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中斷儀式 核心消失
隨著震天的轟鳴,反抗軍僅用半小時便勢如破竹地推進五公里,
然而在距離賽格納宮四公里的皇子廣場中,一支恐怖的機魂軍團已嚴陣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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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具導師階,八十餘職業階,以及五萬具低級機魂組成的鋼鐵洪流!
戰火重燃的剎那,林恩毫不猶豫召喚畫卷內的人物。
隨著血色光芒涌動,薩林教士等三十多名血族破卷而出加入戰鬥。
其中三名導師階,其餘皆為職業階!
這支生力軍的加入瞬間,就讓反抗軍壓力驟減。
這支生力軍剛投入戰場,反抗軍頓時壓力大減。
三十餘名血族驟然解體,猩紅血漿如活物般蠕動翻湧,瞬息間重塑為各種可怖形態。
有的膨脹成血盆大口,將整排機魂圖吞下,金屬外殼在沸騰的血漿中滋滋作響,轉眼化作鐵水。
有的爆開成刺球狀,無數尖銳觸鬚如暴雨般貫穿機魂陣列,將鋼鐵之軀紮成篩子。
更可怕的是,機魂的攻擊對它們幾乎無效,
利刃劈開血團,轉眼又癒合如初。
炮火轟碎形體,下一秒又聚合成型。
只要核心不火,這些不死怪物就能無限重生!
轟——轟——轟—
炮火轟鳴聲中,戰場化作絞肉機般的煉獄。
反抗軍的推進速度明顯遲滯。
不斷從街巷中湧出的機魂援軍,如同永無止境的鋼鐵潮水。
即便沒有高階戰力,也硬生生拖住了大軍腳步。
一個多小時後,硝煙漸散,戰場陷入死寂。
反抗軍僅存兩萬五千名渾身浴血的戰士。
自由之魂軍團更是銳減至七千之數,其中新加入的五千英魂,儘是方才戰死的反抗軍將士。
然而整支軍隊的士氣卻愈發高漲,仿佛燃燒的烈焰。
拉法耶特軍裝早已被鮮血浸透,但眼神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他掏出懷表,錶盤上的指針顯示:距離午夜僅剩不到十分鐘,而賽格納宮仍在三公里之外。
「繼續前進!」他揮劍怒吼。
大軍如決堤的洪流向前奔涌。
詭異的是,這三公里路程竟再無機魂部隊阻攔。
但當他們終於抵達賽格納宮前的和平女神廣場時,眼前的景象令所有人呼吸一滯-
十八具導師階機魂如雕塑般聶立在王宮正門前,它們身後洞開的大門內,是望不到盡頭的巧工軍團。
黑壓壓的機魂大軍沉默地列陣,金屬外殼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仿佛一片即將吞噬一切的鋼鐵海洋。
林恩凝視著這座巍峨的賽格納宮。
這座以凡爾賽宮為藍本的皇家宮殿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壯麗而掙獰。
鍍金的巴洛克式穹頂在夜色中依然閃爍著奢靡的光芒,長達數百米的鏡廊外牆鑲嵌著一顆顆水晶。
宮殿前寬闊的幾何式花園中,精心修剪的灌木與噴泉早已被機魂部隊踐踏得面目全非,
整座宮殿沉默地聶立著,每一扇窗戶後面都藏著巧工軍團機魂猩紅的視線。
大軍在廣場上驟然止步,與宮門前十八具導師階機魂形成無聲對峙。
死寂籠罩著和平女神廣場,那座女神雕像依然保持著張開雙臂的姿態,卻無法為這場對決帶來任何緩和。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拉法耶特身上。
這位侯爵卻轉頭看向林恩,兩人目光在空氣中短暫相接。
林恩上前一步,將《七月一日的聖母院》鄭重遞到侯爵手中,視線掃過站在一旁的埃葵斯。
「午夜將至,務必小心。」
拉法耶特沉默頜首,埃葵斯則上前半步:「你也是。」
鐺—
午夜的鐘聲如審判之錘轟然砸落,整座帕黎斯在聲浪中震顫。
「咔嘧!」
和平女神廣場中央的石像轟然崩裂,瓷白的碎片如雪崩般傾瀉。
地面在令人牙酸的撕裂聲中隆起,一座青銅涼亭破土而出。
埃葵斯的雕塑垂首沉思,紫水晶眼眸流轉著詭的靈光。
所有人都是心中一寒,被林恩說中了!
