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負塔天王,鎮獄龍象,慕虞遇險【日萬第四更,求訂閱】
黑熊大王不見了。
禪院後山卻出現了一個似僧似獸,頭頂寶塔的怪物。僅是一個頭顱,便比頭頂的寶塔還要巨大十倍。
「小心!」
蘇白念一把拉住妙生一的手,轉身就跑。
這是一個類似佛馱嶺菩薩、金剛的怪物,至少也是三神境第一境一一玉清骨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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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一隻巨大的肉蹄落下,仿若擎天之柱攔在二人面前。
「吼—
那怪物張開深淵血口,猛地一聲咆哮。
腥臭的狂風險些將二人掀飛。
「塵塵——」妙生一驚呼。
蘇白念雙腳沉入地面,拉住妙生一被吹得橫飛的身軀。
深淵巨口猛地朝二人咬來。
轟隆!
地面塵煙滾滾,泥土翻湧。
蘇白念攬著妙生一的腰肢,出現在禪院廣場大門,一把將她推了出去。
「你在一邊待著,我試試它的手段!」
蘇白念說罷身形一閃,避過從天而降的巨大肉蹄。
「哦。」
妙生一乖乖點頭,主動遠離戰場。
趴在一片院牆上目不轉睛盯著。
「天王!」
「天王!」
那負塔的怪物一聲聲咆哮,似靈智不高,動作也頗為緩慢。然而足足百丈高的身軀,隨意一踏便是地動山搖。
讓蘇白念找到了當初與鮫神對戰時的感覺,
只是那時候。
他是湛藍上品『劍妖』命格,被血脈邪性驅使,瘋狂桀驁,不懼生死。
如今。
根骨、體魄皆不如當初,唯有依仗超凡的劍法,不敢與那負塔天王正面硬抗。
轟轟轟!
雙方眨眼大戰數十個回合。
蘇白念身形迅捷,不斷在負塔天王身上留下一道道劍痕。卻只是破開一層表皮,無法造成真實傷害。
雷音境VS三神境。
能打成這樣已經是不可思議了!
「天王!!」
負塔天王愈發憤怒,募然一聲咆哮,身軀竟漸漸縮小,化作一座三十丈人形身軀,頭頂一座五層古塔。
一桿巨大的黑纓槍自頭頂古塔落下,被負塔天王持在手中。
它舉槍朝蘇白念攻來,速度竟是快了三分。
「這廝難道是黑熊大王所化?難怪我們在黑風寨鬧成這樣,它也不見出面。』蘇白念心中閃過一個念頭。
轟隆隆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廣場中大戰。
所過之處塵土飛揚,碎石飛濺。一座座建築隨之倒塌,唯有那座大殿,隱隱被一縷縷金光護住。
「有光,好漂亮。」
妙生一目光好奇。
看了看大戰的一人一怪,沿著院牆,悄然朝大殿爬去。
「得想個辦法。」
隨著負塔天王身形縮小,蘇白念的壓力大大增加。
他目光搜尋。
試圖尋找獲勝之法。
與此同時體內一股劍意吞吐,似欲衝上雲霄,即將突破某個臨界點。
「嗷化作第二形態的負塔天王久攻不下,終於徹底憤怒。仰天一聲長嘯,仿若黑狗嘯月,天空驟然昏暗無光。
一股股黑色罡風不知從何處而來,瀰漫了整個廣場。
蘇白念神色頓變。
近乎本能一劍刺向右手三尺外。恰在此時,一桿黑纓槍自黑風中襲來,巨力撞擊之下,骨劍寸寸破碎。
蘇白念雙腳犁地,身形倒飛。
「吼!」
黑暗中傳來負塔天王興奮的吼聲。
下一刻。
一道道狂暴的黑色槍影襲來嗡!
