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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方法

  第143章 方法

  木婉清看著眼前這遍地哀鴻滿地血的慘狀,一時有些心驚肉跳。

  而更讓她感到不安的,就是她手中的詭異娃娃了。

  「林軒,這個娃娃是?」

  剛剛林軒讓木婉清滴一滴血在它身上的時候,她還不明所以。

  直到鮮血滴落在娃娃身上,娃娃落在了地上之後,竟詭異的一個翻身站了起來,然後扭著腦袋,像是在打量周圍的情況,非常好奇的東張西望。

  若不是木婉清拿住了它,怕不是立馬就要跑出去了。

  這詭異一幕當時就把木婉清驚的不輕。

  一個會動還能跑的詭異布娃娃,這鬼玩意她什麼時候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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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她思考,林軒拿出這麼個匪夷所思的娃娃給她是想要幹什麼時,這也正是阿福大肆使用替死靈異,尋找活人替死的時候。

  很快,木婉清就看到了幾道觸目驚心的傷口,竟驀然出現在了布娃娃的身上,瞬間就讓布娃娃四分五裂了起來。

  支離破碎之下,直接把好動的它,變成了一副「我好像要死了」的樣子,在木婉清的手上時不時抽搐一下。

  林軒看著面前驟然遭襲的替死娃娃,眼中平靜的注視著倒也沒有多少意外。

  「替死鬼的強制替死啊——

  隨後林軒看了一眼坐立不安的木婉清,有些幸災樂禍的道。

  「這是替死娃娃。」

  聽到這個名字,木婉清猛的一激靈。

  「替、替死娃娃?」她的聲音發顫,低頭看向娃娃身上猙獰的破口那傷口邊緣還殘留著暗紅的痕跡,像極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江湖客被無情撕開皮肉的模樣。

  「作用嘛————當使用者滴下自己的鮮血後,能將使用者遇到的襲擊和傷害轉移到這娃娃身上。」

  耳邊傳來林軒渾不在意的解釋詭異娃娃作用的聲音,木婉清才驚覺,那些本該落在她身上的致命傷,竟全被這小小的布偶硬生生接了去。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後怕如潮水般漫上來。木婉清想起了先前阿福那歇斯底里般的怨毒眼神,想起了客棧內這哀嚎遍地、殘肢斷臂隨處可見的場景。

  若是沒有這娃娃————她不敢再想,指尖撫過娃娃撕裂的胳膊,布料下的棉絮都被染成了深色,那觸感讓她胃裡一陣翻攪。

  而這一幕也被林軒看在眼裡。

  然後,一道漠然尋常的話語,便從林軒的口中說了出來。

  「這就是馭鬼者,也算是弱化版的靈異事件吧。馭鬼者都是不幸的,也是讓人恐懼的,靠近我們這類的人,往往都是沒什麼好下場的。」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這番話似乎並沒有起到他想要的作用,反而——

  「你————」木婉清喉頭哽了一下,想問他是不是也常這樣以身犯險,話到嘴邊卻成了低低的一句。

  「這東西————你平時也用?」

  看著娃娃又一次微弱地抽搐,再看看林軒那副習以為常的模樣,她忽然覺得手裡的布偶沉得可怕。

  這哪是什麼詭異娃娃,分明是替人擋下厲鬼索命的屏障,而他卻把這樣的東西隨手遞給了她。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湧上來,比後怕更甚。

  林軒渾然沒想到,對於木婉清這種見慣世事險惡的江湖兒女來說,一件能幫人替死的寶物有多大的意義。

  額,雖然這只是他眾多庫存裡面的一件,但是旁人並不知曉啊。

  看著神色變化巨大的木婉清,林軒眉頭一皺,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搞砸了什麼。

  不過很快,林軒也從木婉清的反應里回過了味來。

  「貌似弄巧成拙了——..算了————.

