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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7章 提前的序章 (4K)

  第687章 提前的序章 (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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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耶各?」

  聽到這個稱謂,羅蘭眉目微挑。

  與世界上各個種族一般,神只也講究論資排輩。

  其中據他所知,莎爾與蘇倫應當是最初的創世神,其後的神只論及資歷,都不及這兩位。

  而這位耶各,正是莎爾和蘇倫之下,掌管死亡與終結的神明。

  羅蘭之所以對這位神明分外熟悉,倒不是源自對這方世界的了解,而是因為這位名叫耶各的神只有些抽象。

  在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柄後,感覺無敵太過寂寞,便自作主張將自己的權柄分給了三位凡人。

  而那三位凡人,分別為米爾寇、巴爾、班恩。

  這段歷史,羅蘭則是因為在穿越之前遊玩某款遊戲時偶然了解到的。

  他開這些雜亂的想法,回歸現實。

  回想方才瓦妮莎談論的計劃,羅蘭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

  霍蘭這個混球,瞧瞧他把一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教成什麼樣了?

  而在羅蘭閒思之時,那邊的瓦妮莎已經通過循循善誘的口才,將特蕾莎勸服。

  銀髮女子手中攥著自己打磨得異常鋒銳的石片,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滿是糾結與複雜。

  她閉了閉眼,像是在給自己鼓勁,正準備動手之時,手腕卻陡然被人抓住。

  特蕾莎的反應不可謂不敏銳。

  她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隻手,身體便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左手反扣,死死攥住那突如其來的襲擊。

  右手的石片順勢劃出,在月光下划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而後整個人向前踏出半步,將身後的瓦妮莎嚴嚴實實地護住。

  但石片劃破空氣,卻沒有擊中任何東西。

  什麼都沒有。

  那隻抓住她的手消失了。

  如同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特蕾莎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目光掃過四周,空蕩蕩的,只有月光灑在空無一物的地面上。

  那些守衛依舊靠在牆根,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對這邊的動靜毫無察覺。

  但她方才的感覺沒有出錯。

  那隻手,真實得如同此刻拂過面頰的夜風。

  「該死的,是敵人還是....

  「7

  特蕾莎攥緊石片,正要開口呼喊,一道熟悉的聲音,恰好在她耳旁響起。

  「別衝動,特蕾莎,是我。」

  「羅蘭!」

  聽到這抹熟悉的聲音,特蕾莎一時間激動得失聲。

  「羅蘭?那是誰?」

  一旁還有些搞不明白狀況的小巫女發出疑惑的問詢。

  「是我,是我,特蕾莎————」

  眼見銀髮女子激動的模樣,羅蘭撤去了輝月的防護,在昏暗的角落緩緩浮現出身影。

  月光從高牆的縫隙間灑落,將他的輪廓勾勒得若隱若現。

  一旁還有些搞不明白狀況的瓦妮莎差點興奮地蹦起來。

  「魯道夫先生!我就知道,你一定會來救我們的!」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雀躍。

  「小點聲,兩位女士。」

  羅蘭豎起食指放在唇間,示意噤聲。

  雖然這裡防護不算嚴密,讓他可以現出身影,但若是這兩位再大呼小叫的話————

  他抬了抬下巴,指向不遠處那幾個靠在牆根的守衛。

  女巫和銀髮女子見狀,頓時收斂聲息。

  但即便如此,二人面上激動的神情卻沒有絲毫削減。

  「魯道夫先生,你是不知道這群混球————」

  瓦妮莎湊到羅蘭身旁,低聲嘟囔著近期發生的一切。

  從被抓捕時的驚惶,到關押後的不解,再到發現守衛異常時的疑惑,語氣里滿是抱怨,卻又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看到她這副模樣,羅蘭好笑地揉了揉對方的紫發腦袋,將她稍顯雜亂的髮絲理順。

  而特蕾莎則是左右環顧一周後,才悄聲上前。

  嘴唇囁嚅了半響,像是有說不盡的話語,但最終只化作一句簡短而輕柔的問詢。

  「魯道夫,我們接下來——要怎麼做?」

  「很簡單,特蕾莎。」

  若是此行只尋找到了瓦妮莎,羅蘭或許還會投鼠忌器,寄希望於用最小的動靜先解救小女巫,再行探尋特蕾莎的蹤跡。

  但眼下...

