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已有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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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易中海這種人,硬碰硬不是上策。
得讓他自己把戲演砸了,讓院裡的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果然,沒過多久,傻柱就找上門來了。
他一進屋,就拉著張臉,語氣沖得很。
「林皓,我問你,一大爺都病成那樣了,你怎麼連看都不去看一眼?」
「你是不是覺得現在自己有本事了,就不把院裡的老人放在眼裡了?」
林皓放下手中的書,平靜地看著傻柱。
「傻柱,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傻柱聲音更大了,「我的意思是,你小子太不仗義了。
一大爺以前對你也不薄吧?你怎麼能這麼對他?」
「他對我好?」林皓淡淡一笑,「傻柱,你倒是說說,他怎麼對我好了?」
「他……」傻柱一時語塞。
他仔細想了想,易中海好像確實沒給過林皓什麼實質性的好處。
反而處處提防,甚至還想算計林皓。
「可……可他畢竟是院裡的一大爺,是長輩。」傻柱強辯道,「你就算不念舊情,也該尊重長輩吧?」
「尊重?」林皓站起身,走到傻柱面前,「傻柱,我問你,易中海是怎麼對待你的,你心裡沒數嗎?」
傻柱被問得一愣。
「一大爺對我……挺好的啊。」他有些底氣不足地說。
「是嗎?」林皓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他讓你把辛辛苦苦掙來的工資,大半都貼補給賈家,這是對你好?」
「他明知道賈張氏是什麼德行,還讓你一次次忍讓,這也是對你好?」
「還有你和秦姐的事。」林皓話鋒一轉,直指核心,「你敢說你對秦姐沒想法?
易中海是怎麼跟你說的?他是不是總說秦姐配不上你,或者說你們不合適,讓你別多想?」
傻柱的臉,一下子白了。
林皓說的這些,句句都戳在他心窩子上。
這些年,他確實沒少幫襯賈家。
易中海也確實總在他耳邊念叨,讓他別打秦淮茹的主意,說什麼寡婦門前是非多,影響不好。
他一直以為易中海是為他好,怕他吃虧。
可現在被林皓這麼一點破,他突然覺得,事情好像不是那麼回事。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傻柱喃喃自語,眼神有些迷茫。
「為什麼?」林皓冷笑一聲,「因為他需要一個聽話的傻柱,一個可以隨時為賈家輸血的傻柱。
他需要秦姐繼續守著賈家,繼續當他的棋子,方便他掌控。」
「如果你們倆真成了,秦姐有了依靠,還會那麼聽他的話嗎?你還會心甘情願地被他當槍使嗎?」
林皓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重錘,狠狠砸在傻柱的心上。
他想起這些年,自己省吃儉用,卻把好東西都給了賈家。
想起自己明明喜歡秦淮茹,卻因為易中海的「勸告」,一直不敢表白。
想起易中海每次找他幫忙,都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一幕幕往事,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閃過。
傻柱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他一直以為易中海是真心對他好,把他當親侄子一樣看待。
可現在看來……
「不可能……一大爺不是那樣的人……」傻柱嘴上還在辯解,但聲音已經沒有了底氣。
林皓看著他,沒有再多說。
有些事情,點到為止就夠了。
說得太多,反而會引起逆反心理。
傻柱需要時間,自己去想明白。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林皓說完,轉身回到桌邊,重新拿起書。
傻柱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地挪動腳步,走出了林皓的家。
他的腦子裡亂糟糟的。
林皓的話,像一顆炸雷,在他平靜的世界裡炸開了花。
他對易中海的信任,第一次產生了動搖。
難道,自己真的被易中海利用了這麼多年?
他不敢相信,也不願相信。
可林皓說的那些事,又都是實實在在發生過的。
傻柱走出四合院,漫無目的地在胡同里走著。
寒風吹過,讓他混亂的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開始仔細回憶易中海平日裡的言行舉止。
越想,心裡越是發涼。
林皓的看法,似乎正在一點點被印證。
而易中海那副「病懨懨」的樣子,此刻在他看來,也多了幾分刻意的成分。
「難道……真是苦肉計?」
傻柱的心,沉了下去。
林皓看著傻柱離去的背影,微微點了點頭。
傻柱這個人,雖然頭腦簡單,容易衝動,但本性並不壞。
只要引導得當,未必不能成為一股可以團結的力量。
李副廠長的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他掐滅手中的菸頭,看著面前的林皓,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
「林皓同志,你上次修復那台進口工具機,還有你提的那些技術革新建議,我都仔細看了。」
李副廠長聲音洪亮,「非常好,非常有價值。」
他起身,走到窗邊,背著手。
「廠里決定成立一個技術攻關小組,目標是解決咱們廠『紅星牌』軸承的老大難問題——耐磨性和精度。」
李副廠長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盯著林皓:「這個項目,我親自掛帥。你,是核心成員之一,負責具體的技術方案。」
林皓心中微動。
軸承問題,他早有耳聞,是軋鋼廠的老大難,直接影響產品質量和口碑。
「感謝廠長信任。」林皓平靜地回答,「我一定盡我所能。」
「好!」李副廠長滿意地點頭,「需要什麼支持,儘管開口。我要看到結果。」
幾天後,技術攻關小組的第一次會議在廠技術科的小會議室召開。
除了林皓,還有幾位廠里的老技術員,個個頭髮花白,表情嚴肅。
氣氛有些沉悶。
主持會議的是技術科科長,他簡單介紹了項目背景和目標後,便看向林皓。
「小林同志,廠長對你寄予厚望,關於這個軸承的改進方案,你有什麼初步想法嗎?」
一位姓王的老技術員,扶了扶老花鏡,慢悠悠地說:「小林啊,這軸承問題,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們這些老傢伙,頭髮都熬白了,材料、工藝,能試的都試遍了,難啊。」
他話里的意思很明顯,連他們這些經驗豐富的老人都沒轍,你一個年輕人能有什麼高見?
林皓並不在意這些隱含的質疑。
他打開自己帶來的圖紙和資料,鋪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