蘇白念面色沉靜,體內陡然響起一聲劍鳴,
劍光沖天而起。
他雙指點出,一縷真罡凝聚指尖。竟是以左手獨臂為劍,主動迎向比他身軀還粗的黑纓巨槍。
「定!」
陡然一聲詭異的笑聲傳來。
蘇白念目光一。
只覺冥冥之中一股無形之力,攝住了他的身軀。前進的身軀頓止,劍光化作點點消散。
一桿黑纓巨槍迎面而來,重重撞在他的身上。
「塵塵一」
妙生一驚喜的聲音夏然而止,化作無盡悲戚:「一一不!」
嘩啦啦~~
一塊塊血肉碎塊,拋灑在血色的廣場上。
「這就死了嗎?」
蘇白念坐在院子裡,神色很是無語。
死亡不可怕。
可怕的是對手未知的能力。
最後一刻。
他只在黑風中隱約看到一抹紅色,然後就被定住了身形,接著死於非命。
更可怕的是。
時光長河竟然提示他,這一劫算是過了。
似乎在每一條時間線,鎖骨菩薩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道。
【鎖骨第二劫:善惡一一終】
【天命難改,生死由心】
【你逆亂陰陽,顛倒乾坤一一成功。你帶著妙生一逆襲黑風寨,以雷音百鳴之軀,大戰負塔天王,最終慘死。】
【妙生一親眼見證你的死亡,以鎮獄龍象封印巨怪,占黑風寨為道場,開始了屬於自己的鎖骨菩薩之路。】
【評價:勇氣可嘉】
【當前命格:劍痴(明黃·無———)】
【未獲得命格機緣。】
【是否錨定前世(一旦選擇,不可更改)】
「否。」
蘇白念在心中拒絕,面露思索。
那所謂的負塔天王,應該就是黑熊大王所化。因某些原因變異成了三神境的肉山怪物,與那啖經羅剎有幾分相似。
作為黑風寨最後一關,其有三大絕技。
絕技一:肉身一一負塔天王第二形態,兵器是黑纓槍。
絕技二:法術一一黑風。遮天蔽日,類似罡風。
絕技三:法術/法寶一一定身咒(存疑)
「如果我提早一些突破罡氣,能否掙脫『定身咒」的束縛?」蘇白念想了想,微微搖頭。
破解對方的法術,並不代表能贏。
負塔天王的特點是皮糙肉厚,除非是鮫澤之中的劍妖,才有幾分希望。
「鮫人澤,代表了嗔。遏制嗔念的意志之劍,則代表了力量。」
「也就是說,我要尋到第二世。修成一柄意志之劍,方可度過善惡劫。」
至於靠妙生一?
她當時在大殿裡,確實找到了克制負塔天王的方法。
但蘇白念卻沒能堅持到那一刻。
就算行。
蘇白念也不願意。
他要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而非成為鎖骨菩薩的附庸。將來妙生一隻會越來越強,而他卻越來越弱。
寧家。
半山閣樓。
「小姐,求求你啦。賣魚的一天不見蹤影,人家實在擔心。」小慕虞站在寧昭雲身後,正捏著她的肩膀不停撒嬌。
嘩嘩~~
浴桶中。
寧昭雲神情證證,似根本沒聽到自家侍女的話。
「小姐?」
「小姐!」
小慕虞好奇望去,終於發現自己剛才的口水都白費了。
她雙眼一轉。
忽然大叫:「偷襲!」
「呀!」
水花四濺。
寧昭雲捂著胸口,氣惱轉頭看著自家侍女,
「小慕虞,你越來越放肆了。」
「哎呀,小姐人家錯了。」
小慕虞乾淨利落撲通跪地,就要行磕頭大禮。
「你呀。」
寧昭雲忍不住笑著,一指點在她的額頭,
小丫鬟頓時磕不下去了。
抬起頭來笑嘻嘻地道:「人家真知道錯了嘛,小姐玉體冰清玉潔,怎能讓我一個凡人褻瀆了呢?畢竟啊—...""
