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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0章 領域再現!心象初解!(4K)

  第690章 領域再現!心象初解!(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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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鏘!」

  劍鋒與戰錘再次相交,火星在夜色中炸開。

  霍蘭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釘頭錘差點脫手。

  他齜牙咧嘴地甩了甩手腕,看著眼前那個如同換了個人般的聖武士,嘴裡開始碎碎念。

  「所以我就說了,招收團隊成員一定要慎之又慎,魯道夫你看看你都造了什麼孽?」

  范布倫面無表情地踏步上前,劍鋒橫掃,帶起一陣刺耳的破風聲。

  霍蘭矮身躲過,那柄劍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削下幾根髮絲。

  「一個信仰瘋狂的聖武士,還有個為情所困的幼稚法師,我的天啊————」

  戰錘砸向范布倫的肩膀,聖武士側身,劍刃順勢上挑,逼得霍蘭連連後退。

  那柄劍在月光下舞成一片銀色的光幕,每一擊都帶著不容抗拒的沉重。

  「不對,埃利斯那個混球好像是我主動招收的?」

  霍蘭一邊格擋一邊嘀咕,額頭上的汗水被震得四處飛濺。

  「該死的,當初怎麼沒看出來這小子還是個情種!」

  范布倫的攻勢愈發凌厲。

  那些原本屬於聖武士的招式。

  沉穩、克制、留有餘地。

  此刻全都變了味道。

  劍鋒不再只是格擋與反擊,而是帶著某種不顧一切的決絕。

  每一次揮斬都比上一次更加沉重,每一次突刺都比上一次更加迅猛。

  他的身上開始浮現出一層淡淡的銀白色光芒,那是蘇倫賜予聖武士的庇佑,此刻卻燃燒得如同烈焰。

  霍蘭咬緊牙關,手中的戰錘同樣亮起金色的微光。

  那是洛山達的眷顧,是晨曦之主對信徒的饋贈。

  那光芒溫暖而柔和,將范布倫那些凌厲的攻勢一一化解。

  但范布倫的劍越來越快。

  那些銀白色的光芒開始變得刺目,不再溫和,而是帶著某種近乎暴虐的熾烈。

  劍鋒所過之處,空氣中都留下灼熱的痕跡。

  霍蘭的金色光芒被一寸一寸地壓縮,從覆蓋全身到只能護住要害,從護住要害到只能勉強附著在武器上。

  「范布倫!你清醒一點!」

  回答他的是一記更加兇狠的劈斬。

  霍蘭舉錘格擋,整個人被震得單膝跪地。膝蓋撞在地面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咬著牙站起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下一劍已經到了眼前。

  劍鋒與戰錘的每一次碰撞都讓霍蘭的手臂發麻,每一次後退都讓他距離崩潰更近一步。

  那些金色的光芒越來越黯淡,越來越稀薄,終於在一聲清脆的碎裂聲中徹底消散。

  釘頭錘脫手飛出,在半空中划過一道弧線,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霍蘭踉蹌著後退,雙手空空,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柄泛著銀白色光芒的長劍向自己的胸口刺來。

  「真沒想到————」

  他的嘴角扯出一絲苦笑,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

  「我竟然有一天會死在同伴手裡。」

  劍鋒在月光下越來越近。

  霍蘭的思緒卻在這一瞬間飄遠,飄回到那個雨天,飄回到那間瀰漫著麥酒與烤肉香氣的小酒館。

  酒館老闆卡倫靠在櫃檯後面,用那塊永遠擦不乾淨的抹布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酒杯。

  那雙渾濁的眼睛透過窗外的雨幕,望著那些在街道上奔跑的冒險者,忽然說了一句沒頭沒尾的話。

  「霍蘭,要是有一天你要去參加什麼冒險團,記得多帶點錢。」

  「為啥?」

  「買棺材。」

  「呸!」

  霍蘭吐出一口血沫,嘴角咧開。

  「霍蘭大爺我死後,可不想待在那種黑漆漆的木盒裡面!」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那片被戰火染紅的夜空。

  夜風在這一刻忽然停住了。

  一縷微光從雲層縫隙間漏下,穿透漫天煙塵,落在他掌心。

  那光芒極淡,極薄,卻帶著一種不可忽視的溫度。

  如同拂曉時分第一縷陽光刺破黑暗時,那種驅散一切陰霾的暖意。

  那縷微光在他掌心緩緩凝聚,如同一顆正在成型的太陽。

  周圍的空氣開始震顫。

  飄散的塵埃、瀰漫的血霧、被風吹得獵獵作響的衣袍,仿佛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霍蘭的指尖微微發亮,那光芒順著掌紋蔓延,將整隻手掌都鍍上一層淡金色。

