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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自家人總歸幫自家人

  說到這裡,老太太吳爽停頓了一下,轉身看著祁連山,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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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呢,還揪著這個不放,變著法地要拿老楊的秘書開刀。」

  「你們想過老楊的感受嗎?」

  「他把這個秘書當成半個兒子一樣看待,你們這麼做,不是讓他老人家心裡添堵,給他難堪嗎?」

  「他女婿爭個位置,被你們攪黃了,沒爭上。現在,跟了他十多年的秘書,你們又想動手,你叫他怎麼看?」

  「是個人都會以為,你們這是在處處針對他。」

  「他兒子可不比你差,在西南握著一個大區呢!」

  老太太吳爽說到這裡,聲音逐漸提高,語氣中帶著幾分嚴厲。

  「更何況,你們也不看看,這個佟岩松的老婆是誰!」

  「你們真的是吃飽了,太閒了是不是!」

  老太太吳爽越說越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趙蒙歆見狀,趕緊去給老太太順順氣。

  「媽,好了,好了。」

  「連山和蒙生就這脾氣,都脖子硬,講義氣。」

  「我再勸勸,他們都老大不小了,會懂的。」

  趙蒙歆勸著老太太回來坐下,給老太太倒杯茶,趁機給祁連山使了個眼色!

  意思就是,別再說了!

  本來這件事情,趙蒙歆就不同意。

  屬實是不像是成熟的Z客會幹出的事情。

  太小孩子氣了,太意氣用事了。

  當年前線的事情,已經處罰過了,就算是翻篇了,而現在這事,說是把柄都難,就是幹部作風不良。

  你說,要是抓住了這佟岩松殺人放火,草菅人命的把柄,你整就整了。

  可出入夜場這種,最多屬於幹部私生活不檢點,作風不良。

  拿這種事情做文章,去咬這麼大一個幹部,還牽扯這麼大,這麼多人物的,屬實是太小家子氣了!

  做事全然不顧影響。

  祁連山見狀也就不再提了,本來就沒有抱太大的希望。他出來的時候也預料到了。

  他們這麼做是出於情義,因為和老連長梁三喜感情深厚。

  而老太太吳爽拒絕,也是因為情義,因為她和楊忠勛等人都是一路打拼出來了。

  當年的這些老一輩,已經沒剩多少了。

  難道還為這麼點小事斗?

  那就真的對不起當年的革命友誼了。

  於是,祁連山當即起身,道歉了:

  「媽,我不好,意氣用事了。」

  「您老,消消氣。」

  「這事不提了,不提了。」

  老太太吳爽聽著祁連山這麼說,但是,她心裡跟明鏡似的,祁連山的脾氣和趙蒙生簡直如出一轍。

  倆人認準了,怎麼可能說算了,就算了。

  倆人的脾氣都倔得跟牛一樣!

  三人緩了緩,老太太吳爽喝了口水,再次拍了拍床邊的位置,示意祁連山來坐。

  剛才她是以革命前輩的身份在和祁連山對話的。

  現在,她要以一個自家長輩的身份說話。

  說到底,於情於理,老太太吳爽都不該幫著,畢竟老一輩的革命家沒多少人了,這把年紀了,還斗什麼?

  但是,於私,大家又都是偏心的,總歸是幫自家孩子。

  吳爽老太太微微嘆了口氣,目光落在祁連山身上,緩緩開口道:

  「連山啊,你知道為啥老楊這麼器重這個佟岩松不?」

  祁連山搖搖頭,這事他確實的不知道。

  老太太吳爽眼神中透著一絲回憶,接著說道:

  「老楊這人啊,心臟一直不太好,可他就是倔,死活不肯住院。」

  「這佟岩松啊,得知楊老的情況後,那可是很上了心。」

  「每天晚上,他都和警衛一起睡在楊老小屋前。倆人還商量好了,輪流守夜,就為了能隨時照應楊老。」

  「半夜的時候,不管多困多累,他們都會悄悄起身,去屋裡看看楊老。」

  「還真有那麼一晚,楊老突然心臟病發作。」

  「佟岩松是第一個發現的,將楊老送到了醫院。」

  「楊老在醫院一住就是一個多月,他那幾個子女工作都忙得不可開交,根本抽不出太多時間來照顧。」

  「所以啊,這期間多數時候都是佟岩松守在病床前,端茶倒水、餵飯餵藥,事事都親力親為……」

  「這佟岩松別的本事嘛,我不知道,但是這照顧人的本事,我可是親眼見過的,那真是沒話說,細心又周到。」

  「等楊老出院以後,就收他當了乾兒子。後來啊,又提拔他做了自己的專職秘書,一直帶在身邊。」

  老太太吳爽說完,又輕輕嘆了口氣,眼神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她既不想破壞老一輩那一點僅剩的革命友誼,又不得不站在自己孩子一邊。

  「連山啊,為了梁三喜那一口氣,你倆真打算賭上自己的生涯不成?」

  「我知道你心裡憋著一股勁兒,大不了不拼了,不再往上了。就想替梁三喜爭口氣。」

  「可你顧著自己痛快,咋就不為兒子想想,不為曉玲想想呢?」

  提到祁同偉和劉曉玲,老太太吳爽的眼神愈發溫和。

  「他們還那麼年輕,未來的日子長著呢,生活里滿是盼頭啊!」

  「一家人,安安穩穩的,平平安安,這不好嘛?」

  「而且,我這把老骨頭還在,還能說點話,有機會,給他們張羅張羅事兒,讓他們在人生路上走得順暢點,這多好啊!」

  「為啥非要去結怨呢?多一個朋友多一條路,多一個仇人多一堵牆啊!」

  說到這裡,吳爽老太太緩緩伸出手,輕輕握住了祁連山的手。

  她輕輕拍了拍祁連山的手背,語重心長地說道:

  「楊老也不是個糊塗人,這些年,他對這個秘書的事兒,心裡能沒數嗎?」

  「他之所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是念著當年佟岩松照顧他的那份情啊!」

  「人活一世,誰還沒點私情呢?誰不是先顧著自己身邊的人呢?」

  老太太吳爽微微頓了頓,看著祁連山,只見祁連山依舊堅定,雖然不提了,但是,心裡沒放下。

  倔得跟牛一樣。

  老太太嘆了口氣,知道勸不動,眼神中閃過一絲無奈,繼續說道:

  「蒜鳥,蒜鳥。」

  「我知道我勸不了你和蒙生,你倆要是真鐵了心,我也不攔著你們了。」

  「自家人,總歸幫自己人。」

  「但是,你們記住,凡事都要有個分寸。」

  「誰的事,就到誰那裡打住。」

  「老一輩的事,不能翻出來。」

  「要是真把老一輩的情分都耗盡了,以後的路可就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