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是露西亞人的領域!」
盟軍統帥部中,施特勞斯上校將戰術推演板上的紅色箭頭重重推向楓葉盆地,金屬箭頭與沙盤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作戰室內所有參謀的視線都之移動,看著那些代表凜冬集團軍的黑色徽章被逐一釘在戰線北翼。
「特別是那些凜冬荒原的部族戰士,他們才是露西亞歷來最精銳計程車兵!
據可靠情報,露西亞後方大量來自凜冬荒原計程車兵在這兩個月內被編入了林恩麾下。
過去72小時內,盟軍一共損失了超過二十架偵察機才確認這個情報。」
他抽出三份標著「絕密」的檔案摔在桌上。
「這說明,林恩可能並不打算在秋季進攻,反而是在準備一場冬季攻勢!」
參謀們看著那些被釘在戰線北翼的黑色狼頭徽章,作戰室內溫度彷佛驟降了十度。
施特勞斯抓起代表凜冬集團軍的模型,金屬底座在沙盤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無聊,𝒕𝒕𝒌𝒂𝒉.𝒕𝒘超實用 】
「零下三十度?」他冷笑道,「對這些能在暴風雪中赤膊搏殺的蠻人來說,那不過是家鄉的春日暖陽!
上校的目光掃過在場每一位軍官:「我不認為盟軍計程車兵能在零下三十度的嚴寒中擊敗凜冬荒原的戰士!」
作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菲利普元帥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好一會兒他才開口問道:「上校,按照你的判斷,我們現在應該採取什麼行動?」
施特勞斯上校立即回應道:「當然是立即準備秋季攻勢,下個月進攻是最佳的時機。」
這時一名猛地站起身開口反駁道:「這等於讓我們計程車兵去撞林恩的銅牆鐵壁!傷亡數字會很難看的!」
施特勞斯冷笑一聲,抓起代表凜冬集團軍的模型重重砸在沙盤上:「等拖到了冬季,你們才會見識到什麼叫真正的難看!」
「現在林恩的部隊有近半數士兵在休假,前線只剩下三十到四十萬的作戰兵力。」
此時不進攻,難道你們覺得等到敵軍所有士兵結束休假歸隊,戰場也變成了零下三十度,自己會更有優勢?」
頓時盟軍軍官們都無話可說,作戰室內瀰漫著壓抑的沉默。
而菲利普元帥緩緩起身,雙手撐在會議桌上,目光在施特勞斯與盟軍將領之間來回掃視了一會兒才開口沉聲道。
「校的意見確實切中要害,但諸位請看——」
他的指揮棒重重戳在作戰地圖上南線與西線的防禦工事標記。
「敵軍每一處陣地都固若金湯,而且武器裝備也領先於我們。
在坐諸位都清楚,'春泥攻勢'的慘痛教訓就在眼前!
現在的盟軍就像個失血過多的傷員,再經不起任何一次大出血了。」
「我理解上校的意思,但更清楚——在盟軍的新裝備量產之前,我們必須謹慎行事,暫時只能保守防禦。」
施特勞斯聽後點了點頭:「我也清楚諸位的難處,但還是要說,最好不要在冬季與林恩的大軍戰鬥!」
說完他便與其餘幾名普爾思軍官離開了作戰室。
厚重的橡木門關閉的瞬間,只剩下一群盟軍軍官面面相覷。
當施特勞斯一行人行至走廊拐角處時,他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對副官說道。
「立即給黨魁發報,我已確信盟軍絕無勝算。
現在唯一存疑的,是這場戰爭將以何種方式收場。」
他身旁一名年輕參謀聞言臉色微變,湊近低聲問道。
「那可是舊大陸西部諸國的聯軍啊,怎會連取勝的希望都沒有?」
施特勞斯嘴角泛起一絲冷笑道:「這群傢伙裝備落後於林恩,兵源素質更是天壤之別。
更何況各國軍官各懷心思,這支聯軍不過是一盤散沙。
你說,這樣的軍隊拿什麼取勝?」
說到這施特勞斯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起來:「我始終想不通林恩的真實意圖。
他明明可以乘勝追擊,卻偏偏給盟軍留下喘息之機,讓那群眼高手低的傢伙還做著反攻的美夢。
看看現在雙方之間的對比吧,裝備代差至少五年,兵源素質更是雲泥之別。
只要林恩願意付出一定代價繼續強攻,兩個月——就能把盟軍打得只剩下幾座港口。
倖存的殘軍只能像縮排殼裡的烏龜一樣苟延殘喘!」
施勞特斯不清楚林恩的真實意圖,但卻不妨礙他現在下定論。
當電報傳回普爾思巴瑪利亞郡鐵砧工人黨總部時,克勞澤立即召集核心成員召開緊急會議。
在煙霧繚繞的橡木會議廳里,這位黨魁將電報紙重重拍在鋪著猩紅色天鵝絨的桌面上。
「諸位,既然林恩選擇在挪瑞芬戰場玩貓捉老鼠的遊戲,對我們來說這簡直就是天賜良機!
我們必須趕在布里塔尼亞和查理曼從戰爭泥潭抽身前,徹底粉碎《賽格納條約》這副枷鎖!」
宣傳部長戈爾聞言立即起身說道:「最新民調顯示,我們的支援率已經突破三成大關。
更關鍵的是——包括施利芬家族在內的十二家容克世家,都已秘密簽署了支援宣告,他們正在向內閣施壓。
不出意外的話,今年年底黨魁就將成功以票數最高出任總理,而我們鐵砧工人黨也將成為第一大黨派!」
會議室突然爆發出壓抑的歡呼。
近兩年來,鐵砧工人黨的民意支援率持續攀升,尤其在去年冬季挪瑞芬戰爭爆發後,其上升勢頭更為迅猛。
已經從數年前的第五大黨派成為今日民間支援率最高的黨派了。
盟軍在戰場上的節節敗退,在帝國境內引發了強烈的民意震盪。
報紙頭條每日更新的潰敗訊息,無不在刺激著民眾的神經。
照片上盟軍倉皇撤退時丟棄的旗幟與裝備,與十年前《賽格納條約》簽署時普爾思代表團陰鬱的面容,在民眾記憶中形成了尖銳的諷刺。
這種集體性的認知失調逐漸發酵成一種病態的民族屈辱感:當年縱橫大陸的鋼鐵雄師,竟會敗給如今連極北小國都久攻不下的盟軍?
街頭巷尾的議論逐漸演變成對《賽格納條約》的公開質疑,而鐵砧工人黨的宣傳機器精準地捕捉並放大了這種情緒。
他們的海報貼在大街小巷,傳單如雪片般飄進大學教室與工廠車間,將戰敗的創傷巧妙地轉化為對「生存空間」理論的狂熱追捧。
與此同時,軍隊內部的暗流更為危險。
總參謀部檔案室里,那些被反覆傳閱的軍事推演報告上,用紅鉛筆圈出的裝備缺口數字觸目驚心。
軍官俱樂部深夜的密談中,對國際聯盟軍事核查員的咒罵越來越不加掩飾。
年輕參謀們都私下傳抄《克勞澤演講集》。
這一切都昭示著這個國家的情緒愈發的壓抑,只需要一個引子就會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