  隨即,林軒轉過視線,向著李尋歡和朱夜兩人出手限制住駕馭替死鬼的阿福後,破門而出的方向看去。

  「好運駕馭了替死鬼嗎?可惜,只是白板替死鬼。還沒有成長到能通過替死鬼靈異轉移厲鬼復甦的代價,進而駕馭更多的厲鬼的地步。」

  「到那時,擁有許多恐怖甚至是必死靈異在身、且完全不懼厲鬼復甦、能最大使用靈異力量的替死鬼駕馭者,才算是大多數厲鬼、和敵對馭鬼者的克星。」

  「不是異類,卻堪比異類。」

  「現在嘛,還是太稚嫩了。」

  想到這裡,林軒眼中露出一絲意動。

  「話說,想要真正組建出一個類天庭的組織,我手下的負責人貌似還少的可憐啊。」

  郊外的風帶著野地的腥氣,卷得三人衣袂獵獵作響。

  李尋歡與朱夜足尖點過枯草叢生的地面,身形如兩道輕煙,一前一後鉗制著阿福往荒

  嶺深處疾奔。他們腳下的輕功精妙絕倫,起落間幾乎不著痕跡,卻因懷中那具詭譎的軀體而顯得步履沉重。

  阿福被兩人架著胳膊,身體卻像條離水的毒蛇般瘋狂扭動,每一次掙扎都帶著撕裂般的力道。

  更讓兩人心頭髮沉的是,無論點穴、卸力還是鎖脈的手法,落在阿福身上都如同石沉大海,他的筋骨像是被靈異扭曲過,尋常武道的克制全然失效。

  到最後,兩人只能憑著數十年苦修的內勁,以蠻力強行鉗制,可力的反作用終究躲不過阿福掙扎時造成的損傷,總會詭異地轉移到他們身上,舊傷未愈,新傷又疊。

  李尋歡指尖的飛刀早已蓄勢,卻遲遲未能擲出。

  他不敢用那「敲門必死」的詛咒,阿福的替死靈異太過邪門,他也搞不准那必死的代價會落到誰頭上,是阿福,還是身邊的朱夜?又或者是他自己。

  一炷香的功夫,在三人無聲的角力中倏忽而過。

  當腳下的土地變得鬆軟,耳邊的風聲陡然狂暴起來時,他們已衝到了荒嶺盡頭道懸崖橫亘在眼前,風化的岩石在腳下簌簌碎裂,墜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就是這裡!」朱夜眼中寒光一閃,與李尋歡對視的剎那,兩人已心照不宣。

  狂風卷著碎石打在臉上,生疼得像是被刀割。朱夜猛地鬆開了阿福的胳膊,雙掌齊出,凝聚畢生內勁拍在阿福後心!掌風裹挾著推勁,將阿福的身軀損得像斷線的風箏,直

  直衝向崖邊。

  「哼!我倒要看看,這數百米的懸崖摔下去,你還能找誰替死!」

  朱夜平靜的說出這話,聲音中帶著決絕的狠厲。

  阿福的身體在崖邊踉蹌了兩步,就要完全摔落下去時候,他猛地回頭,怨毒的目光死死盯著崖上兩人。

  「我還會回來的!」

  一聲悶響被狂風吞沒,阿福的身影終是越過了崖邊,墜向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碎石跟著滾落,許久都聽不到落地的聲響。

  朱夜扶後背的傷口在方才的發力中再次崩裂,鮮血浸透了衣袍,但其全然沒有在意。

  只見他探頭望向崖底,除了濃得化不開的黑暗翻湧外,什麼也看不清。

  「死了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的沙啞,想要前往崖底確認其狀況,卻又忌憚那詭異的替死靈異。

  李尋歡走到岸邊,眉頭緊鎖地望著下方。風捲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深邃的眼睛:「未必。但至少————暫時安全了。」

  有遇見過那敲門老頭的前科後,再加上此人一身遠超常人想像的詭異替死靈異,李尋歡不認為他會這麼輕易的死掉。

  可墜入了這樣的深淵,這荒嶺之上,除了他們兩人,再無活物。

  而他們兩人離崖底少說也有數百米的距離,難不成他還能將替死效果擴大到如此範圍嗎?

  風依舊狂暴,卷著淡淡的血腥味掠過崖頂。

  兩人相顧無言,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讓他們真切感受到了武道在靈異面前的無力。

  尤其是朱夜,其一身睥睨江湖的大宗師實力完全沒有用武之地。

  「哎————」

  保險起見,輕嘆一聲後,兩人當機立斷的運起輕功迅速遠離此地,杜絕可能出現的異常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