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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上船容易下船難

  與此同時。

  漢東京州市。

  在一處靜謐的住宅區內,一棟略顯陳舊卻收拾得乾淨整潔的小樓里,冷川正獨自坐在客廳那略顯陳舊的沙發上。

  他的眼神深邃而幽遠,仿佛藏著無盡的思索與心事。

  此刻,他的手中捏著一張邀請函,邀請函的內容極其簡單,僅僅只是寫著一個飯館的詳細地址,沒有過多的寒暄,也沒有多餘的修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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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邀請函是一大早,紀委書記張書毓親自送到他手中的。

  張書毓來的時候,神色匆匆卻又帶著幾分鄭重,他將邀請函遞到冷川手中時,只是簡單地說了句:

  「這是市長的意思,你是聰明人,你看著辦。」

  而發出這張邀請函的,正是漢東京州市的市長——祁同偉。

  冷川拿著邀請函,靜靜地坐在那裡。

  隨著天色緩緩地暗下來。

  冷川下定了決心,躲是躲不掉的,那就不躲了,他想拼一把,想給妻子報仇!

  他緩緩起身,腳步略顯沉重地走向衣櫃。

  他翻出了一件許久不穿的西裝,隨後,他走進浴室,又收拾了一下自己,一改往日邋遢的形象。

  當他再次出現在鏡子前時,整個人仿佛煥然一新,原本有些邋遢的形象變得整潔而幹練,眼神中也透露出一種堅定與自信。

  收拾妥當後,他來到了飯館門口,來到的祁同偉預定的包廂。

  此時,包廂里,祁同偉已經坐在了餐桌旁,見到冷川進來,祁同偉毫不猶豫地起身。

  他臉上露出了熱情而真誠的笑容,他快步走到冷川面前,伸出右手,熱情地說道:

  「冷科長,終於等到你了,快坐,快坐。」

  冷川也連忙伸出右手,與祁同偉握了握手,臉上帶著一絲謙遜的微笑,客氣地說道:

  「祁市長,太客氣了,讓您久等了。」

  祁同偉示意服務員上菜,並拉著冷川的手,將他引到餐桌旁坐下,然後親自為冷川倒了一杯茶,笑著說道:

  「冷科長,今天把你請來,就是想和你一起吃個便飯,咱們好好聊聊天。」

  冷川微微欠身,說道:

  「祁市長言重了,榮幸之至。」

  「感謝您的邀請,我受寵若驚。」

  祁同偉擺了擺手,說道:

  「唉,不說這些客套話了,來,嘗嘗這家的菜,聽說味道很不錯。」

  隨後,精緻的菜餚一道接著一道被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

  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愉快地交談著,從工作上的趣事聊到生活中的點滴,氣氛十分融洽。

  等菜上齊之後,祁同偉微微抬手,示意服務員關上門。

  服務員會意,輕輕將門合上,包廂里頓時安靜了下來。

  祁同偉放下手中的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冷川當即就明白了,也立即放下了筷子,真誠地看著祁同偉。

  祁同偉則直入主題地說道:

  「冷科長,我一向直來直去,今天,就有話直說了。」

  「你的能力,我已經見識過了。你的冷靜、果敢和專業素養,都讓我十分欽佩。」

  冷川連忙謙遜地擺了擺手,還沒有開口,祁同偉就擺手打斷了他。

  祁同偉繼續認真且目光堅定地看著冷川,說道:

  「冷科長,你就別謙虛了。」

  「我從張主任那裡了解了一些你的過去,你的能力,毋庸置疑。」

  「我祁同偉看人還是很準的。」

  「想必冷科長也聽聞前幾日燕城那邊的一些異動了吧?」

  冷川一聽,心中猛地一緊,祁同偉竟然提到如此敏感的事情,這讓他有些吃驚。

  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和警惕。

  這種大事情,理論上跟我八竿子打不著啊,祁同偉提這個幹什麼?

  祁同偉則真摯地緩緩說道:

  「冷科長,這個案子很大,牽扯很廣,也很棘手,涉及的人員更是非常敏感。」

  「家父祁L山不才,有幸正在主持這項收尾工作,目前遇到了一些難題。」

  「他需要一些有能力、有膽略,又相對獨立於JUN方系統的人來協助調查和辦案。」

  「而冷科長你,很符合。」

  冷川聽了,當即就皺眉頭了,還沒來得及開口拒絕,祁同偉繼續直言不諱地說道:

  「冷科長,我知道你肯定有顧慮,想拒絕,但是,我已經將你推薦上去了。」

  「你會加入我兄弟趙凌峰的JUN事法庭,主要負責後續的審查和判定工作。」

  「你正好是紀委出身,懂法,很合適這個工作。」

  「我相信,有你的加入,這些案子一定能更加順利地推進。」

  冷川大為吃驚,他沒想到祁同偉不僅提到了如此敏感的案件,還已經將他推薦了上去。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凝重。

  這明顯就是推他上去當一個「劊子手」!

  拋頭露面的Zang活累活,總要有人干,做不好了,甚至做好了,將來都可能被反噬……

  而他已經渾渾噩噩十多年了,別說燕城那邊這麼敏感,這麼高規格的案子了,就是漢東、京州本地的案子他都不想摻和。

  他本能地開口回絕道:

  「祁市長,我真是受寵若驚,但是,您可能真的誤會了。」

  「我就一個小小的庫房管理員。」

  「十年沒辦過案了,專業能力,早就生疏了。」

  「這麼大的案子,我既不知道細節,也沒有這個能力參與,更沒有這個檔次參加……」

  祁同偉聽了冷川回絕的言語,微微點了點頭,他早就料到了冷川會推脫。

  他真摯地看著冷川,理解地說道:

  「冷科長,我理解你的顧慮。」

  「其他的你多不用考慮,你只需要去報到就行,以你的能力,絕對可以勝任。」

  「我,祁同偉說的。」

  「你可以,就一定可以。」

  冷川已經面露難色,想婉拒。

  祁同偉直接擺手打斷了,直接說道:

  「冷科長,你真的要這樣躲一輩子嘛?」

  「你真的甘心了?」

  「你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你真的放得下?」

  「我不知道當年這個案子的細節,但是,我敢肯定,讓你消沉的原因無非就是敵人太強大了。」

  「可是,你真的甘心嘛?」

  「我想,你不甘心,誰不想手刃仇人?」

  「等你辦完這件事,我可以幫你。」

  「我祁同偉,一言九鼎。」

  這些話,直刺冷川的心,扎到了最深處!

  冷川猛地咬緊了牙。

  等了許久,冷川咬牙,選擇賭一把,直接問道:

  「如果牽扯到省委書記趙立春,你也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