  方才瓦妮莎的分析和計劃,在羅蘭看來分外不錯。

  製造騷亂,趁亂突圍,以最小的代價離開這裡。

  不過,他自然不可能按照方才二人的原計劃行事。

  雖然瓦妮莎說她得到了耶各的欣賞,成為了神眷,但對於這些神祇,羅蘭始終保持著敬而遠之的心態。

  誰知道它們會不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他可不會拿自己同伴的生命開玩笑。

  但是————

  想到這裡,羅蘭環顧四周,望著周圍那些屈指可數的施法者,嘴角微微翹起。

  而後手腕快速翻轉起來,指尖在空氣中划過一道道無形的軌跡。

  那是法術正在醞釀的徵兆。

  夜色愈發濃重,環月城的街巷在月光下如同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隙。

  埃利斯走在隊伍最前方,腳步匆匆。

  身後那隊霜刃衛沉默地跟隨著,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內斂的幽光,腳步聲整齊而低沉,如同一條在黑暗中無聲遊走的蛇。

  而在隊伍的中段,兩道身影正緊跟在埃利斯身後。

  ——

  ——

  霍蘭的步子邁得很大,幾乎要趕上走在前面的埃利斯。

  他那張平日裡總是嬉皮笑臉的面孔,此刻繃得緊緊的,銅鈴般的眼睛直直盯著前方,仿佛要用目光將那些擋路的黑暗燒穿。

  「埃利斯,你確定晨輝帝國這些混...咳咳咳...真的會放人嗎?」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那股子急切。

  「我剛才不是說得清清楚楚嗎?那還能有假?」

  埃利斯頭也不回,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

  「那就好,那就好————」

  霍蘭嘟囔著,腳步又加快了幾分。

  而在他們身側,范布倫沉默地走著。

  他的步伐比霍蘭更急,卻始終沒有越過埃利斯半步。

  那張慣常沉穩的面孔上,此刻滿是壓抑不住的焦灼。

  嘴唇緊抿著,下巴繃得如同一根即將斷裂的弦。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的黑暗,仿佛那裡有什麼他必須立刻抵達的地方。

  埃利斯瞥了他一眼,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方才派人送信回住處時,他本只打算通知霍蘭和范布倫一聲,讓他們安心等待。

  誰知道信剛送到,范布倫便如同被點燃的火藥桶,再也按捺不住。

  若不是霍蘭死死攔著,這位聖武士恐怕早就獨自衝過來了。

  埃利斯原本想勸他留在住處等消息,可看著那雙深灰色眼眸中翻湧的焦慮與期盼,那些話便再也說不出口。

  「范布倫,放心。」

  他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少有的溫和。

  「陛下親口應允的,不會有什麼差錯。」

  范布倫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出聲。

  眼眸依舊死死盯著前方,仿佛只有親眼看見那道紫色的身影,他才能真正放下心來。

  霍蘭從後面湊上來,壓低聲音。

  「埃利斯,瓦妮莎真沒事?」

  「真沒事。」

  「特蕾莎也沒事?」

  「也沒事。」

  「那..

  「」

  「霍蘭。」

  埃利斯終於回過頭,那雙灰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帶著幾分無奈。

  「你再問下去,我就要考慮把你留在半路上了。」

  霍蘭訕訕地閉了嘴,卻還是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這不是擔心嘛————」

  隊伍繼續向前。

  灰石堡的輪廓在夜色中逐漸清晰,灰黑色的建築沉默地蹲伏在大地上,如同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牆頭的偵測晶石散發著幽藍色的光芒,將整片區域籠罩在一片冷冽的光暈中。

  越走越近。

  越走越近。

  然後..

  一陣嘈雜的聲響,從灰石堡深處傳來。

  不是那種巡邏隊換崗時沉悶的腳步,不是囚犯們低沉的呻吟,而是更加混亂、更加急促的聲響。

  如同被驚動的蜂巢,仿佛被投入石子的湖面。

  有人在呼喊。

  有人在奔跑。

  有人在厲聲呵斥著什麼。

  埃利斯的腳步猛地停住。

  灰藍色的眼眸在月光下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片被高牆圍起的黑暗。

  一種不好的預感,從心底悄然升起。

  深淵深處,灰暗的天穹下,兩道身影正並肩而立。

  格拉茲特雙手抱胸,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注視著遠方那道正在緩緩蔓延的裂痕。

  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如同一個等待好戲開場的看客。

  「弗拉茲厄魯,我們什麼時候動手?」

  他的聲音慵懶而隨意,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壓迫感。

  「我已經讓那些棋子開始行動了,人類,矮人、精靈、獸人————那些被我們策反的傢伙,正在按照計劃在各個種族中製造動亂,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自己打起來。」

  他側過頭,瞥了一眼身旁那道魁梧的身影。

  「主上已經前往銀輝城了,雖然通往主物質世界的通道還不夠穩定,需要耗費些時間,但我可不想等主上抵達後,我們這裡還毫無動作。」

  ——

  .

  弗拉茲厄魯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那裡,雙手垂在身側,四根彎曲的長角在暗淡的光線下投下濃重的陰影。

  猩紅色的眼眸半閉著,仿佛在傾聽什麼凡人無法感知的聲音。

  「再等等。」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從胸腔深處擠出的悶雷。

  格拉茲特的眉頭微微皺起。

  「等?還等什麼?」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不耐。

  「現在萬事俱備,主上要的東西已經到手,那些種族的裂隙已經撕開..

