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聽李達康這麼激動,沉默了片刻,最終,他還是點了點頭,說道:
「好的,李書記,我明白了,我馬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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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侯亮平思考著如何安排這次任務。
他覺得不能貿然大規模出動警力,於是叫來了治安隊副隊長趙安國。
「侯局長,您找我?」
侯亮平看著趙安國,說道:
「趙隊長,你帶倆人去莽村轉轉。」
趙安國一臉茫然,撓了撓頭,問道:
「侯局長,轉轉?是去巡邏還是有什麼具體任務?」
侯亮平卻不給明確指示,他也不清楚,到底要讓人去幹嘛,於是潦草地布置道:
「這是市委的意思,讓我們警隊出警,你就帶倆人去莽村看看。」
「完成市委交待的任務就行。」
趙安國見侯亮平如此敷衍,也不敢再多問什麼了。
但他心裡犯起了嘀咕,這任務也太模糊了吧。
他又想了想,決定去找常務副局長程度商量一下。
「程局長,侯局長讓我帶倆人去莽村轉轉,我不太清楚具體是什麼意思,您能給點指示嗎?」
程度也是一臉茫然,他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說道:
「既然侯局長這麼說,那你就去看看,巡邏一趟就行了。」
「局長布置的任務,還是要完成的。」
趙安國這才點了點頭,他轉身準備離開辦公室。
就在這時,程度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是祁同偉打來了,程度預感到了什麼,當即喊住了趙安國。
程度拿起電話,聽了幾句後,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他對著電話連連點頭,說道:
「好的,祁書記,我明白了,我馬上安排!」
掛斷電話後,程度急忙喊住了正要出門的趙安國,說道:
「趙隊長,任務升級了!剛剛祁書記打電話來,說莽村有人鬧事,還打傷了人,要求我們馬上派人去把鬧事的村民帶回來!」
「你馬上整隊,帶一隊人去莽村,務必把鬧事傷人的村民帶回來!」
趙安國心中一驚,立刻敬了個禮,說道:
「是,程局長!我馬上去準備!」
說完,他匆匆離開了程度的辦公室,去召集隊員準備出發。
趙安國前腳剛匆匆離開辦公室,程度坐在辦公桌前,心裡卻怎麼也踏實不下來。
祁同偉親自打電話來交辦的事情,那肯定不是能敷衍了事的小事。
程度擔心趙安國鎮不住場面。
想到這兒,程度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來,快步走出辦公室,追上了趙安國。
兩人迅速召集好隊伍,開著警車,很快就到了莽村。
此時,上午那場小騷亂已經平息了下來。
程度和趙安國帶著一隊幹警,走進村子。村子裡的人看到警察來了,紛紛投來好奇又警惕的目光。
程度很快找到了莽村的村主任李有田。
李有田正站在自家門口,看到警察過來,他眯了眯眼睛,不緊不慢地把煙杆在鞋底上磕了磕。
程度走上前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和一些,說道:
「李主任,我們是京海市公安局的,來了解一下上午這兒發生的情況。」
李有田吐出一口煙,斜著眼睛看了程度一眼,沒好氣地說道:
「喲,警察同志來啦。我跟你們說,上午來了一夥騙子,冒充什麼建工集團和政府的人,來騙我們拆遷呢!」
「我們可不好糊弄,把他們識破了,直接給趕出去了。」
程度皺了皺眉頭,他心裡清楚,高啟強他們肯定不是騙子,但他也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和李有田過多糾纏。
他看著李有田,認真地說道:
「李主任,他們不是騙子,就是來宣傳政策的。」
「莽村拆遷是市委市政府定好的政策,這是為了咱們京海市的長遠發展,可能這麼胡鬧啊。」
李有田一聽這話,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大聲說道:
「警察同志,你這話可就不對了!」
「我們莽村,有我們莽村的規矩和政策。」
「不管是什麼政府,要拆我們莽村,也得問過我們同意吧?」
「我們祖祖輩輩都生活在這兒,這房子、這地,哪能說拆就拆!」
李有田的話音剛落,周圍的村民們當即就炸開了鍋,紛紛附和起來:
「就是,就是!我們不同意拆遷!」
「憑什麼拆我們的房子!」
人群中喊聲此起彼伏,情緒越來越激動。
程度見他們態度如此蠻橫,心裡也有些惱火。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和他們爭論政策的時候,這不是他們公安該管的主要事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說道:
「政策的事情政府會來宣傳的,我們今天來是了解上午打人的事情。」
「據我們了解,上午有人動手打人了,這是違法的行為,希望李主任能把打人的村民交出來。」
「我們也不會為難,帶回去問個話,做個筆錄。」
李有田一聽,眼睛一瞪,耍起了賴皮:
「警察同志,你可別冤枉我們。」
「我一直在村子裡,可沒看到誰打人了。說不定是你們聽錯了,或者是有人故意誣陷我們莽村人呢!」
周圍的村民們一聽李有田這麼說,立刻圍了過來,把一隊幹警團團圍住。
他們一個個橫眉豎眼,嘴裡還嘟囔著:
「我們沒打人,別想冤枉我們!」
「警察也不能亂抓人!」
氣氛一時間變得十分緊張。
程度見狀,冷哼一聲,他可是金山縣一路打拼出來的,小小年紀,就敢在黑惡面前橫刀立馬守在家門口的!
看著眼前這些惡狠狠的村民圍上來,程度只覺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從心底直竄腦門。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瞪大了眼睛,聲色俱厲地警告道:
「我警告你們!」
「立馬散開!」
「你們現在這是在妨礙公務,這是違法行為,我可以立馬逮捕你們!」
然而,莽村的人,那可是莽了一輩子。
他們聽了程度的話,不僅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反而圍得更緊了。
人群中有人扯著嗓子喊道:
「嚇唬誰呢!」
「去尼瑪的!」
其他人也跟著紛紛附和,叫嚷聲、謾罵聲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