  「洛山達!」

  他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鄭重。

  「你個老混球,這次可別再用我的身體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了!」

  光芒在他掌心越來越亮,越來越熾烈,那些沉睡在他血脈深處的、屬於晨曦之主的饋贈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喚醒。

  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體內奔涌,如同被囚禁了太久的野獸,迫不及待地想要掙脫枷鎖。

  正當牧師準備利用神明偉力強行鎮壓眼前失去理智的聖武士時..

  「嗖!」

  一道尖銳的破風聲從身後傳來。

  下一刻,一柄在月光下泛著冷冽光芒的劍刃陡然出現在他身側。

  劍身平平無奇,甚至有些樸素,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它橫亘在霍蘭與范布倫之間,將那道即將落下的銀白色劍光穩穩架住。

  「砰!」

  金屬碰撞的聲響在夜色中炸開。

  范布倫那已然瘋魔般的攻勢被硬生生阻斷,整個人跟蹌著後退數步,靴底在地面上劃出兩道深深的溝痕。

  霍蘭愣了一下。

  然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他耳旁響起,帶著幾分慣常的調侃。

  「嘿,霍蘭,這是怎麼了?」

  羅蘭的身影從月光中浮現,拾起輝月。

  樸素的劍刃在他手中微微顫動,發出清越的嗡鳴。

  「難不成你是帶著范布倫去拜訪」你的那些老朋友」了?」

  「魯道夫?」

  看清來人的容貌後,霍蘭心中一松,方才那股幾乎要將他吞噬的金色光芒被他忙不迭地收斂回去,如同做賊心虛般藏進了體內最深處。

  「混球!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利落地從地上翻身而起,一把抹去嘴角的血沫,聲音急促得像是連珠炮。

  「先不說這個了,你趕緊把這個死板的混蛋打醒!因為瓦妮莎那個小姑娘死..

  ,,話音未落。

  兩道纖細的身影緊隨其後,從月光中浮現,出現在霍蘭的視野里。

  霍蘭愣住了。

  方才還緊繃著的面孔,如同被春風拂過的冰面,瞬間綻開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容。

  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抬手指向瓦妮莎,聲音裡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我就知道,你這個機靈的小傢伙,可不會這麼容易就死了。」

  話音未落,他已經轉過頭,衝著范布倫的方向揮舞起雙手。

  「嘿!傻大個!你瞧瞧,你家的聖女大人還好生生的活著呢!」

  回應他的並非驚喜的話語,而是一道凌厲的攻擊。

  「砰!」

  劍鋒再次被羅蘭輕鬆架住,金屬碰撞的餘音在夜色中迴蕩。

  霍蘭誇張地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哈!真是嚇死我了,我不行了魯道夫,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說罷,他牽著黑風,大步流星地走到特蕾莎和瓦妮莎身旁。

  一邊從黑風背上的囊袋裡翻找著什麼,一邊絮絮叨叨地開口。

  「這小傢伙最近格外的嗜睡,你瞧瞧是什麼情況。」

  他從囊袋裡掏出一個毛茸茸的小傢伙,小心翼翼遞給特蕾莎。

  那團毛球在月光下蜷縮成一團,呼吸平穩,卻完全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喬的耳朵動了動,尾巴卷了卷,翻了個身,繼續呼呼大睡。

  「睡得跟個小豬似的。」

  霍蘭嘟囔著,又從囊袋裡摸出幾塊肉乾,塞進嘴裡大嚼起來,聲音含混不清,卻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輕鬆。

  「你們是不知道,這段時間可把霍蘭大爺折騰慘了,先是跟著那個小法師東奔西跑,又碰上這個死板的傢伙發瘋————」

  他一邊嚼著肉乾,一邊繪聲繪色地講述著這段時間的經歷。

  講到驚險處,他手舞足蹈。

  講到滑稽處,他眉飛色舞。

  俏皮話一句接一句,逗得瓦妮莎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連特蕾莎那張慣常冷淡的面孔上,都浮現出幾絲柔和。

  但她的自光,始終沒有離開場中那兩道正在交鋒的身影。

  范布倫的劍越來越快,銀白色的劍光在月光下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每一劍都帶著孤注一擲的決絕,每一擊都燃燒著玉石俱焚的瘋狂。