  「,「你在急什麼?」

  弗拉茲厄魯終於睜開眼,那雙猩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譏誚。

  「主上賦予你的那些「記憶」,不是讓你用來浪費在急躁上的。」

  格拉茲特的面色微微一變。

  弗拉茲厄魯沒有理會他,繼續說了下去,聲音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嘲諷。

  「引動各個種族騷動只是其次,那些螻蟻再怎麼打,也不過是主上棋盤上的點綴,重要的是..

  「」

  他抬起手,指向遠方那道正在緩緩蔓延的裂痕。

  「主上與那人的戰鬥,要像之前那幾次輪迴一樣,沒有任何人干預。」

  格拉茲特沉默了。

  那張俊美得近乎妖異的面孔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他垂下眼帘,似乎在消化弗拉茲厄魯的話語,又像是在回憶那些被封存在記憶深處的、屬於無數次輪迴的碎片。

  片刻後,他攤開雙手,那副慵懶的笑容重新浮現在臉上。

  「好吧,好吧,那就再等等。」

  他的語氣恢復了方才的隨意,仿佛剛才那一瞬間的失態從未發生過。

  「那我們現在...

  「7

  「就像之前那樣。」

  弗拉茲厄魯打斷了他,那雙猩紅色的眼眸重新閉上。

  「等到那名人類的團隊分崩離析時,再行動手。」

  格拉茲特聳了聳肩,眼眸望向遠方那道裂痕。

  「好吧,好吧。」

  他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但如果主上賦予的記憶沒錯的話——那可還要等好久。」

  但話音還未曾落下,弗拉茲厄魯卻是驟然完全睜開雙眸。

  猩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名狀的疑惑。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在傾聽什麼凡人無法感知的低語,又像是在確認某個連他自己都不敢確信的事實。

  許久,他才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罕見的猶疑。

  「奇怪——那名人類團隊中的兩名成員,好像——死了?」

  「死了?」

  聽到這個信息,格拉茲特並未露出興奮之色,反而皺起了眉頭。

  俊美得近乎妖異的面孔上,浮現出與方才的慵懶截然不同的凝重。

  「這——距離主上賦予「記憶」中的原定時間,好像有些——過於早了吧?」

  他的手指在腰間劍柄上輕輕叩擊,發出細密而急促的聲響。

  「那我們————」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分明閃過一絲不安。

  弗拉茲厄魯陷入了漫長的沉吟。

  他站在那裡,四根彎曲的長角在暗淡的光線下投下濃重的陰影。

  眼眸半閉著,如同兩團即將熄滅的餘燼。

  許久。

  許久。

  他才重新睜開眼。

  「出發吧,格拉茲特。」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低沉與沉穩。

  「就像我們此前」做過的那樣,逼迫、誘導、屠殺那名人類的同伴,讓其陷入癲狂。」

  「嘿,別說得這麼信誓旦旦————」

  格拉茲特輕笑一聲,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就算在主上賦予的「記憶」中,這個計劃也只是成功了幾次而已。」

  弗拉茲厄魯沒有理會他的調侃,只是猛地揮動手臂,那柄與他身形等高的巨劍在空氣中划過一道暗紅色的弧線。

  劍身上的深淵符文驟然亮起,密密麻麻,如同被驚醒的蛇群,瘋狂扭動。

  「轟!」

  一道巨大的裂痕在虛空中炸開。

  暗紅色的光芒從裂痕中湧出,將整片灰暗的天穹染成血色。

  跪伏在地的惡魔如同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紛紛站起身,發出此起彼伏的嘶吼。

  嘶吼聲層層疊疊,匯聚成一道渾濁的洪流,在天地間迴蕩。

  然後它們開始湧入那道裂痕。

  如同黑色的潮水,潰堤的洪流,如被釋放的瘟疫般,鋪天蓋地地湧向那道通往主物質世界的裂隙。

  格拉茲特站在原地,望著那片正在被黑暗吞沒的天穹,面上的嬉笑漸漸收斂。

  他抬起手,按在胸口,微微低下頭。

  「為了深淵————」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鄭重。

  弗拉茲厄魯同樣低下頭,四根彎曲的長角在暗淡的光線下微微震顫。

  「為了那終將到來的榮耀。」

  話音落下。

  格拉茲特身後,那片翻湧的黑暗中,驟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輪廓。

  輪廓模糊而扭曲,如同一座正在崩塌的山嶽。

  它緩緩升起,將周圍那些惡魔的身影盡數吞沒,暗紅色的裂痕映襯得如同它身上的一道傷疤。

  它沒有動,沒有出聲,甚至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

  只是沉默地懸浮在那裡。

  如同一具被喚醒的、正在等待命令的行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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