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馬利聽後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原來如此,這群露西亞蠻子是把我們也當成他們的灰色牲口了麼?」
指揮室內頓時響起一片輕蔑的嗤笑聲,參謀們交換交換著眼神,有人不屑的搖了搖頭。
上次高爾加索戰役中,露西亞冬宮議會的02近衛軍團是因為情報重大失誤,未能察覺敵軍隱藏的大規模火炮部隊,才會中招。
如今敵軍竟妄想用同樣的戰術來對付盟軍的精銳之師,這是把他們當成了傻子嗎?
這種過度拉長防線的「一字長蛇陣」,在職業軍人眼中完全是門外漢才會搞出來的陣勢。
蒙德馬利冷笑道:「山民就是山民,最多就是有些小聰明罷了。
以為在那些愚昧的'灰色牲口'身上僥倖得手一次,就能在我們面前故技重施?」
他踱步到作戰地圖前,手指重重敲擊著防線:「這種部署看似氣勢洶洶,實則愚蠢至極——過度拉長的防線讓各處兵力都捉襟見肘。
冰蝕谷、雪松鎮和卑爾根市的守軍必然已被大幅削弱。」
元帥突然轉身,眼中閃過凌厲的光芒:「戰機稍縱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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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即給威廉士發電,命令他即刻發動進攻儘快奪取卑爾根市!
前線所有部隊必須全力配合,不得有誤!」
二十分鐘後,當統帥部的命令電文被遞到威廉士將軍手中時,這位前線指揮官的臉色瞬間陰沉如鐵。
他快速掃視完電文內容,突然暴怒地將紙張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蒙德馬利這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威廉士咬牙切齒地低吼,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
就見桌面上還散落著三天來偵察部隊傳回的情報檔案。
光是從師部到冰蝕谷邊界的這段十三公里的路上,狼騎師的偵察兵已在兩處山谷、五處隘口和二十三處高地發現了敵軍活動痕跡。
這些分散的兵力加起來至少有一個師的規模。
至於後方提到的偵察機中隊看到的大規模機械化部隊,在他看來明明就是敵軍新抵達前線的機動部隊。
他可以確認冰蝕谷的防禦兵力一點都沒有減少。
甚至昨天又有偵察兵親眼目睹了百餘輛看著很陌生的「雙管坦克」,出現在了冰蝕谷西側的主幹道上!
這些新型戰車配備著雙聯裝57毫米主炮,採用獨特的五對輪負重系統。
龐大的車體比己方現役坦克整整大了一圈,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面對敵軍如此明顯的增兵跡象,那個遠離前線什麼都不清楚,戰局只靠自己臆想的蒙德馬利居然還想讓他強攻?!
而威廉士身旁的副官猶豫片刻,最終還是謹慎地開口道。
「將軍,請恕我直言,這確實有些不合常理。
敵軍不僅要維持前線作戰,還要照顧上百萬在山中遷徙的平民。
這種情況下進行如此大規模的兵力調動,他們的後勤補給線怎麼可能支撐得住?」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困惑,手指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面上的後勤報告。
「根據我們的精確計算,光是維持一個裝甲師在山區作戰的日常物資消耗,就需要每天至少三百車次、運輸六百噸各類物資。
現在敵軍在前線投入的兵力規模,至少需要上萬輛卡車組成龐大的後勤部隊,才能維持運轉。
而現在他們卻依舊在前線持續增兵,還要兼顧平民遷徙......」
威廉士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他死死盯著副官:「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們偵察兵親眼所見的情報都是幻覺?都是假的?」
面對上司恐怖的眼神,副官立即噤若寒蟬,不敢再開口。
威廉士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著:「我不在乎空軍的那些偵察機看到了什麼。
我只相信親眼所見的事實——冰蝕谷的敵軍兵力正在持續增強,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即便敵軍其他戰線因後勤崩潰而瓦解,但只要冰蝕谷的防禦力量仍在增強,我就不可能強攻。
而且林恩的軍隊也不可能是統帥部那群人口中的灰色牲口,冒然強攻就是把我們的精銳士兵當成是炮灰在消耗!
這種愚蠢的行為,只有蒙德馬利那樣的蠢貨才會下令!」
威廉士隨即又厲聲下令道:「立即向統帥部發報:
若要求狼騎師強攻,必須先讓其他部隊對冰蝕谷發動試探性進攻,摸清敵軍真實防禦力量再做決斷!」
當這份充滿質疑的電文被送到統帥部時,不出意外,蒙德馬利再次暴怒。
他死死盯著電文內容,臉色陰沉的可怕。
「威廉士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是在教我怎麼打仗嗎?」
蒙德馬利的聲音冷的如同刺骨寒冰,每個字都帶著壓抑的怒火。
「我在遠南為帝國開疆拓土的時候,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還在吃奶!」
參謀們噤若寒蟬,沒人敢接話。
蒙德馬利的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來回踱步,軍靴在地板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一個前線指揮官,居然敢質疑統帥部的戰略判斷?
是誰給他的膽子!」
儘管蒙德馬利元帥在統帥部大發雷霆,但最終也只能再次向狼騎師發出進攻命令。
而威廉士將軍的回覆依然強硬。
他堅持拒絕執行進攻命令,並再次要求統帥部重新評估戰場形勢,制定更符合實際的作戰方案。
這場將帥之間的對峙持續了整整三天,雙方的電報往來如同拉鋸戰般你來我往。
其他等待狼騎師配合進攻的部隊也開始對威廉士產生不滿情緒,私下議論紛紛。
「威廉士是不是太過狂妄自大了?
現在這麼好的戰機不把握,難道要等到開春敵軍完成平民遷徙,騰出手來調集更多部隊增援前線嗎?」
更尖銳的質疑聲也在蔓延:「不過是一群灰色牲口,有什麼好怕的?」
「他到底在等什麼?難道指望敵軍主動舉白旗投降嗎?」
這些不滿情緒如同瘟疫般在前線各部隊間擴散。
從步兵營到炮兵連,從參謀部到後勤處,到處都能聽到對狼騎師按兵不動的抱怨和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