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指揮室內,參謀們面如死灰地盯著戰損報告。
雖然三艘戰列巡洋艦和那艘超重型戰列艦因處在艦隊核心位置暫時無恙,但所有官兵都清楚——這僅僅是第一波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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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一名年輕軍官顫抖著喃喃自語,「他們哪來這麼多魚雷艇?」
但很快,他的表情瞬間凝固。
十幾公里外的魚雷艇叢集如歸巢的蜂群般,整齊劃一地調轉航向。
迅速撤回三十幾公里外那十艘看似普通的「改裝商船」中。
顯然,這些致命的殺手正在重新裝填彈藥。
「魚雷艇母艦?!」
艦隊指揮官看著望遠鏡中的這一幕,不可思議的叫道。
三十分鐘後,當一千二百艘魚雷艇完成裝填再次出擊時,這場海戰已經淪為單方面的屠殺。鋪天蓋地的魚雷尾跡在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光芒,主力艦隊在飽和打擊下接連遭受重創。
「認輸吧...」指揮官頹然摘下軍帽,聲音沙啞,「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屠殺。」
他望著海圖上密密麻麻的魚雷艇標記,終於明白自己面對的是一支徹底顛覆傳統海戰規則的新型艦隊。
繼續抵抗只是浪費時間,這場演習已經失去了任何戰術意義。
軍營廣場上,空軍官兵們面面相覷地站在原地。
與陸軍和海軍同僚們那副被摧殘得生無可戀的神情相比,他們至少還能保持基本的儀態。
畢竟空戰演習雖然激烈,但至少還在正常戰術對抗的範疇內。
看著周圍陸軍士兵們空洞的眼神和海軍水兵們顫抖的雙手,這些空軍戰士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有人低聲嘀咕道:「還好我們只是被擊落了幾十次......」
一位空軍中尉悄悄碰了碰同伴的胳膊:「你說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我從來沒見過聯邦的戰士們露出這種表情。」
同伴望著不遠處幾個正在無意識揉搓太陽穴的陸軍軍官,聲音發顫:「我參與了陸軍演戲。
他們擁有無限復活的許可權,還占據有利地形,卻依舊被對面四天就打到了大本營。」
另一名參加了海軍演習的飛行員也道:「你是不知道,海軍戰場那邊是多麼壯觀,足足一千兩百艘魚雷艇群毆咱們的主力艦隊......」
一陣小聲議論後空軍官兵們紛紛都對陸軍與海軍的同僚投去同情的眼神。
桑松站在廣場中央,目光掃過這群垂頭喪氣的聯邦士兵。
四天前還意氣風發的戰士們,此刻就像霜打的茄子般蔫頭耷腦。
「怎麼?」桑松的聲音在寒風中格外清晰,「來的時候不是一個個都磨拳擦掌,說要給人革聯的兄弟部隊好好看看咱們聯邦戰士的勢力嗎?」
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北風,三萬官兵集體保持著難堪的沉默。
桑鬆緩緩踱步,軍靴在雪地上踩出規律的咯吱聲:「這種結果早在我預料之中。
你們應該感到慶幸——慶幸這次是在榕樹空間,慶幸你們還有機會重來!」
士兵們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
「記住今天的教訓,真正的戰場不會給你們第二次機會。
現在,各單位下去開始覆盤總結,多向對面請教。」
他頓了頓,目光如炬:「兩天後的第二次演練,我不要求你們贏——但至少要讓我看到,你們學會了怎麼在戰場上活下來!
解散!」
廣場上的聯邦士兵們勉強打起精神,拖著疲憊的身軀開始列隊解散。
雖然眼神中仍帶著幾分恍惚,但至少不再像剛退出榕樹空間時那樣失魂落魄。
接下來的兩天裡,軍營中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學習氛圍,官兵圍坐在沙盤前,反覆推演每個戰術細節,還主動前往隔壁人革聯軍營請教。
他們帶著筆記本,虛心記錄著對手分享的每一條實戰經驗,連最細微的戰術動作都不放過。
兩天後的黎明時分,當集合號聲再次響起,三萬官兵已然重整旗鼓。
雖然眼底還殘留著些許陰影,但挺直的脊背和緊握的拳頭,無不昭示著他們做好了戰鬥準備的決心。
桑松站在佇列前,目光掃過這些脫胎換骨的戰士,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這次,希望能堅持個十天......」
而結果要比他預想的好一些,十三天後,三萬聯邦戰士依舊是眼神恍惚的退出了榕樹空間,集合在廣場上。
雖然依舊還是輸了,卻也不像上一次那樣像是被滿身大漢輪了一遍又一遍似得。
他們沉默地列隊在廣場上,儘管戰敗的陰霾仍未散去,但每個人的脊背都比上次挺直了幾分。
這支曾經偏安於新大陸和平繁榮環境的「溫室部隊」,正在用驚人的速度吸收著來自世界最強軍隊的「教學指導」。
雖然依舊敗北,但這次他們讓對手付出了三倍於上次的代價。
這足以證明,那些在榕樹空間裡流過的「血」,沒有白流。
桑松點了點頭,他先是肯定了部隊在第二次演習中的進步表現,又重點批評指出他在導演部看到的一些情況。
訓話結束後,部隊再次解散投入緊張的覆盤訓練。
聯邦第一批赴人革聯受訓的部隊,就這樣在反覆的「挨打-總結-改進-挨打」中逐漸走上正軌。
陸軍戰場依舊乏善可陳,官兵們只能在一遍遍的慘敗中艱難積累經驗。
但海軍戰場卻出現了戲劇性轉機。
聯邦海軍士兵們敏銳地發現,敵方魚雷艇受限於自身噸位局限,只能在浪高3米以下的平靜海域安全航行。
「快看!他們的魚雷艇在浪區轉向了!」一名觀察員突然在艦橋上大喊。
艦隊指揮官立即撲向海圖:「記錄這個座標!通知全艦隊,這裡存在天然防線!」
就這樣,聯邦第一批前來人革聯榕樹空間實戰訓練的部隊走上了正軌。
這個發現讓聯邦海軍找到了反擊支點。
他們開始有意識的記錄洋流與季風製造的浪區屏障,在演習海域中規劃出一條「風暴走廊」。
這樣的戰術博弈讓原本一邊倒的海戰逐漸變得精彩起來。
雖然聯邦艦隊仍無法取勝最多打個平手,但至少不再是任人宰割的活靶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