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533章 白宮的選擇 聯邦建交

  「愚昧至極!」

  「這是赤裸裸的野蠻行徑!」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暴民!」

  諸如此類的咒罵聲此起彼伏地從議員顫抖的嘴唇間擠出。

  在「十月革命」宣言釋出前,弗拉基米爾及其他議員雖然與林恩處於戰爭敵對狀態,但本質上仍將其視為統治階層的一員。

  即便讓最頑固守舊的血統論貴族來評判,林恩作為天選之人的身份也代表著無可爭議的社會地位象徵。

  即便是最看重門第的古老家族也不得不承認,在面對天選之人時,他們世代積累的榮耀與特權都顯得微不足道。

  可以說,冬宮議會已經初步認可了林恩的社會地位,不然之前圖拉索夫也不會主張透過談判和利益讓渡來停戰化解矛盾。

  就連弗拉基米爾都做好了與林恩「劃伏爾加河而治」的心理準備,讓露西亞變成各地自治的聯邦制政體。

  這些都是統治集團解決內部爭端的慣常做法。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伴你閒,𝙩𝙩𝙠𝙖𝙝.𝙩𝙬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議會精英們將林恩視為可以協商的「圈內人」,而非需要徹底消滅的敵對勢力。

  然而當這份徹底否定階級特權合法性的革命宣言公之於眾時,這些養尊處優的議員們才驚覺事態的嚴重性。

  他們震驚地意識到,林恩並非是要加入他們的權力遊戲,而是要徹底推翻整個遊戲規則!

  這些曾經聯手推翻沙皇統治、建立起軍頭與資本家聯合統治的既得利益者。

  在享受了不到十年的特權後,突然發現被革命的物件換成自己了。

  這種戲劇性的角色反轉,讓所有議員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他們面面相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恐懼與忿怒。

  那是對即將失去特權的本能抗拒,更是對這場來勢洶洶的革命浪潮的深深忌憚。

  而就在這時,弗拉基米爾的副官神色倉皇地闖進會議廳,手中緊攥著一份剛收到的電文。

  「議長,那些叛軍簡直喪心病狂!

  林恩剛剛發表宣告,表面上提議與我們組建聯合政府,但提出的條件比最嚴苛的賣身契還要過分!」

  弗拉基米爾的面容瞬間凝固,他急切地抓起那份電文,目光匆匆掃過上面的文字。然而僅僅看了幾行,他就感到兩眼一黑。

  這份最新通電中,林恩表面上提出了和平共處的倡議,表示願意與冬宮議會組建聯合政府。

  但細看其提出的條件,卻令他不寒而慄。

  第一項條件要求徹底改組議會架構,將其分割為參議院、眾議院和在野議會三個獨立機構。

  第二項條件則更為嚴苛,要求所有議員必須無條件上交全部名下全部商業資產,包括但不限於:

  控股的各類企業,投資的商業專案,持有的公司股份其他經營性資產。

  這些資產將由新成立的國有資產管理局統一接收並重新分配。

  這兩個條件完全觸及了弗拉基米爾一群人的底線,答應後無異於政治自殺,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妥協。

  若答應第一個條件,議會架構改革將導致冬宮議會的議員名額激增數百倍,意味著原有核心議員的影響力將被大幅稀釋。

  這種行政架構,是借鑑了林恩老家的政治體系架構為基礎,針對當前實際情況進行了本土化修改完善。

  這實際上是要從根本上瓦解既得利益集團的政治話語權,使權力分配更加分散化。

  至於第二個關於資產國有化的條件,就更不用說了,這是直接針對議員們的經濟命脈。

  透過強制收繳所有商業資產,不僅要剝奪他們積累起來的工業資本,更要摧毀其賴以維繫政治影響力的經濟基礎。

  所以林恩那看似和平的提議,實質上是要徹底將冬宮議會給推到民間輿論的對立面。

  弗拉基米爾與一眾議員面色陰沉如鐵,他們陷入了一根筋變成兩頭堵的境地。

  若接受林恩的條件,等待他們的將是被迅速架空的命運。

  最多因促成和平統一的貢獻而獲得一個在野議員的閒職,實則喪失所有實權,最後成為可有可無的邊緣人物。

  可若是斷然拒絕,當民間得知議會否決和平提議的訊息後,必將掀起新一輪的輿論風暴。

  民眾會認定是他們這些既得利益者寧可維持戰爭狀態,也要死守特權,這種開歷史倒車的頑固行徑,將徹底摧毀議會殘存的公信力。

  弗拉基米爾凝視著電文上那措辭嚴謹、格式規範的官方行文,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

  「真是諷刺...林恩只不過才剛剛占據三州之地。

  可這封電報中的內容卻讓我感覺他才是露西亞正統,反而我們這些冬宮議會的合法議員更像是叛亂分子。」

  塔利婭突然插話道:「怎麼,你該不會想要就此認輸吧?」

  弗拉基米爾聞言面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寒光。

  「荒謬!

  僅憑一紙文書就想奪取冬宮大權?

  簡直是痴人說夢!

  既然林恩執意要戰,那就讓他在戰場上見真章吧!

  冬宮的權柄,從來都是用鮮血和鋼鐵來決定的!」

  所有議員眼中也都燃起了同仇敵愾的怒火。

  在露西亞的政治傳統中,若是不戰而降,無論出於何種理由——都將被永遠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流芳千古」。

  這種根深蒂固的傳統,讓在場的每一位議員都明白:即便明知勝算渺茫,他們也必須背水一戰。

  因為對他們而言,政治生命的終結遠比肉體的毀滅更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