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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 《優勢在我》

  納爾維克港的海風裹挾著刺骨的寒意呼嘯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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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統帥部的作戰室內,菲利普與參謀們圍在沙盤前,凝重的目光掃過每一處戰略要地。

  隨著敵軍休假士兵陸續歸隊,南線與西線的兵力部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厚。

  沙盤上代表敵軍的紅色旗幟已密密麻麻插滿陣線。

  最新情報顯示,挪瑞芬戰區西線集結了二十個整編師,而南線更是陳兵五十萬之眾。

  菲利普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盤邊緣:「這確實符合他們公開的兵力總數,但...」

  他的目光掃過沙盤後方大片的空白區域,那裡很有可能還隱藏著尚未亮出的王牌。

  作戰參謀們交換著眼神,所有人都清楚——當冬季的第一片雪花落下後,距離敵軍的冬季攻勢開啟已經不遠了。

  這時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參謀俯身指向沙盤南線道:「看來林恩把主攻方向依然放在南線,西線只部署了牽制性兵力。」

  他身旁另一名裝甲軍團長也點了點頭道:「明智的選擇,比起西線那些半年封凍的港口,南線的兩座不凍港才是我們真正的戰略命脈。

  光是每年多出六個月的通航期,就值得押上五十萬大軍。」

  眾人不約而同地頷首。

  沙盤上,代表敵軍的藍色箭頭如潮水般匯聚在南線,其戰略意圖已變得清晰明瞭。

  林恩很有可能要畢其功於一役,用鋼鐵洪流撕開南線防線,一舉奪取整場戰爭的海權命門。

  而這時施特勞斯上校忽然開口道:「未必,林恩在南線的布置未嘗不是用來迷惑你們的障眼法。

  他可能會將目光放在殲滅西線有生力量並一舉奪取三座非季節性港口也說不定。」

  話音未落,作戰室里已響起幾聲毫不掩飾的嗤笑。

  幾位盟軍將領交換著譏諷的眼神——又是這個普爾思人在指手劃腳。

  三個月來,這群來自戰敗國的顧問總是用這種令人不快的口吻提出各種建議,更可氣的是他們往往一語成讖。

  一名師長狠狠狠狠掐滅了雪茄:「上校,恕我見識短淺,用五十萬大軍作為佯攻的幌子,真的不是笑話?

  如果按照閣下的高見,我們是不是該把艦隊也調去西線守漁港?」

  他刻意模仿著施特勞斯帶著普爾思口音的說法方式,引得周圍軍官發出壓抑的輕笑,但笑聲里分明帶著惱意。

  施特勞斯卻面不改色,他太熟悉對方這種眼神了。

  盟軍軍官們一開始還對他的建議與批評虛心接受,但隨著時間推移,也變得越來越敷衍的。

  從「我們會慎重考慮的」,到如今公開的嘲弄,說明對方已經徹底厭煩了自己等人的說教。

  『看來這群傢伙永遠學不會用腦子打仗!』

  施特勞斯在心中冷笑一聲後平淡的開口回應道。

  「既然諸位都胸有成竹,為何在敵軍三分之一兵力返鄉休整的黃金視窗期,你們的戰線卻連一百米都未能推進?」

  頓時一群盟軍軍官臉色變得鐵青——這個該死的普爾思人竟敢當面譏諷他們畏戰!

  就在有人要發作時,菲利普統帥的權杖重重杵在地板上,沉悶的撞擊聲讓整個作戰室為之一靜。

  「肅靜!」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施特勞斯身上,「上校,我需要你詳細闡述西線威脅論的依據。」

  施特勞斯立即挺直腰板,戰術教鞭在沙盤上劃出一道凌厲的軌跡。

  「元帥閣下,若我是林恩絕不會去強攻南線那鋼鐵一般的防線,不僅費時費力,而且還未必能夠成功拿下兩座不凍港。

  但這裡——」

  這時他手中的教鞭忽然轉向西線的山脈。

  「現如今西線海岸被冰封,不僅海軍無法提供任何支援,位於西線的三十萬大軍也像是擱淺的鯨魚,他們的補給線全靠這條脆弱的沿海陸路走廊。

  只需兩個輕裝師穿越7號隘口抵達海岸線,就能切斷西線集團軍向南的退路,屆時林恩再從正面發動總攻——這三十萬人就會像被關進冰窖的困獸!

  而南線的五十萬大軍?

  那不過是吸引我們預備隊的幌子,等我們反應過來時,西線的陷落早已成為定局。」

  作戰室沉默了一瞬,但馬上被一聲突兀的嗤笑打破。

  參謀長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用絲質手帕擦拭著鏡片,嘴角掛著譏誚的弧度

  「上校,這恐怕是我今年聽過最精彩的笑話了。

  切斷補給線?

  確實,現在是非航運期,三座非季節性港口的儲備,足夠三十萬大軍打滿四個月的高強度戰役。

  難道您認為,四個月時間——整整一百二十天,還不足以殲滅區區兩個輕裝師重新打通補給線?

  還是說在您眼中,我們盟軍的戰鬥力連這點部隊都收拾不了?」

  他直起身,故意用憐憫的目光打量著施特勞斯胸前的勳章。

  「看來某些敗軍之將,確實很難改掉用失敗者思維考慮問題的習慣。」

  施勞特斯面色平靜,只是目光看向菲利普。

  而菲利普臉色一沉,開口斥道:「伍茲,注意你的言辭!

  施特勞斯閣下的擔憂不無道理,不過...」

  他將目光轉向施勞特斯,與其稍微緩和了一些。

  「上校,我還是不認為林恩不可能拿五十萬主力當做佯攻。

  但作為預防措施,我會增派巡邏隊加強海岸線主幹道的戒備。」

  「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去前線看看了。」施特勞斯微微頷首,行了個標準的軍禮後轉身離去。

  厚重的橡木門剛關上,作戰室里就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鬨笑。

  「這個普爾思佬怕是在雪地里凍壞了腦子,」軍需處長布蘭登用檔案拍打著膝蓋,「居然覺得兩個輕裝師能困住我們三十萬大軍!」

  走廊上的施特勞斯聽著門縫裡漏出的譏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座港口確實囤積了足夠西線軍隊堅持四個月的糧秣物資,這點他比誰都清楚。

  但那些養尊處優的盟軍老爺們似乎忘了,挪瑞芬西海岸的三月份依然天寒地凍。

  如果到了明年三月補給線仍未打通......

  施特勞斯望著窗外飄落的雪花,彷佛已經看到三十萬饑寒交迫計程車兵在冰封的港口等待可能永遠不會到來的補給船。

  「四個月...」他輕聲自語,軍靴在長廊上踏出沉悶的聲響,「等西線那些士兵餓到連槍都拿不穩的時候,你們就會想起今天這個『笑話』了。」

  無獨有偶,雪松鎮戰區司令部中,林恩也對著沙盤自信滿滿道。

  「西線二十四萬對三十五萬,優勢在我!

  即便不能一擊制勝,但最多只用困住他們四個月,就能拿下三座季節性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