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國棟獲救了,屈俊峰第一時間控制了校長陳志華。
但是,王洪吉母子見勢不妙,趁亂溜了。
沂蒙縣,這個人口不到10萬的小縣城,即將迎來腥風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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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太陽依舊高懸。
祁連山和趙蒙生親自趕到了沂蒙縣!
倆人同時到來,意味著對這件事的高度重視!
梁三喜是兩人亦師亦友的戰士,而梁國棟是梁三喜唯一的遺孀,絕對不能有事。
他們第一時間趕到了沂蒙縣人武部!
此時。
整個沂蒙縣也陸陸續續收到了零零散散的消息。
特別是沂蒙縣教育局。
一天前還很囂張的局長徐廣武,他坐立不安,四處打聽,當得知陳志華被控制起來了。
他當天中午飯都沒吃,藉口回家午休,直接跑了。
但是,這件事情,哪是一個小小的縣局局長就能兜底的?
高考,這麼大的事情,而把一個分數改到另一個人頭上,更是一件大事。
縣、市、省,考試中心,都有牽連。
而另一個跑了的,正是王洪吉母子。
他們坐車,一路飛馳離開了沂蒙縣,朝著臨邑市疾馳而去。
王洪吉頂了梁國棟的高考成績,剛剛得了一個沂蒙縣的狀元。
而他是臨邑市專職副書記王勇林的兒子。
王勇林背後又有著一個在政壇頗具影響力的家族背景。
他是西江省政法委書記王勇峰的堂弟。
王洪吉母子一路坐車逃竄。
終於,他們抵達了臨邑市,馬不停蹄地找到了市委王勇林。
此時的王勇林還不知道,他老婆拿他的權勢背地裡幹了這件事情。
當看到老婆田潤娥和兒子王洪吉慌慌張張地闖進來時,他先是一愣,隨即臉色變得陰沉下來。
待聽完老婆孩子你一言我一語地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完,王勇林只覺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從心底竄了上來。
「你說什麼!!」
「這怎麼能允許呢!」
他急得直跺腳,手指著他們,大聲吼道:
「你們娘倆是瘋了吧!!這是你們能幹的事嗎!!」
「你們這是要害死我啊!!」
這會兒的田潤娥,才真正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被嚇得臉色蒼白,嘴唇微微顫抖著。
兩個小時前。
她親眼看到了人武裝部的人按倒了陳志華,迅速封鎖了學校。
她知道,事情已經敗露了,但是她沒帶怕的。
這會兒,看到靠山丈夫這般震驚和惶恐,她才知道捅了大簍子了!
她帶著哭腔說道:
「我不是想給兒子謀個好前程嘛?我怎麼知道會弄成這樣……?」
王洪吉在一旁倒是不慌不忙,他雙手插兜,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模樣。
他滿不在乎地叫囂道:
「爸,媽,怕什麼!我們二伯是省委的,大伯更是在上面……」
王勇林聽到這話,氣得渾身發抖,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揚起手,狠狠地扇了王洪吉一個巴掌。
王勇林怒目圓睜,大聲吼道:
「閉嘴!!你個廢物!你以為你二伯和大伯能保你一輩子嗎?你這是在把他們往火坑裡推!」
隨後,他依舊氣呼呼地轉過身,指著老婆田潤娥,繼續罵道:
「我不是說過已經聯繫好了大學了!」
「洪吉肯定有書讀的!你為什麼非要自作主張,搞出這麼多事來!」
那聲音里充滿了無奈和憤怒。
田潤娥不服氣了,她脖子一梗,大聲反駁道:
「你聯繫的學校?那是什麼破學校?野雞大學一個!211都不是!」
「將來能有什麼出息?!我們家洪吉這麼聰明,怎麼能比別人差?起碼得上985吧?」
「起碼也是漢大、人大這種才行!」
「我這是為了他的未來著想!」
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倔強和不甘,到這個節骨眼眼了,還是死不悔改。
王勇林氣得破口大罵:
「他這廢物是這塊料嗎?考了這麼多年就沒過線!」
「985?211?他配嘛?」
「你以為那些985高校是菜市場,想進就能進的嗎?」
田潤娥依舊不服氣,她雙手叉腰,大聲說道:
「什麼配不配?!哪個官家子弟不是把小輩往985塞?」
「你倒好,有個大哥在上面,結果不去聯繫,非要自己想辦法。」
「你就一個市委副書記,你能有什麼辦法!?」
「找來找去,找了個破大學,211都不是!」
「還不是得靠我自己想辦法!」
她的語氣中充滿了抱怨和指責。
王勇林忍無可忍,他再次揚起手,一個巴掌狠狠地扇在田潤娥臉上。
田潤娥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她捂著臉,眼淚在眼眶裡直打轉。
王勇林忍無可忍,怒吼道:
「閉嘴!你想辦法?你就想這辦法?」
「前幾年剛剛嚴打了一波,你們竟然還敢頂風作案,還想出換成績這種爛招!?」
「你想想可能嘛?洪吉這輩子沒考過400分以上,怎麼可能考個狀元出來!?」
「我看你們就是蠢!」
說完,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手抱頭,陷入了絕望之中。
這是真的絕望了。
要說這事,做了就做了,只要不穿幫,被人閒言碎語幾句也就罷了。
畢竟普通老百姓再有意見,也就只是意見。
都上升不到建議的層面。
他們連發聲的渠道都沒有。
過段時間,補點錢安慰一下就是了。
但是,現在的局面,明顯是不對勁了……
此時。
田潤娥挨了那一記響亮的巴掌,整個人也漸漸冷靜下來。
她雙手捂著火辣辣的臉,眼中滿是無助,開始急切地求助道:
「好了,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快想想辦法吧?」
「那校長都被抓了,我們該怎麼辦啊?會不會連累到洪吉啊?」
「他可不能有事啊,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王勇林坐在椅子上,雙手捂著臉,一臉的無奈與絕望。
田潤娥見王勇林沒有反應,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她快步走到王勇林身邊,哀求起來:
「哎呦,你倒是快想想辦法啊。現在成績都公布出來了,不可能再改了吧?」
「不如,你出面,去擺平這件事……」
王勇林緩緩抬起了臉,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和質疑,盯著田潤娥問道:
「你實話告訴我,你找了哪些人,送了多少錢?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我說清楚!」
田潤娥被王勇林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她猶豫了一下,為難道:
「局裡的徐廣武,你們市局的張智,還有考試中心李梅……」
王勇林聽著這一串名單,恨鐵不成鋼地看著田潤娥。
他大聲質問道:
「既然都買通了,怎麼會出事的?你到底是怎麼操作的?」
田潤娥也不知道怎麼就出了岔子,她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當時的情景,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
「我只知道,那小子可能自己也發覺不對勁了,突然在校門口喊冤。」
「就是王洪吉的那個同學叫……叫梁國棟的,他跪在校門口,嘴裡一直喊著冤枉,驚動了不少人……」
王勇林納悶了,他身體前傾,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問道:
「他喊冤,就有人信?一喊就來了人!?你覺得會是巧合嘛!!」
「他的背景,你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