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天子之劍，天子之相，監天大祭酒姬陽
一股無形劍氣在宮殿中瀰漫開來。
眾人目光如炬，一個個落在蘇白念身上。
劍未及身，劍氣已現。
這位從未練過劍的皇子，心中已然有了一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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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之劍。
斬奸佞，誅妖邪，鎮國運。
那是一柄存在於帝王之心的劍。此劍非金鐵所鑄，乃承天命、聚民心、載律法之器。
「這是————帝王之相啊！」
眾人心神震撼。
這位命運波折的七皇子，莫非真是天縱之才？
「好！」
姬祀怔怔半響，忽然大笑。
他將隨身佩帶，象徵天子權柄的裝飾佩劍一拋。
啪嗒！
蘇白念雙手接住。
頓時。
周身一股無形有質的氣勢油然而發，攝得眾人連連後退，竟不敢直視目光。
「姬陽聽詔。」
姬祀一聲大喝。
「是。」
蘇白念雙手捧劍，微微低頭，腰杆筆直。
文武百官聞言，紛紛肅首敬禮。
「即日起，封七皇子姬陽為古姜監天大祭酒，主掌國運，代天刑罰。」
姬祀長身而立，帝王之氣展露無疑。
「賜天子劍。」
「禍亂朝綱，蒙蔽聖聽者，斬！」
「通敵賣國，荼毒百姓者，斬！」
「妖邪竊國，動搖國本者，斬！」
話音一落。
全場寂靜無聲，眾人深深俯下頭，神色震驚莫名。
監天大祭酒。
主掌國運，代天刑罰！
如此巨大的權柄，幾乎等同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哪怕歷代古姜太子，也從無一人有此殊榮。
陛下這是將所有希望，都交託給了七皇子殿下。
未來的儲君之位，至高位————還需要說嗎？
「奉，天承運。」
蘇白念躬身一禮。
忽然一手握在劍身，一手握住劍柄。
天子劍鏘啷」出鞘。
那劍長三尺九寸，象徵至高至公。劍身銘刻日月星辰、山河社稷，象徵為國為民，擁懷天下之心。
他一轉身。
劍鋒直至殿外，又似指在文武百官頭頂。劍身嗡鳴震顫，清光流溢，似有道道盤龍之氣繞於其上。
蘇白念目視天子劍身。
立身皇宮前，遙望天下遠。
激昂的聲音傳遍大殿：「此劍亦有三不斬。」
「不斬忠臣良將。」
「不斬民心所向。」
「不斬國運所鍾。」
喏！
眾人齊齊俯首稱臣，仿若直面帝王，身心皆懾服於那一股震人心魄的威嚴。
「好！好！好！」
姬祀不住讚嘆，只差一句吾兒有大帝之資了！
葉長霆面帶笑意，緩緩頷首。
帝王之氣。
沉睡了十六年的七皇子，身上已初備一絲帝王相。不枉他們力排眾議滿心期許，不枉那一張被氣運所鐘的臉！
「姬無雙，聽詔。」
姬祀目光一轉，面色沉了下來。
「是。」
姬無雙收起臉上的喜色，上前一步。
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令九公主姬無雙以女將之身，入職兵部。具體職權由太尉定奪，望你好生自省，將來————擇功可復無雙公主」之名。」
姬祀語氣帶著一絲告誡與期許。
這個讓他一次次失望的女兒，總算做了一件人事。但將來如何，還要看她自己的表現。
可惜那一世的罵名，怕是洗不掉了。
「臣，遵旨！」
姬無雙心中激動莫名，險些掉下淚來。
無雙公主的封號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終於得到父皇的認可。更是可以名正言順進入兵部，堂堂正正地領兵作戰。
這是一個彌足珍貴的機會，她一定會好好把握，證明自己！
一定、一定不會讓父皇，讓鎮北王失望。
「眾愛卿可有異議？」
姬祀目光掃過下方群臣。
封賞姬陽時他沒問這句話，對姬無雙封賞時卻刻意問了一句。
這便是民心。
哪怕是一國帝王，也不能違背民心所向。
「陛下賞罰分明，臣等皆無異議。」
眾人齊齊響應，心服口服。
這一個月姬無雙的所作所為，許多人皆看在眼裡。如今巨大的功勞，仍無法復其公主封號，只得一個入職兵部的機會。
誰能不服？
姬無雙見狀，神色更是激動。
或許。
她將來的兵部之路會萬分艱難，飽受同僚排斥，十倍的付出、努力，或許只能換取一份功勞。
但對她而言，已經足夠了。
「退朝。」
姬祀一聲令下，群臣皆退。
「陽兒，你與為父到御書房一敘。鎮北王也來吧。」姬祀忽又開口。
關鍵的來了。
蘇白念精神一振。
姬無雙也跟著神色一緊，暗暗朝他使了個眼色，示意小心。
蘇白念卻似沒有看到，徑直跟上姬祀腳步。
片刻後。
軲轆~軲轆~~
推著輪椅的葉長霆姍姍來遲，姬祀與蘇白念早已在此等待。
蘇白念下意識上前，幫他推著輪椅。
而後重新落座。
待抬頭看去，忽然發覺氣氛有些古怪。
姬祀意味深長地看著自己，目光奇特。葉長霆神色似喜似悲，彷佛在緬懷著什麼。
「怎麼了？」
蘇白念心頭微怔，故作一臉茫然。
想起來了。
葉長霆一向不喜歡別人幫他推輪椅，除了最親近的幾個人。
所以剛才他才會晚到。
而他為葉長霆推了十幾年輪椅，早已形成本能反應。
「像、真像啊，可惜————」姬祀深深望著他的臉，最終長長嘆一口氣。
可惜什麼？
可惜他註定不是那個，讓人念念不忘的葉若風。
葉長霆神色更悲，默默不語。
他們也不是沒有幻想過，葉若風附身在姬陽身上重活一世。可人死不能復生，那終究只能是一場美夢。
或許也不應該說是美夢。
因為這是對七皇子姬陽最大的不公。
當年的事情。
他已經犧牲了自己十六年人生，他們竟還幻想讓他為葉若風獻出身體？
也正是因為心中濃濃的愧疚。
姬祀才會當眾封賞，這是出於保護他的目的，其次才是對其才能的看重。
「陽兒，有一件事應該讓你知道了。」
「父皇請說。」
蘇白念微微低頭。
「十六年前————」姬祀緩緩說起當年的故事。蘇白念雖聽了不止一次，卻仍神色認真。
半晌。
姬祀語畢。
愧疚看著蘇白念，「陽兒，你可曾怪為父？」
「不怪。」
蘇白念仔細搜尋腦中記憶，最終堅定地道。
尋遍姬陽一生短暫的記憶，他發現姬陽真的沒有怪過任何人。包括與他互換氣運的葉若風。
對於姬陽。
蘇白念與姬祀、葉長霆一般，同樣心懷愧疚。
這樣一個天性淳厚，擁有赤子之心的孩子。為了古姜國氣運延續，一生定格在了九歲。
他能做的。
唯有以他」的身份，去創造一個屬於姬陽」的輝煌人生。
讓所有人記住姬陽這個名字，而不是永遠活在葉若風的陰影之下。
如此。
才能對得起他的犧牲。
「好！」
姬祀與葉長霆對視一眼，心中似下了什麼決定。
「陽兒。我古姜祖地之中，有一柄神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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