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利普的權杖轟然砸在沙盤上,奧勒松港的模型瞬間崩裂四濺!
謀們下意識屏住呼吸,看著元帥浸透額角的汗水混著木屑簌簌滾落。
「二十個小時——」
他的咆哮震得玻璃嗡嗡作響。
「依託整座城市的兵工廠、糧倉、鋼筋混凝土工事以及被武器彈藥堆滿的倉庫打巷戰!
這可是巷戰!
他斯賓塞居然連二十個小時都撐不到?!」
元帥抄起電報狠狠摜在地上,墨跡在檔案堆里洇開一片猙獰的污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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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廢物也配殉國?!」
他環視死寂的作戰室,每個字都無比的森寒:「就算他能活著爬回納爾維克——老子也要親手把他塞進焚化爐!」
參謀們的指尖深陷掌心,死死凝視著作戰地圖,西線三條補給鏈中代表著奧勒松港的那道已經徹底斷裂。
奧勒松港淪陷豈止是丟了陣地?
敵凜冬集團軍可將這港口化作跳板,北上劍指哈默菲斯與博德港的命脈!
這不僅是整條西線三分之一補給生命線的終結——更如同絞索勒住剩餘兩條補給線的咽喉!
而那個斯賓塞,坐擁三萬大軍,依託鋼筋堡壘般的巷戰環境,竟連二十個鐘頭都撐不下來?!
這種廢物也配肩扛將星?!
菲利普深吸一口氣,聲音如刀鋒般凌冽:「傳令西線各部——即刻撤向哈默菲斯與博德港死守!
工兵沿路布雷斷後,輜重車隊優先通行!
撤退序列由各師指揮官親自壓陣!
誰敢沖亂佇列,軍法處就地執行!
再命令南線雄獅軍團:暫緩強攻鐵砧隘口,撤退至霜牙裂谷一帶駐紮待命。
等待後續十萬增援部隊抵達,伺機配合西線守軍夾擊奧勒松港一帶的凜冬集團軍!」
統帥部的命令很快就傳到了西線各部。
頓時整個西線都炸開了鍋。
前行戰壕中士兵忿怒的將頭盔砸在凍土上發出聲聲悶響,後方指揮部內也不知道多少沙盤、木桌被砸爛。
夜空下,咆哮咒罵聲此起彼伏。
所有官兵不約而同的都憤怒咒罵斯賓塞。
「這傢伙是廢物嗎?連二十個小時都撐不住?」
一名斯潘王國的老兵踹翻彈藥箱,紅著眼眶怒吼
「老子在塹壕里啃了八個月凍土豆!那個廢物連一天都撐不過去?!」
「又是一個布里塔尼亞貴族老爺?」
戰地電台旁,一名上尉把咖啡杯摜在鐵皮桌上,褐色的液體混著瓷片飛濺。
「先是蒙德馬利,然後是阿爾弗雷德,現在出來了一個斯賓塞?
布里塔尼亞的雜碎們都是吃屎長大的嗎?」
盟軍西線現在是群情激涌,不僅是其他國家,就連布列塔尼亞本國計程車兵也是怒不可遏,收到訊息後全都在扯著嗓子怒罵。
迄今為止,整整四次大規模戰役,次次都載在布里塔尼亞指揮官手中!
其餘國家軍官癱坐在狼藉中,眼底都出現了一絲麻木,彷佛在說:「累了,毀滅吧,趕緊的。」
他們只覺布里塔尼亞部隊在坑隊友這方面簡直就是行家裡手!
而雄獅軍團這邊收到訊息後也是異常的憤怒。
指揮部內空氣一片凝固,皮耶羅眼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熄滅,他猛地一拳砸下。
轟——
實木沙盤在狂暴的力量下應聲炸裂,木屑四散飛濺,參謀們觸電般後退半步,連呼吸都停滯了。
奧勒松港丟了,預示著敵軍這支深入後方的孤軍已經站穩了腳跟。
港口內堆積如山的軍需物資,足以支撐凜冬集團軍在這該死的海岸線上和盟軍耗到天荒地老!
更要命的是——敵軍的主力增援隨時都可以從奧勒松港出發,增援鐵砧隘口!
雄獅軍團繼續在這裡發動一波波強攻已經沒有了意義。
他們六千餘名官兵就這麼白白犧牲了!
「斯賓塞——!」皮耶羅的咆哮如同受傷野獸的嘶嚎,充斥著劇毒般的恨意。
「布里塔尼亞的雜碎!全他媽是一幫廢物!」
但皮耶羅與一群參謀再怎麼不甘心,理智也告訴他們:該撤退了。
他布滿血絲的雙眼掃過噤若寒蟬的參謀,聲音嘶啞如砂紙摩擦:
「傳令!
全軍即刻撤退,撤向霜牙裂谷!」
「在裂谷構築防線——不惜代價給我釘死在那裡!
西線守不住了,南線的門戶絕對不能丟,絕不能讓凜冬集團軍的狼崽子們竄進南線腹地攪得天翻地覆!」
然而,就在雄獅軍團前線部隊開始後撤,準備匯合本部向南開撥時,又一則冰冷的噩耗狠狠砸進了指揮部。
一名通訊官踉蹌著撞入營帳,面無人色,嘴唇一陣哆嗦,說話也是磕磕巴巴的。
「報...報...報告...長官......」
皮耶羅聽到這驚恐的聲調心中忽然湧現出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暴怒的吼道:「你他媽連話都不會說了嗎?」
吼聲如炸雷劈下,通訊官渾身猛一激靈,心中的驚懼瞬間被壓下,嗓音陡然一陣拔高。
「軍團長!
後方六處核心炮兵陣地突遭敵重炮群與火箭彈叢集毀滅性打擊,傷亡還在統計之中。
但是襲擊來自霜牙裂谷方向!」
霎時間,營帳內死寂如墳。
皮耶羅和他身後所有參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不可能!」皮耶羅近乎失聲地咆哮,神情充滿了極致的震駭。
後方忽然遭遇敵大規模炮擊,這意味著敵軍一支主力大軍已如幽靈般穿透防線憑空出現在了他們後方!
甚至可能已經奪占了霜牙裂谷,徹底截斷了雄獅軍團的命脈退路!
鐵砧隘口的敵軍如同磨盤堵在前方,霜牙裂谷的敵軍則如同鋼釘,狠狠扎進背脊!
現在這兩支股敵軍若是直接向雄獅軍團發起前後夾擊.......
還不等皮耶羅心中那個可怕的念頭徹底成形,營帳的門帘再次被掀開。
又一名參謀走了進來,他不清楚之前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神色凝重的匯報導:「軍團長,鐵砧隘口敵軍突然出擊,正在猛攻我後撤部隊的前鋒!」
參謀說著說著抬頭,卻猛地僵在原地——這時他才察覺氣氛不對勁。
指揮營帳內一片死寂,參謀們個個面如死灰,皮耶羅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