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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4章 驅趕

  希爾頓面色鐵青地站在指揮帳篷中央,軍靴重重踩過散落一地的電報紙。

  他猛地轉身對通訊官吼道:「立即給後方發電,再調五個師上來!

  天亮前不到位的,軍法從事就地槍決!」

  大部分潰逃的殖民地士兵早已作鳥獸散,短時間內根本抓不回來。

  那就索性從後方繼續抽調更多的「牲口」來填線——反正金宮議會的大人物們從不會在意殖民地部隊的傷亡數字。

  與此同時,雄獅軍團的先頭部隊在搞清楚情況後,立即與巴拉克的高階軍官們短暫商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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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個小時後,先頭部隊分出部份兵力越過前沿陣地,在七個制高點建立觀測哨與迫擊炮陣地。

  每個哨位都配備雙筒望遠鏡和訊號槍,炮手們已完成射擊諸元標定。

  所有可能作為火箭炮陣地的林間空地、反斜面坡道都被納入火力覆蓋範圍。

  「保持最高警戒級別,」連長透過野戰電話下令,「發現任何可疑動靜立即開火。」

  後方戰線上,巴拉克軍團仍在等待後續部隊完成集結。

  若不讓這些殖民地部隊打頭陣,雄獅軍團絕不會貿然單獨出擊。

  三個小時後,巴拉特軍團的五個摩步師全速馳援,終於抵達前沿陣地。

  行軍途中,他們收編了一千多名沿公路潰退的巴拉克軍官。

  這些來自前線五個師的指揮官們,此刻正三三兩兩地向後方撤離。

  巴拉克士兵大多患有夜盲症,此刻恐怕仍在山林中摸索,在無邊的黑暗中戰慄前行。

  而那些軍官則因平日伙食優渥,維生素充足,至少還能辨明方向,找到歸途。

  希爾頓冷冷掃視著這群軍官——他們臉上掛著諂媚而畏縮的假笑,眼神閃躲,姿態猥瑣。

  這副窩囊模樣讓他胸中怒火翻湧,幾乎要衝破胸膛。

  平日裡諂媚逢迎時一個比一個殷勤,可戰事一緊,不僅不去收攏潰散計程車兵,甚至連份告急電報都不發,就帶著親信倉皇逃竄。

  砰!砰!砰!

  震耳的槍聲在營地廣場上炸響。

  當著全軍上萬將士的面,希爾頓親手處決了五名帶頭潰逃的少校。

  硝煙還未散盡,希爾頓便猛地轉身,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群瑟瑟發抖的軍官。

  他扯開嗓子怒吼,聲音如同炸雷般在廣場上迴蕩:

  「你們這群廢物也配叫軍官?!

  連你們身上的軍裝都嫌丟人!

  明天開始,所有人編入敢死隊——第一批衝鋒!

  要麼死在敵軍陣地,要麼死在老子的槍下!」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猙獰的冷笑:「還有你們在遠南的家人,一個月內就會全部押送前線,和你們一樣編入敢死隊!」

  軍官們的臉色瞬間慘白,眼中浮現出深深的絕望。

  但可悲的是,這群巴拉克人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甚至不敢咒罵一句,只能像待宰的羔羊般顫抖著認命。

  圍觀計程車兵們噤若寒蟬,整個廣場死一般寂靜。

  希爾頓突然轉向他們,聲如洪鐘地吼道:「都看清楚了嗎,這就是逃兵的下場!

  明天誰敢後退一步,這就是榜樣!

  不僅你們要被處決,遠南大陸的家人也要跟著陪葬!」

  此刻他是恨極了這群平時諂媚奉承的巴拉克軍官,出事的時候不說去收攏潰兵,就連電報都不向後方拍一封人就直接帶著親兵跑了。

  現在好了,後方金宮那邊首相親自下令,必須在十二小時內重新組織部隊配合雄獅軍團發動攻勢,不然他們這些布里塔尼亞軍官也要被就地槍決。

  此刻的希爾頓和他的同僚們是真的急眼了。

  所幸從後方到前線的主幹道仍暢通無阻,新調集的部隊數個小時內就能抵達。

  若非如此,他們恐怕早就...

  這個念頭剛在腦海中閃過,希爾頓便狠狠掐滅了它。

  現在,他們已別無選擇。

  ......

  巴拉特軍團後續增援的五個師剛剛清理完主幹道公路上的殘骸,正在進行短暫休整。

  其中被編入敢死隊的巴拉克軍官們,和預定首批作為炮灰沖陣的五個團已經開始戰前準備。

  而在雄獅軍團的前沿陣地,理察上校正面臨一個突如其來的壞訊息。

  他麾下偵察兵帶回的緊急情報讓這位指揮官瞬間暴怒。

  「報告長官,敵軍正在所有主幹道密集布設雷區!」

  「該死!」理察一拳砸在作戰地圖上,「那山區小路呢?總該有迂迴路線吧?」

  偵察兵咽了口唾沫,臉色發白:「長官...山區同樣發現大面積雷區,具體範圍...尚不明確。」

  「混蛋!」

  理察怒罵一聲,隨即眼中閃過一絲冷光。他陰惻惻地冷笑道:「去,把這個情報告訴那些布里塔尼亞人——現在該著急的是他們,可不是我們!」

  不到五分鐘,這份偵察報告就擺在了希爾頓的案頭。

  「什麼?!全線八百米縱深的雷區?!」

  希爾頓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剛剛平息的怒火再次爆發。

  他面目猙獰地揪住副官的衣領,咆哮道:「傳我命令,不等天亮了,第一批部隊現在就出發!

  每路增派一個團,就算讓那群巴拉克人用血肉之軀滾雷,也要在天亮前給老子趟出一條活路來!」

  凌晨四點的薄霧中,巴拉克軍團十個團的敢死隊被驅趕著向前推進,雄獅軍團的先頭部隊保持著安全距離緊隨其後。

  半小時後,斷刃嶺南側兩公里外開始接連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可以清晰看到被驅趕到雷區的巴拉克士兵一個接一個被炸得血肉橫飛。

  有人承受不住這種恐懼想要後退,立刻就被後方督戰隊的機槍掃倒在地。

  「後退者就地槍決!」布里塔尼亞軍官的吼聲在硝煙中格外刺耳,「其家人也將於一個月內押送到此,和你們一樣編入敢死隊!」

  這聲威脅如同無形的枷鎖,讓所有倖存計程車兵都僵在了原地。

  他們顫抖著,啜泣著,卻再也不敢後退半步,只能絕望地繼續用血肉之軀為後續部隊開闢道路。

  每一步都可能粉身碎骨,但身後的槍口和遠方的家人,讓他們連選擇死亡的權力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