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祁連山家中。
晚飯桌上。
大家是其樂融融,江蓉已經用自己的方式和誠意打動了所有人。
這就是江蓉的能力,以及智慧真的不亞於任何人。
但是她為了江家甘願一直在全力的邊緣,甘當綠葉。
趙蒙生和祁連山自然也不能再多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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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知道,江蓉是為了佟岩松的事情來的,但是,飯桌上,大家都隻字未提佟岩松!
這一桌,除了祁同偉的嬸嬸,都是老江湖,老狐狸了。
不說,大家心裡也都清楚。
本想著吃完這頓飯,事情就算過去了。
祁連山也隻字未提祁同偉遇刺的事情。
想著也算了,不適合放在當下這麼輕鬆愉悅的飯桌上去說。
這事,除了兒媳婦,在場的人,誰都不知道。
兒媳婦溫婉自然也是識大體顧大局的,老公沒事,她自然也不去說了。
飯後。
時間已經不早了,本以為江蓉喝杯茶,就要走了。
結果。
江蓉趁著眾人喝茶閒聊、氛圍相對輕鬆的間隙,微微側身,讓祁連山和趙蒙生借一步說話。
祁連山和趙蒙生對視一眼,心中雖有些疑惑,但還是微笑著點頭應下。
於是,三人一同來到了祁連山的書房。
江蓉輕輕關上房門,轉身笑著說道:
「我聽聞,連山你很愛喝茶,而且這茶喝的很有心得,所以,向你討要杯茶水。」
祁連山大致也猜出了江蓉的用意了。
之前飯桌上,大家其樂融融,有些話,不方便說。
這會兒,單獨叫來他和趙蒙生,想必肯定是要說起佟岩松的事情。
他笑了笑,擺擺手說道:
「哪有什麼心得,就是閒來無事,品口茶。打發打發時間。」
「快,請坐。」
說著,祁連山泡起了茶。
等茶泡好之後,江蓉端起了茶杯,說道:
「我特意叫你們來,是想假借這品茶的名義,關起門來,說幾句心裡話。」
說著,江蓉優雅地端起茶杯,以茶代酒,神色變得有些凝重,緩緩開口道:
「不瞞二位,我昨天見過被羈押的佟岩松一面了。」
「他如今在裡頭,整個人憔悴了不少,也意識到了自己犯下的錯,言語間滿是悔意。」
祁連山和趙蒙生靜靜地聽著,他們是不信的,但是也沒有打斷江蓉。
這話,估計江蓉自己都不信。
而事實確實如祁連山猜測的那樣,江蓉去探望了一下佟岩松,佟岩松還在叫囂,自始至終都不知道癥結在哪裡。
江蓉當著祁連山和趙蒙生這麼說,自然也是緩和一下氛圍。
她說完這句,見二人眼神中的疑慮,便知道,他們也不信。
但是,她還是想化解一些隔閡,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佟岩松是沒機會出來了,今天我作為佟岩松的妻子,代表他來向你們二位致歉。」
「過往的那些恩恩怨怨,錯都在佟岩松。但我作為妻子,有責任,也有義務替他向你們道歉。」
說到這裡,江蓉微微欠身,真誠地說道:
「我代他向你們,還有已經犧牲的梁三喜,賠個不是。」
祁連山和趙蒙生一聽,趕忙站起身來,臉上滿是惶恐與不安,趙蒙生連忙說道:
「江主任,言重了,言重了。」
「這都過去的事兒了,咱們就別再放在心上了。」
祁連山見狀,更是不會再提兒子遇襲的事了,也急忙附和道:
「是啊,江主任,擔待不起,擔待不起。」
「您這樣,我們受不起。」
江蓉直起身子,再次端起茶杯,說道:
「連山、蒙生,這杯茶就當是我替佟岩松賠罪了。」
「喝了這杯茶,咱們就把往事都翻篇兒。」
說完,她仰頭將茶一飲而盡。
隨後,江蓉輕輕放下茶杯,神色有些無奈又帶著一絲懇求,說道:
「蒙生啊,我與你姐同齡,以後就別喊我主任什麼的了,我也就是在政協掛個閒職,聽著怪生分的。」
接著,她話鋒一轉,語氣中多了幾分沉重:
「佟岩松如今落得這個下場,也是他自作自受。」
「就他現在犯的這些事兒,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出來了。」
這裡,江蓉話里意思,就是佟岩松現在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已經被絆倒了,咱們就別再往死里逼他了。
畢竟這事現在正是風頭上,不少眼睛盯著,真把什麼事都捅出來,反倒叫別人看了笑話,兩家人的臉上都不好看。
得饒人處且饒人吧,過了風頭,大家沒人關注了,這佟岩松就是個浮萍了。
趙蒙生聽了,趕緊點點頭,態度誠懇地改口道:
「江姐,我明白您的意思。我和老祁,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道理我們懂。」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我們不會再叫大家難堪的,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祁連山遲疑了片刻,最終也順勢點點頭,微笑著說道:
「江主任……哦不,江姐,您放心,我們心裡有數。」
「以後咱們還是向前看,不會被這事兒絆住腳的。」
江蓉聽了,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的本意就是如此,小輩們還在成長,大家沒必要因為一個佟岩松,搞得生疏了。
她輕輕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緩緩說道:
「我也是這個意思,大家向前看,攜手共進。」
「你們倆都還正值壯年,正是幹事業的好時候,以你們的能力和擔當,肯定還能再往高處躥一躥。」
祁連山和趙蒙生聽了,趕忙連連擺手,臉上帶著謙遜的神情。祁連山笑著說:
「江姐,您可別這麼說,我們也就是努力做好分內的事,能盡到自己的責任,對得起這份工作,我們就知足了。」
趙蒙生也跟著點頭說道:
「是啊,江姐,我們就是踏踏實實做點事。」
說到這,江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神中閃過一絲興致,話題一轉提到了小輩們:
「連山啊,你兒子,上學那會我就見過。談吐自信、落落大方,做事也特別得體,如今又有你們這麼優秀的父母幫襯著,將來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祁連山聽人夸到兒子,嘴角就不自覺地上揚,那笑意怎麼也藏不住。
他連忙擺擺手,謙虛地說道:
「江姐,您過獎啦,他還有很多要學的地方呢。」
江蓉笑著點點頭,眼神中滿是讚賞,隨後又把目光投向了趙蒙生,關切地問道:
「蒙生啊,你家那兩寶貝疙瘩呢?我聽說小的是女兒吧?是不是也要考大學了呀?」
趙蒙生一提到自己的孩子,他笑盈盈地說道:
「對,江姐,大的已經參加工作了。小的是丫頭,過兩月也要考大學了,就是……。」
說到這個寶貝女兒,趙蒙生忍不住嘆了口氣,但那語氣里更多的是寵溺,他笑著說道:
「這丫頭,什麼都好,就是給她奶奶寵壞了。」
說著,趙蒙生直搖頭。
祁連山在一旁聽了,也是直搖頭,這趙蒙生的女兒趙曉玲,他也領教過。
「這個到……確實。」
「跟老太太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