  周身籠罩著一層近乎暴虐的銀白色光芒,那是被扭曲的信仰、被撕裂的守護、被碾碎的誓言。

  羅蘭的劍卻慢得像是午後陽光下的溪流。

  他站在那裡,步伐不疾不徐,劍鋒不偏不倚。

  范布倫那些凌厲的攻擊落在他面前,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徒勞地碎裂、消散。

  他甚至在格擋的間隙還能側過頭,瞥一眼霍蘭那邊的情況。

  「這是——走火入魔了?」

  他低聲自語,手腕輕轉,劍鋒貼著范布倫的劍脊滑過,將那股蠻橫的力量卸向身側。

  范布倫跟蹌著衝出去幾步,又轉身撲來。

  羅蘭嘆了口氣。

  范布倫的實力雖然遠不及他,但那層籠罩周身的銀白色光芒卻在不斷攀升,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在他體內甦醒。

  若是用全力,他擔心會傷到這個一路同行的夥伴。

  若是只用巧勁,這個陷入瘋狂的聖武士又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野獸。

  「實在不行,打暈算了。」

  就在羅蘭再一次擊退攻擊,準備強行打暈對方時,范布倫忽然停下了。

  他站在月光下,手中的劍低垂,胸膛劇烈起伏著。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眸中,翻湧著某種難以名狀的光芒。

  不是瘋狂,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加深邃的、如同深淵般不可測的東西。

  然後,他抬起頭。

  世界,變了。

  羅蘭感覺腳下的地面在消失,頭頂的夜空在褪去。

  四周那些高牆、那些建築、那些火光與煙塵,都在一瞬間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垠的、銀白色的荒野。

  荒野上矗立著無數柄劍。

  有的插在泥土裡,有的半埋在沙礫中,還有的斜靠在嶙峋的岩石上。

  長劍、短劍、闊刃劍、細刺劍,各式各樣的劍刃在銀白色的天光下泛著冷的光澤。

  它們沉默地站在那裡,如同被遺忘的墓碑、被時間凝固的雕塑。

  風從荒野的盡頭吹來,帶著金屬特有的清冷氣息,拂過那些劍刃,發出低沉的嗡鳴。

  羅蘭站在那片荒野中央,望著周圍那些熟悉的景象,嘴角微微上揚。

  「無論怎麼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荒野上迴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慨。

  「這個所謂的領域」所展現的力量和氣勢,都分外炫目奪人啊..

  」

  與當初在迷霧之地高塔中初見「領域」時的警惕不同,此時的羅蘭心中沒有絲毫慌亂。

  反而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任由精神力如同無形的觸鬚向四面八方延伸,探入這片銀白色荒野的每一寸肌理。

  這是一種與鬥氣、與魔力、與血氣截然不同的存在。

  它並非某種可以被量化、被歸類、被套入已知框架的力量形態,而是一種更加本質的東西。

  如同一個人呼吸時不需要思考如何收縮肺部,心臟跳動時不需要命令血液流向何處。

  它是意志的延伸,是信念的具現,是范布倫內心深處那些被壓抑、被扭曲、被碾碎又重新拼湊的東西,在這片虛無中投射出的倒影。

  羅蘭越是感知,便越是好奇。

  「領域」的強大,在此前領會過一番後,他便一直念念不忘。

  他原本以為這種東西就像其餘技藝一般,只要隨著實力逐漸增強、達成質的變化後便會自然而然地產生。

  就像火焰燒到足夠熾烈便會變色,水流匯聚足夠深廣便會成海。

  但其後的事實與經歷,卻打破了羅蘭這個天真的想法。

  在「過去」這個時間點中,他還從未見過任何人施展過這種力量。

  無論是艾鐸隆的七王,還是那些高塔巫師或是深淵惡魔。

  包括古籍中都鮮有記載。

  這也讓他根本無從學習這股力量。

  但眼下..

  羅蘭雙眼微眯,其中卻滿是笑意。

  精神力在銀白色的虛空中緩緩凝聚,如同一隻看不見的手,開始捕捉那些飄散的規則碎片、凝固的力量印記、在風中低鳴的劍刃中沉睡的秘密。

  【心象摹寫·初解】

  無數細碎的光點在他意識深處浮現。

  起初只是零星的、模糊的,如同隔著濃霧看遠方的燈火。

  但隨著他的精神力不斷深入,那些光點開始變得清晰,開始彼此連接,開始勾勒出一道模糊的、卻正在成型的輪廓。

  摹寫,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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