扯到侯亮平,這王家多少是有點冤的!

  王家兄弟三人算是中規中矩,沒有什麼大過錯的,也算當機立斷。

  但是,政Z是一張網,每個人都在這個網中。

  有時候,牽連就像風暴,波及甚廣,不是你自己能說了算的。

  只能說,任性的太太田潤娥,單純的女兒王楚楚,走火入魔的侯亮平,葬送了半個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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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

  王楚楚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丈夫侯亮平被當場擊斃,父親王勇峰與她徹底斷絕了關係,再無往來,王楚楚母親受到刺激重病不起,一病不起……

  侯亮平的死,王家的劫難,讓她無法承受。

  一夜之間,她便神志不清,眼神變得空洞而迷茫。

  而命運似乎總是喜歡捉弄人,在她最需要幫助和關懷的時候,身邊卻空無一人。

  王楚楚瘋了之後,連送她去醫院、照料她的人都沒有,她就那樣孤零零地蜷縮在冰冷的房間裡。

  三天後,漢東省檢察院的陳岩石坐在辦公室里,眉頭緊鎖,臉上滿是憂慮。

  王楚楚已經三天沒來單位了,心中隱隱感到不安。

  於是,他把兒子陳海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神情嚴肅地說道:

  「陳海啊,你最近見過王楚楚嘛?她已經三天沒來單位了。」

  陳海微微一愣,隨即想起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心中也湧起一股擔憂,他說道:

  「爸,我沒見過她。不過侯亮平的葬禮我參加了,當時看到王楚楚,她精神就已經幾近崩潰了,整個人像丟了魂一樣。」

  陳岩石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她現在的情況很特殊,已經被免職了,但是手續都還沒辦。所以,嚴格來說,她還是我們檢察院的幹部。」

  「你們是同學,你聯繫一下,務必找到人,別出事了牽連我們檢察院。」

  陳海心頭一緊,他也知道最近的風波不小,而王楚楚,既是他在漢大的同學,又是檢察院的同事,於情於理,他都不能坐視不管。

  於是,他立刻起身,親自去找王楚楚。

  當陳海找到王楚楚的時候,眼前的景象讓他心疼不已。

  王楚楚披頭散髮,身上的衣服也顯得凌亂不堪,蜷縮在一個漆黑的角落裡。

  陳海小心翼翼地試圖靠近,輕聲說道:

  「王楚楚,是我,陳海。」

  然而,王楚楚聽到動靜,突然驚恐地大喊大叫起來:

  「不要過來!你們都是壞人!不要過來!」

  她的聲音尖銳而悽厲,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迴蕩。

  陳海無奈地哀嘆了一口氣,他聯繫了王楚楚的家人。

  可是,一圈電話打下來,竟然聯繫不上她的任何家人。

  王勇峰仿佛鐵了心要與她斷絕關係,電話一直無人接聽;而她母親重病在床,也無法前來。

  陳海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他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思來想去,他最後無奈地撥通了侯亮平父親侯勇的電話。

  電話那頭,侯勇的聲音有些低沉和疲憊:

  「喂,哪位?」

  陳海深吸一口氣,說道:

  「侯叔叔,我是陳海。我想跟您說個事兒,是關於王楚楚的。她現在精神狀況不是很好……」

  侯勇聽聞是兒媳王楚楚,而且她的家人都不管她了,也是哀嘆一口氣。

  他還沒從侯亮平犧牲的痛苦中走出來,如今兒媳又如此這般,他的心中充滿了無奈和悲痛。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行吧,我這就過去。」

  很快,年過半百的侯勇趕到了。

  他和陳海一起叫來了醫生,看著瘋瘋癲癲、抗拒一切的王楚楚,侯勇的眼中滿是無奈和心疼。

  他不知道錯在哪裡,從什麼時候開始錯的,最終搞成了今天的局面。

  隨後,侯勇叫來了醫生,幾人一起小心翼翼地將王楚楚強行帶回了醫院。

  經過醫生的詳細檢查和鑑定,最終確認,王楚楚已經瘋了。

  兩天後。

  王楚楚被轉院到了京州市精神衛生院,接受長期矯正和康復治療。

  陳岩石得知之後,分管人事的他立即讓陳海帶路,帶著人事幹部一起,當即來到了京州市精神衛生院。

  在醫生和陳海的協助下,陳岩石讓王楚楚在相關離職材料上趕緊按上手印。

  這一下,他心裡的石頭才算落下。

  按完手印,辦好了材料,陳岩石就立馬離開了。

  陳海沒有立馬離開,他靜靜地佇立在衛生院的走廊里,透過窗戶,目光落在了孤零零蜷縮在病房角落的王楚楚身上。

  此刻的她,就像一片被狂風肆虐後飄零的落葉,無人問津,被命運無情地遺棄在了這個冰冷的角落。

  陳海不禁深深地哀嘆一聲。

  隨後,陳海撥通了祁同偉的電話。

  之前,在侯亮平的葬禮結束之後,祁同偉曾關切地交待過,若是王楚楚日後有什麼難處,可以聯繫他。

  祁同偉得知這個情況之後,握著電話的手微微一顫,久久都沒有放下。

  他的心裡像是被一塊大石頭壓住,沉甸甸的,有對王楚楚遭遇的同情,也有對命運無常的感慨。

  下午時分。

  祁同偉沉思良久後,聯繫了在京城的溫婉。

  溫婉得知情況之後,也是揪心不已,她急切地問道:

  「她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人照顧她?」

  祁同偉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侯亮平父親給她辦了住院手續,已經住院了。」

  「目前陳海在照應著,但情況還是不容樂觀……」

  還沒等祁同偉說完,溫婉便毫不猶豫地說道:

  「周末我回一趟京州,我想見一見楚楚。」

  祁同偉點點頭,說道:

  「好的,我來安排吧。我會提前跟衛生院那邊溝通好。」

  當天周末。

  溫婉和祁同偉來到了位於京州的精神衛生院,看望長期住院的王楚楚。

  隔著觀察室的玻璃,溫婉望著披頭散髮坐在窗前一動不動的王楚楚,她流下了眼淚。

  曾經倆人性格最像,也最為要好。

  相比於大大咧咧的鐘小艾,溫婉和王楚楚在學習、寫文章、做學問上,都能有共鳴和話題。

  只是如今,短短几年,物是人非……

  一個人可以單純和善良,那是應有的品質,但是不能只有這些。

  祁同偉摸了摸溫婉的頭,擦了擦她眼角的眼淚,輕聲說道:

  「走吧,或許不見,對彼此都好。」

  「放心吧,我託了朋友,會好好照顧她的。」

  「她是我的同學,是我們漢大的學子,我會關照的。」

  ……

  風起雲湧,世間變幻。

  Q力的更迭朝夕之間,命運的抉擇如影隨形。

  每個人都身處這個洪流之中,而這洪流之下,能站得住腳已經是千辛萬苦,想出人頭地恐比登天還難。

  但總有這樣一群人,在洪流中激昂搏殺,勇立潮頭。

  潮頭之上,風光無限、誘惑無限,自然也風險無限……

  豆蒸也從未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