整座城市在共鳴中甦醒。
石板路面蛛網般龜裂,數百座青銅涼亭如金屬蘑菇般從地底刺出。
每座涼亭中央都聶立著與埃葵斯別無二致的瓷白雕塑,或捧花祈禱,或掩面悲泣,或展臂欲飛。
青銅基座上的齒輪紋路次第亮起,幽藍的靈光順著街道脈絡奔涌,將整座城市連結成精密的機械陣圖。
「果然是沃康松的千機之陣.....:」格雷戈瓦爾沉聲道,「他真的把整座城市都當成了儀式場!」
轟一一!
千道青銅光柱沖天而起,帕黎斯的夜空被染成金屬的冷色調。
雲層在機械偉力下扭曲變形,青紅二色的靈性湍流如巨蟒般糾纏撕咬。
而夜空中,青紅二色線條突然憑空浮現,如同無形的巨筆在夜幕上作畫。
左側【飼養員】佝僂的身影被勾勒而出,他左手提著不斷滴落猩紅液體的鐵桶,右手的荊棘長鞭嘶嘶吐信。
右側【移動鑄造廠】十二台蒸汽機組成的履帶碾碎雲層,中央熔爐噴吐青紫火焰,數百根黃銅管道如巨蟒纏繞。
兩尊司辰的力量在夜空中對撞。
齒輪咬合肌肉的悶響與骨骼碎裂的脆響交織成恐怖的協奏曲。
機械與血肉的混合物蠕動著拼合成畸形的造物。
半張人臉鑲嵌在蒸汽閥門上,還在發出無聲的哀豪。
腸子纏繞著傳動軸,隨活塞運動規律性地收縮舒張。
除林恩之外,所有不到職業階的反抗軍戰士都紛紛低頭,不敢去看那二位的圖騰。
突然,賽格納宮穹頂炸裂,一道熾白光柱貫穿天穹。
約拿七世的身影在光柱中緩緩升起,王冠下的面容正發生孩人的異變。
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剝落,露出下面精密咬合的齒輪。
眼球收縮成冰冷的水晶鏡片,倒映著死寂的城市。
華麗的王袍被膨脹的機械身軀撐裂,胸口變成透明的艙室,十二枚發條在裡面瘋狂旋轉。
更可怕的是,他的氣息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攀升,已然突破導師階的界限,向著傳奇領域邁進!
他的氣息不斷暴漲,已經突破了導師階的極限。
整座帕黎斯都在儀式的力量下震顫,城市邊緣開始變得模糊,仿佛要被拖入靈界,煉成傳奇秘境!
林恩卻突然笑了,他抬手直指半機械化的國王,聲音裡帶著戲謔:「沃康松在哪?該不會躲在這座宮殿深處瑟瑟發抖麼?」
約拿七世的金屬眼輪驟然收縮,水晶透鏡折射出冰冷的寒光,機械聲帶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們不是親手收斂他的屍骸麼?他早已成為我最忠誠的子民!」
緊接著約拿七世又望向拉法耶特:「吉貝爾,我非常失望,你本該是王座前最鋒利的劍,如今卻與這些糞土為伍!」
拉法耶特捧著《七月一日的聖母院》的指節發白,他仰望著半機械化的童年摯友,聲音說不出的嘶啞。
「奧古斯特,你還沒發現嗎?從你囚禁沃康松那刻起,我們就都成了他棋盤上的棋子!」
「荒謬!「約拿七世的胸腔突然爆出刺目電光,齒輪咬合聲變得尖銳刺耳。
他抬手指向地面黑壓壓的反抗軍:「看看現在的你!與這些航髒的姐蟲為伍...你玷污了拉法耶特家族的血脈!」
一陣刻意的咳嗽聲打斷了咆哮。
林恩不知何時已走出隊列,閒庭信步般來到廣場中央,斜倚在那尊垂首沉思的埃葵斯雕塑基座上「蛆蟲,你還有什麼遺言?」
林恩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不如...先聽個故事?」
不等回應,他已用吟唱般的語調念起【饗宴】儀式的古老禱文。