「您那裡連自己心上人都還沒碰過呢!」
她賊兮兮地笑著,目光不停朝水面驃去。
「再瞎說,罰你禁足十天!」
寧昭雲惱羞成怒,一揚手潑了小慕虞一身水。
兩女頓時鬧成一團。
片刻後。
竟都光溜溜躺在浴桶里。
「好軟,好舒服。」
小慕虞直接枕在寧昭雲胸口,撒嬌道:「我的好小姐,你就幫幫人家嘛。那個臭賣魚的說好參加青河劍渡,人家—人家擔心嘛。」
「你個小妮子,就是思春了。
寧昭雲面露冷笑,伸手在水底一捏。
「嘿~莫非某人不是?」
小慕虞哼唧一聲,抬起頭來當即反擊。
她可是過來人。
今日見到自家小姐回來後的樣子,就知道肯定是去見那個『劍白書」了。
指不定。
給別人占了多少便宜呢!
見寧昭雲又在發呆。
她不由做了個鬼臉:『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女人,沒救啦!」
當小慕虞通過寧昭雲的關係,大搖大擺從後面走進侯府。
寧昭雲也在閣樓中陷入夢鄉。
她最近疏於修行,反而喜歡睡覺。
在睡夢中。
她時常能夢到一些奇怪的場景,琉璃照心訣無需修行便一層層突破。
今夜夢中的場景依舊光怪陸離。
一隻只兇惡的妖怪、身披袈裟的羅剎、身如山嶽背負寶塔的巨怪—記憶畫面顛顛倒倒,前後交錯。
當夢到荒野中,小男孩吃了女孩燉的蘑菇湯,拉了一天一夜肚子。
她不由在睡夢中笑出聲來。
當夢到巨怪的蹄子從天而降,將男孩的身體踏得粉碎。
她緊閉的眼眸不停顫動,眼角漸漸濕潤,似與大殿門前悲呼的女孩感同身受。
「你們定要好好的。」
這是別人的故事,卻也是屬於她的故事。
精通佛道二門修行的女子明白,這一種名為「知見障」的修行之礙。也是每一個覺醒前世之人,必經之路。
是順是逆。
是完整接收前世一切,還是作為局外人看故事。又或者堪破紅塵,斬斷協鎖。
選擇全在於她。
「臭賣魚的,可別讓我抓住你與哪家侍女在相會。」
小慕虞走在夜色中,小聲自語。
「他現在應該餓了吧?」
「本姑娘偷了一盒小姐最愛吃的核桃酥賣魚的應該怎麼感謝我呢?」
前方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小慕虞下意識轉身,低頭站在角落。
「今日小六爺在擂台上大展神威,可是給夫人漲了不少臉面。」
「哈哈,一群江湖泥腿子,豈能與小六爺相提並論?」
「是極是極。」
「這一屆青河劍渡,小六爺必得魁首。什麼劍俠風伊始、劍妖白書,提鞋都不配——
一行人從廊道里快速走過。
其中一人忽然停下腳步。
「這是誰家的丫鬟,怎麼從來沒見過?」
「回六公子,小的也沒見過。」
那人赫然是四房的老六蘇雲峰。
他上下打量小慕虞,忽然嘿笑一聲,「小妮子生得還挺俊俏,來,今晚好好伺候本公子。」
說著上前一步,伸出鹹豬手。
「你做什麼!」
小慕虞一臉警惕,大聲呵斥:「我是寧家的侍女,不是你侯府的下人,放好你的狗爪子!」
「什麼寧家、李家?在這侯府,本公子的話比天還大!」
蘇雲峰冷笑兩聲,繼續向前不好!
小慕虞雙眼軲一轉。
忽然高聲驚叫:「救命啊!殺人啦!侯府的少爺要殺寧家的人啦!」
嘩啦啦~~
一道道身影從四面八方跑來。
侯府小院。
蘇白念募然轉頭。
那是———小慕虞的聲音?
啪!
當蘇白念趕到,只聽一道重重的巴掌聲,
四房的蘇雲峰正捂著臉,死死盯著身前的少女。
目光不可置信。
廊道周圍。
早已圍滿了侯府的侍衛與下人。
「你敢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