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士在觀察到敵軍裝甲部隊緩緩前進,正在一點點靠近西側山口的異常舉動後,內心驟然警鈴大作。
「敵軍這種新型坦克的火力射程極可能遠超當前主流裝甲裝備的標準引數!」
他現在都還不知道尼爾松河的本職其實是防空。
但對方那長長的雙聯裝57毫米炮管與體型龐大的五對負重輪底盤都讓這位年輕將軍心裡慌慌的。
這種前所未見的未知型號「雙管坦克」,一定是亞美利加聯邦最新研發的電子化作戰平台。
各項效能引數指標威廉士都只敢儘可能的往高了去預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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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心中縈繞的那股濃郁的不祥預感,身為職業階超凡者的威廉士毫不猶豫的去相信自己的直覺,再次下達了新的命令。
「所有坦克立即以伏擊隊形機動至山谷出口兩側,務必利用山體作為掩護,絕不可將自身暴露在敵軍視野範圍內!」
霎時間,後方運輸卡車上躍下一批士兵,他們以迅速奔向每輛坦克尾部,快速抄起尾部外接的電話機聽筒向車內乘員傳達指令。
雖然因現有車載電台技術不行的原因,導致這種傳令方式稍顯落後,但狼騎師也不愧是王牌精銳。
僅是五分鐘時間一百餘輛坦克便迅速完成戰術機動。
它們直接移動到山谷入口兩側的有利位置,炮口統一對準出口方向,卻又能確保自身處於敵軍視線死角。
一旦裝甲突擊旅的尼爾松河冒然衝出山谷,將立即遭遇來自多個方向的交叉火力打擊。
山體的天然屏障不僅為狼騎師提供了完美的掩護,也讓裝甲突擊旅的攻勢陷入了僵局。
而狼騎師其餘車輛已經開始加快集體調頭工作,想要儘快的做好全體撤離準備。
等後方的步戰車、卡車都開始撤離後,前方的一百多輛坦克也就沒了拖累,可以慢慢的倒車撤離了。
而裝甲突擊旅的指揮官們看到這一幕卻一點都不急,像是根本就不擔心狼騎師能跑掉一般。
就這樣,雙方僵持了五分鐘後,威廉士的指揮車內,通訊官再次向他匯報了一個糟糕的訊息。
「長官,第一步兵師緊急電報!
敵軍七十餘輛皮爾曼坦克已從冰蝕谷方向出動,正沿主幹道向我軍後方全速推進,預計最遲四小時後將與我軍尾部接觸!」
這個突如其來的噩耗讓威廉士瞬間臉色鐵青,他猛的厲聲怒斥道:「那群飯桶到底在幹什麼?!
不是說了讓他們守住冰蝕谷方向,阻擊敵軍主力部隊嗎?」
這個緊急軍情直接意味著狼騎師將陷入腹背受敵的絕境。
他陰沉著臉在指揮車內來回踱步,內心陷入艱難的抉擇。
如果現在立即全速撤退,或許還能趕在敵軍形成合圍之前,透過十四公里外的一處岔路口向南突圍。
但這樣做意味著必須放棄對山谷內敵軍坦克部隊的警戒,那些虎視眈眈的「雙管坦克」可不會坐視他們撤離。
而如果繼續維持現狀,一邊警戒山谷內的坦克部隊,一邊讓大部隊緩慢調頭。
則根本不可能趕在冰蝕谷方向的敵軍坦克部隊抵達前到達岔路口溜走。
一時間難以抉擇的威廉士直接沉聲道:「先將戰場態勢發往統帥部,請求空中支援!」
.......
當後方統帥部內的蒙德馬利收到電報後,再一次暴怒的拍碎了一張桌子。
「威廉士這個剛愎自用的蠢貨!
我三令五申強調過,進攻冰蝕谷才是制勝關鍵,這個自以為是的傢伙非要一意孤行去追擊那支誘敵的偏師!
這下好了,直接掉進了敵軍的陷阱,被兩支裝甲部隊前後包夾!」
參謀長則是開口說道:「元帥,雖然威廉士違抗軍令擅自行動才導致如今危局。
但狼騎師作為我軍王牌裝甲部隊,若在此役中折損,恐怕會在國內外引發軒然大波......」
指揮室內一眾布里塔尼亞軍官聞言都不禁面露憂色,他們都能預見若狼騎師出了事,各大報紙將會以怎樣聳人驚聞的標題來報導這場戰敗。
蒙德馬利元帥深吸一口氣,強壓著胸中翻騰的怒火,沉聲下令道:「立即命令第一航空師全體戰機緊急升空,不惜一切代價為狼騎師開闢撤退通道!」
緊接著又補充道:「同時急電第一、第三步兵師,讓他們全力趕往黑松山一帶救援狼騎師!」
發完命令後,蒙德馬利再次暴怒的嘶吼道:「第一、第三步兵師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他們不是專門負責警戒冰蝕谷方向的敵軍動向嗎?
怎麼就這樣眼睜睜放七十多輛皮爾曼坦克從防區透過?!」
......
與此同時,布里塔尼亞第一步兵師師長阿爾弗雷德,正在炮火連天的前線指揮部內,雙眼布滿血絲地揪住一名團長的衣領。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中,他聲嘶力竭地咆哮道:「我不管前面在高地上的到底是什麼怪物!
給你最後一個小時——要麼把軍旗插上那個山頭,要麼我就用這把配槍打爆你的腦袋!」
被呵斥的團長面如死灰,戰戰兢兢地領命離去。
此刻戰場距離冰蝕谷外752.3高地所在的那處三岔口,僅十七公里的平坦地帶。
唯一制高點就是一座百餘米的小山包——373.1高地。
上面最多也就只能展開一個排的部隊。
但正是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小山包,直接將第一步兵師給堵了一個多小時。
山腳下的公路上一片狼藉,二十餘輛燃燒的卡車殘骸在凜冽寒風中噼啪作響,升騰的黑煙如同恥辱柱般刺目。
更遠處數公里外的開闊地帶,七十二輛皮爾曼坦克正大搖大擺地沿著公路向西疾馳。
這支裝甲縱隊後方,百餘輛步戰車組成第二波攻擊梯隊,揚起的雪塵在陽光下形成一道移動的霧牆。
他們的目標不言而喻,就是要與山谷內的裝甲突擊旅一起前後夾擊狼騎師。
前沿陣地的官兵們只能眼睜睜看著敵軍從眼皮底下透過,卻因高地久攻不下而束手無策。
燃燒的卡車殘骸、暢通無阻的敵軍裝甲縱隊與久攻不下的制高點,共同構成了一幅令阿爾弗雷德窒息的戰場圖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