「很久很久以前,調皮的姐姐被母親殺死,而她的三個弟弟從屍骸中爬出一一」
「老大於塵世中狩獵巨狼,老二在柴堆上燒著巨狼,老三於灰燼中養育羔羊。
三兄弟仍然記得羔羊如何長出猿牙..:」
約拿七世金屬化的瞳孔驟然收縮,水晶鏡片折射出扭曲的光斑。
他胸口透明艙室內的十二枚發條突然停滯,隨即開始不自然地逆向旋轉。
「混蛋!爾敢!」
約拿七世的怒吼如同雷霆炸響,機械聲帶因憤怒而扭曲變形。
王宮正門前那十八具導師階機魂的水晶瞳孔同時亮起猩紅殺意,金屬軀殼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沖向林恩。
所有反抗軍戰士瞳孔猛然收縮,握緊武器的手掌滲出冷汗。
他們本能地想要上前支援,卻又硬生生止住腳步一一貿然闖入只會和戰友一起落入恐怖的角斗場中!
林恩卻置若罔聞,語速飛快地繼續吟誦。
當十八具導師階機魂衝到一半時,他的禱文已到了尾聲。
「...羔羊那漫長的成長蛻變既驚險又刺激,不想被巨狼狩獵必須先下口啃食巨狼...」
::.羔羊撕咬著巨狼,鮮血灑落於凡塵。
逝去的屠夫啊,請允許我用這場羔羊獵殺巨狼的精彩狩獵為您吊!」
最後一個音節落下的剎那—
轟!!!
猩紅血霧如決堤的洪水般從林恩腳下噴涌而出,瞬間吞沒大半個和平女神廣場。
血霧所過之處,青銅涼亭的齒輪紋路紛紛黯淡,
約拿七世孩然發現,自已精心準備的晉升儀式正在被強行改寫規則,突破過程被中斷。
他胸口艙室內的發條一個接一個爆裂,齒輪碎片混雜著血肉於空中飛濺。
天空中,【飼養員】的圖騰如同被橡皮擦抹去般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鎖鏈纏繞滴血屠刀的【屠夫】圖騰!
「不一一!!」
約拿七世發出撕心裂肺的咆哮。
約拿七世的機械聲帶爆發出刺耳的金屬嘯叫,他的身軀從光柱中轟然墜落。
鋼鐵與血肉混合的軀體砸穿宮殿穹頂,蛛網狀的裂痕在賽格納宮的大理石地面上瘋狂擴散。
與此同時,十八具導師階機魂已經衝進血霧範圍。
它們的金屬關節發出刺耳的摩擦聲,紅寶石眼瞳中的殺意逐漸被某種更原始的狂暴所取代雖然這些機械造物沒有血肉之軀,不會像血肉生物那樣被侵蝕成無面者。
但林恩和拉法耶特都不知道的是,在第五紀元初期,所有機魂都曾是那位【屠夫】的忠實眷屬!
血霧邊緣的反抗軍戰土們不約而同地後退半步,緊繃的神經卻放鬆了下來。
只要再等待十分鐘,等【饗宴】儀式結束,就能帶與新轉化的無面者一起,殺進賽格納宮!
突然,一道無形的空間漣漪掃過戰場。
埃葵斯身形一晃,機械舞娘的身軀轟然倒下。
於連箭步上前扶住她,瞳孔驟然緊縮:「核心水晶...消失了!」
拉法耶特猛地轉身,軍靴碾碎地面碎石:「什麼?!」
賽格納宮的王座廳內,時間仿佛凝固。
沃康松的機魂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王座前,他機械手掌中托著的紫色核心水晶正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地面上,約拿七世半機械化的身軀突然劇烈震顫。
他左眼的金屬目鏡急速收縮,發出咔咔的齒輪咬合聲,右眼布滿血絲的人類眼球幾乎要瞪出眼眶。
「沃——康——松——你這...卑賤的...姐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