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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8章 針鋒相對 顛倒黑白

  就在歐德一群人正吭哧、吭哧的開著基地車「搬磚」時。

  挪瑞芬戰場這邊,盟軍從後方調派的三位傳奇種子談判代表終於在拖延了整整三十五天後姍姍來遲,抵達了海默爾達村。

  會議室內,談判雙方分列左右,氣氛凝重。

  阿尼拔冷眼注視著為首的華服中年男子——拜倫·金伯爵,語帶譏諷地說道。

  「難怪貴軍計程車兵和軍官在戰場上如此不堪一擊,原來是有傳統榜樣的。

  從三位這令人嘆為觀止的辦事效率,就可見一斑了。」

  話音未落,基爾辛已冷笑著接話:「畢竟連談判代表都能把緊急軍務拖成跨年工程,前線計程車兵們自然有樣學樣。」

  拜倫伯爵的金絲眼鏡閃過寒光,他神色淡漠地回應道:「三位好歹也是傳奇種子,代表東部與我方談判,言行舉止總該有些體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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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舊大陸東部的風氣一向如此,連貴為傳奇種子的三位也改不了這般粗鄙的做派?」

  這時威克緩緩抬眼,嘴角噙著冷笑:「爾等衣冠楚楚,舉止優雅,卻讓我感覺。

  與其說是來談判的貴族,倒不如說是披著華服的市井無賴之徒,連最基本的誠意都懶得裝點。

  是不是狹小島國的水土不僅局限了疆域,更禁錮了心胸。」

  他修長的手指輕叩桌面,聲音陡然轉冷:「兩千年了,連本島三郡都未能同化統一。

  這讓我不得不懷疑,布里塔尼亞究竟是真文明,還是批著華貴外衣的未開化蠻夷?

  更可笑的是,堂堂第六紀元的半神殿下連自家後花園都打理不清,就敢滿世界的攪風攪雨,我看亨利一世也不過如此。」

  盟軍來自布里塔尼亞的三名代表聞言臉色微冷,心中薄怒。

  威克的話戳中了他們的痛處。

  無論布里塔尼亞殖民地多麼大,但卻都不算是他們的本土。

  特別是本島上的三塊殖民地,至今依然是布里塔尼亞皇室心中的痛,外人一提就要炸毛的那種。

  拜倫伯爵左側八字鬍男子面色一寒,冷聲質問道:「貴方難道只會逞口舌之快?」

  阿尼拔從容不迫地回敬道:「這個問題,恐怕貴方比我們更清楚答案。

  不妨請伯爵閣下說說,盟軍這一年半來,可曾取得過任何一場值得稱道的勝利?」

  盟軍三人的表情瞬間凝固,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惱怒。

  戰場上的潰敗是鐵一般的事實。

  後方的民眾或許能被華麗的辭藻所蒙蔽,但此刻坐在談判桌對面的,是親自造成盟軍一次次慘敗的對手。

  再試圖用虛假的威嚴來粉飾,只會顯得更加可笑。

  連戰連敗的恥辱,讓他們此刻的每一句話都顯得蒼白無力,彷佛連呼吸都帶著窘迫。

  拜倫伯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意道。

  「我們此行的目的並非與諸位爭執。

  若貴方當真懷有和平誠意,為何大軍仍蟠踞在挪瑞芬公國?

  唯有先行撤軍,方能證明爾等的誠意。」

  阿尼拔三人聞言,眼底閃過一絲譏誚。

  這般厚顏無恥的言論,竟能說得如此冠冕堂皇,著實令人嘆服。

  「看來三位對局勢的認知出現了嚴重偏差。」

  阿尼拔修長的手指輕點桌面,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

  「需要我提醒諸位一個基本事實嗎?

  如今是盟軍侵占我國領土,卻反過來要求我軍先行撤退——這等荒謬的邏輯,莫非就是貴國引以為傲的外交智慧?」

  拜倫伯爵面色陰沉,鎏金綬帶隨著他急促的呼吸微微顫動。

  「荒謬!

  挪瑞芬公國是享有完整主權的獨立國家!

  盟軍此次行動完全是為了維護文明世界的秩序,豈容你們這些東部蠻族肆意踐踏他國主權與國際公理!」

  基爾辛聞言發出一聲尖銳的嗤笑,他故意放慢語速,每個字都像刀子般鋒利。

  「真是令人驚嘆的雙重標準啊...不知伯爵閣下發表這番高論時,可曾諮詢過挪瑞芬一千一百三十七萬公民的意見?

  他忽然傾身向前,眼中譏諷之意更甚。

  「還是說——

  在尊貴的布里塔尼亞貴族眼中,挪瑞芬人民和大公殿下,都不算是人?

  連決定自己國土歸屬的資格都沒有?」

  拜倫立即回懟道:「荒謬!你們那套『自古以來』的論調根本就是歪曲歷史!

  國際社會永遠不會承認這種強盜邏輯!

  若當真嚮往和平,就該立即從挪瑞芬撤軍,讓國際秩序重歸正軌!」

  阿尼拔霍然起身,讓會議室溫度驟降。

  「看來貴方根本就沒有任何誠意和談,那就繼續在戰場上用槍炮說話吧!」

  拜倫三人同時站起,伯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區區幾場戰役的勝負,改變不了歷史的走向。

  你們這些東部的野蠻人,終將成為新時代的冢中枯骨——我以金薔薇家族的名譽起誓。」

  這次談判,雙方再一次不歡而散。

  當盟軍三人在侍從衛隊簇擁下回到臨時居所後,八字鬍男子一把扯下白手套,憤怒地拍在檀木桌上。

  「伍茲那群廢物!

  連一場像樣的勝仗都打不出來,害得我們在談判桌上處處受制!

  我不指望他們能創造什麼奇蹟,但難道連一場區域性的小勝都做不到嗎?」

  作為布里塔尼亞聲名顯赫的傳奇種子,八字鬍男子何曾受過這般赤裸裸的羞辱?

  阿尼拔三人那些刻薄的嘲諷像刀子般剮著他的尊嚴——更可恨的是,前線盟軍節節敗退的戰況,讓他任何反駁都顯得異常可笑。

  當武力失去威懾時,再華麗的綬帶也遮不住談判席上的狼狽。

  而拜倫伯爵摘下金絲眼鏡,用絲質手帕緩緩擦拭著鏡片,語氣低沉的說道。

  「冷靜些,那七十萬大軍本就不是用來創造奇蹟的。

  他們的使命就是像釘子一樣釘死在現有防線上。

  只要林恩的軍隊不能完全占領挪瑞芬,我們就還有談判的籌碼。

  在這種時候,堅守就是最好的戰略,過分的苛責只會讓伍茲他們自亂陣腳。

  畢竟,比起一場可能帶來更大潰敗的冒險進攻,維持現狀反而是最明智的選擇。

  我們只需要等著東部臨時政府後方內部的矛盾爆發,林恩的大軍便會不戰自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