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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2章 侯亮平:趙東來的命我會還的

  侯亮平一聽要他認錯?!

  他整個人瞬間陷入了瘋狂的歇斯底里狀態。

  他的臉漲得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像是一頭髮狂的野獸,聲嘶力竭地吼道:

  「認?!」

  「我有什麼錯?!」

  「在校的時候,我成績比你差了?在報社的時候,我的文采比你差了?」

  「但是呢,踏上社會,我卻被王剛分到了基層公安。」

  「哼!我年級前三,竟然被分到公安,每天在骯髒的城鄉結合部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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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面對雞毛蒜皮的鄰里糾紛!」

  「但是憑什麼!你祁同偉,憑什麼畢業了能當局長?!」

  「而我!我侯亮平,要摸爬滾打受驚欺辱才撿了個局長?!」

  「憑什麼?!憑什麼!!」

  侯亮平歇斯底里的抱怨著,發泄著這些年來的不滿!

  片刻之後,他猙獰地笑著,再次冷眼看著祁同偉,說道:

  「好!我認了!我侯亮平,認了!」

  「我承認我犯罪了!我沒有回頭路了,我不想活了,行了吧!」

  「但是你,祁同偉,你得給我個交代!」

  「給今天在場的所有人一個交代!」

  「你告訴在場的所有人,趙東來是不是涉黑?」

  「他是不是收了那些黑社會的錢,他是不是涉賄了?是不是也犯了不可饒恕的罪?」

  侯亮平聲嘶力竭的嘶吼聲在寂靜的山林中迴蕩,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無盡的憤怒與不甘。

  他用力地揮舞著手中的槍,槍口在空中胡亂地晃動著,直指祁同偉!

  祁同偉聽到這裡,他咬緊牙關,目露凶光!

  到這一刻,祁同偉才真正覺得侯亮平已經無可救藥了,他觸犯了祁同偉內心最敏感的神經!

  如果說,剛剛侯亮平聲嘶力竭地控訴不公,拿他祁同偉和自己對比,那麼可以說,侯亮平是遭遇了太多不公。

  從大四保研被無端卡了,他四處奔走求人沒有辦法,再到後來,畢業的時候未能如願分到心儀的檢察院,最後激怒了王剛,被噁心到了公安的治安大隊去。

  這一些,確實有許多不公在裡面。

  所以祁同偉沉默不語,因為侯亮平確實遭受了不公,這是不爭的事實。

  但是,要是提到趙東來,對比趙東來這些年遭遇的不公,那侯亮平沒資格提。

  趙東來從農村走到城市,從警校到警隊,從身中三刀到被迫離婚,再到與梁璐的孽緣,再到金山縣勇救兒童,身中三槍,最後梁家劫難,他又受到波及……

  這一路走來,他雖然遭遇諸多不公,連入仕的路都是黑的,他卻始終在努力,始終在想當一個好警察……

  若不是女兒治療心臟疾病天價的醫藥費,趙東來不至於墜入深淵,若不是侯亮平步步緊逼,趙東來也不會一心求死,來保住名節。

  趙東來在這樣的環境下,從來沒有遷怒過任何人,始終沒有傷害過任何人。

  甚至是後期落難的梁璐,他也落井下石,沒有和她離婚,保住了梁家最後一點點顏面。

  甚至,很多人都不知道,趙東來回到京州之後,時常去看望梁群峰老書記,雖然倆人都不對付,都不想見到彼此。

  但是趙東來隔三岔五會去看一看孤寡在療養院的梁群峰,時常給他帶點水果,靜靜地坐一會。

  因為,梁群峰兩個兒子也遭難了,在外地,女兒在國外,之前交好的朋友也避而遠之。

  梁群峰怎麼也沒有想到,人生最低谷的時候,是這個最不看好的女婿趙東來還時常來看望一眼……

  所以,侯亮平提起趙東來,是犯了大忌,特別是無緣無故揭開趙東來的傷疤!

  祁同偉直直地與侯亮平對視著,眼神里都是寒意,片刻之後,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趙東來是一等功臣,是緝毒英雄,是公安烈士,更是警隊之光!」

  「他為守護京海的安寧,付出了自己的生命,他的功績不容置疑,他的榮譽不容玷污!」

  侯亮平聽了,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發出一陣猙獰而又瘋狂的大笑。

  「哈哈哈!好一個警隊之光!」

  「祁同偉,你可真會粉飾太平啊,真叫人噁心!」

  「他要是真清清白白,怎麼會涉黑、犯罪?」

  「我的舉報材料如此詳實,卻石沉大海!」

  「這麼嚴重的犯罪,你都能想方設法幫他遮掩,幫他洗白,那我侯亮平呢?」

  「我不過是一時糊塗犯了錯,你為什麼不幫?」

  「你祁同偉不是號稱重情重義嘛?」

  「我們漢大校訓不是講風雨同舟嘛?」

  「啊……?祁同偉,你怎麼不說話了?」

  「你說話啊!」

  侯亮平猙獰地怒吼著!

  祁同偉冰冷地看著侯亮平,從憐憫到厭惡,許久之後,祁同偉才緩緩開口:

  「你不配提趙東來。」

  「他把治安最好的片區分給了你,他把最簡單的工作分給了你。」

  「他把你當成朋友,當成是有前途的後輩,時不時提攜你。」

  「他甚至在我面前,在省廳閻恆強廳長面前都表揚過你。」

  「他說,你很可惜,在他的治安大隊裡太可惜了……」

  侯亮平掙扎著,抽搐著臉部的肌肉,默默聽著,他的內心也曾經動搖和煎熬過,可惜,他最終還是選擇了背棄!

  背刺了趙東來。

  他猙獰的再次怒吼起來:

  「人都死了,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別再假惺惺了!」

  「你祁同偉憑什麼這麼趾高氣昂地站在我面前?」

  「你為什麼一直盯著你的老學弟!!」

  「你憑什麼在我面前說教!?」

  「你有什麼了不起的?」

  侯亮平的眼神中充滿了嫉妒與怨恨,他繼續咆哮道:

  「你不就是有個好爹嗎?不就是有個有權有勢的好岳父嘛!」

  「要是沒有你爹,沒有你岳父,你祁同偉算什麼?」

  「你不過就是一個山裡的農民!連飯都吃不飽的農民!」

  「你不過是個一無是處大山裡的農民,你就算出了大山也什麼都不是!」

  侯亮平猙獰地嘶吼著,突然,他又將槍口對準了祁同偉,他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憤怒與瘋狂之中。

  只是片刻之後,侯亮平突然又調轉了槍頭,對準了屋裡的陳瑜潔母女!

  「哼!警隊之光?」

  「好一個警隊之光!」

  「你步步緊逼,不就是要我給趙東來償命嘛!」

  「趙東來收黑錢,當黑警沒錯?!」

  「我正義舉報,揭露警隊內的黑警,倒是有錯?!」

  「憑什麼要我給他償命?!」

  「沒有人能夠審判我!」

  「趙東來的命,我會還的!」

  「去™的老天爺!」

  說著,侯亮平突然吞槍,但是片刻後,他又緩緩吐了出來。

  他再次冰冷地看向了角落裡驚恐的陳瑜潔母女:

  「哼!~趙東來!警隊之光?!」

  「這輩子他們不能相見了,我最後幫幫忙,送她們下去團聚!」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狙擊手開始播報自己的位置和角度:

  「一號狙擊手已就位,視線受阻,無法鎖定!」

  「二號狙擊手已就位,視線不良,無法鎖定!」

  「三號狙擊手已就位,視線良好,已鎖定!」

  ……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