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離開後的戰俘營悄然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越來越多的被俘軍官開始主動前往閱讀室,認真研讀根據地的政治軍事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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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引人注目的是,不少軍官甚至直接向看守戰士請教各種問題。
試圖深入了解這個曾被他們輕蔑地稱為「山野暴民」的組織究竟有著怎樣的真實面貌。
就連馬克西姆這樣曾經最頑固的軍官,在觀望不到兩天後,也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好奇,趁著夜色悄悄溜進了閱讀室。
他刻意避開其他軍官的視線,躲在角落裡翻閱著那些他曾經嗤之以鼻的政治讀物,生怕被人發現卻又無法抗拒想要了解真相的衝動。
這一下,戰俘改造工作變得順利了許多。
對於天選之人這個稱號,林恩也只是絕對相比同階實力強一點,潛力大一點,修煉自己密傳的眷屬多一點罷了。
然而他並未真正意識到,這個稱謂在旁人眼中代表著何等份量。
在世人心中,「天選之人」象徵著與生俱來的領袖氣質和超凡實力,更預示著未來有望登臨神位的無上可能。
當戰俘營的軍官們得知擊敗他們的竟是一位「天選之人」時。
原先因被所謂「山匪暴民」偷襲而戰敗的屈辱感頓時煙消雲散,反而認為這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若冬宮議會知道高爾加索山區的「山匪暴民」是一位天選之人帶領的,圖拉索夫必將毫不猶豫的調集五大主力軍團傾巢而出全力圍剿。
即便與針鋒相對的弗拉基米爾派系也將摒棄前嫌全力配合。
屆時五大主力軍團將不惜任何代價的展開行動,縱使付出慘重傷亡、即便要將整個高爾加索山區化為焦土,也誓要徹底剷除林恩這個心腹大患。
一位天選之人的分量就是這麼恐怖。
戰俘營的軍官牴觸情緒大大減弱後,也紛紛開始積極配合改造學習。
這對林恩而言無疑是意外之喜——特別是其中不乏像米哈伊爾這樣出身顯赫的「二代」軍官。
若能成功爭取到這些人的真心歸附,透過他們影響各自背後的家族勢力,必將為後續的戰略布局帶來難以估量的助力。
這種連鎖反應般的政治影響,遠不是因「優待俘虜」政策增加的一點點物質消耗所能比擬的。
02近衛軍對即將面對的對手是天選之人這一關鍵情報毫不知情,正兵分三路全速向高爾加索山區推進。
然而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在林恩的掌控之中。
從行軍路線到沿途休整的城鎮,乃至每個團級以上軍官的詳細情報,都清晰地呈現在參謀部中被軍官團一天到晚的分析。
唯一讓林恩略感意外的是這支主力軍團的行軍速度。
不到三個月時間,在時間轉到六月初,02近衛軍的三路主力就已抵達高爾加索山東側並完成駐紮部署。
將兩個二線軍團遠遠甩在身後至少一個半月的路程。
在前線指揮部凝視著沙盤的林恩也不禁讚嘆:「這主力軍團的素質就是不一樣,行軍速度比預計快了近三成。」
一旁作為他副官的阿列謝克則是說道:「指揮官,他們恐怕是想趕在夏季結束戰事,畢竟露西亞境內的冬季作戰條件太過惡劣。」
林恩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露西亞腹地的冬季雖不及凜冬荒原動輒零下五六十度的極寒。
但最高也不會超過零下二十度,在這種環境下作戰,肯定會對軍隊的戰鬥力造成顯著影響。
別以為作為本地人的毛子就會更加的耐寒,所有普通人的血肉之軀都同樣脆弱,讓毛子不穿衣服在冬天室外環境下待上個幾天照樣會被凍死。
只是世代生活在苦寒之地的露西亞人琢磨出不少「生活小竅門」。
他們善於利用各種工具與環境條件來抵禦嚴冬的侵襲,這些生存經驗正是其軍隊能在寒冷氣候中保持戰鬥力的關鍵所在。
這時同樣看著沙盤的班農開口請示道:「指揮官,我們該怎麼打?」
林恩目光掃過沙盤平靜的回答道:「若敵軍主力敢不帶二線軍團策應就冒進孤軍深入山區,我們便給予迎頭痛擊。
若他們選擇按兵不動,我們也不必著急,靜觀其變即可。」
頓了頓,他接著補充道:「不過敵人必定會派出大量偵察部隊進山摸查,各部務必提高警惕。
所有暫時沒有作戰任務的職業階軍官,都要輪流帶隊加強巡邏。」
軍官們心領神會地點頭領命,迅速展開行動部署。
正如林恩所料,02近衛軍完成駐紮後立即派出了一百多名斥候進山偵察。
這些訓練有素的偵察兵雖然身手敏捷,卻在崎嶇的山路上顯得有些不適應,行進速度明顯放緩。
然而僅是不到一天時間,雙方就爆發了首次遭遇戰。
在一片茂密的山林中,四名露西亞斥候正謹慎地檢查著周圍環境。
身為超凡者的斥候隊長雙眼閃爍著微光,仔細探查著每一處可疑的靈性痕跡。
在確認沒有發現附近異常後,他打了個手勢示意小隊繼續前進。
而就在他們走出不到十米經過一顆大樹時,斥候隊長突然臉色大變,剛要出聲示警,一團墨綠色的毒液已從頭頂的樹冠中傾瀉而下。
「敵襲!」
這聲遲來的警告這才脫口,墨綠色的腐蝕性毒液已經將兩名斥候完全籠罩。
伴隨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聲,白色腐蝕蒸汽從他們身上升騰而起,悽厲的慘叫聲在山林間迴蕩。
隊長憑藉超凡者的敏銳反應勉強躲過一劫,但最後那名斥候就沒這麼幸運了。
他剛要逃離這片危險區域,腳下的泥土突然詭異地隆起,化作三隻泥手牢牢鉗住他的腳踝。
一根細如髮絲的針管悄無聲息地刺入皮膚,頓時這名斥候立刻像斷了線的木偶般癱倒在地。
目睹全過程的斥候隊長瞳孔劇烈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明明用靈視能力仔細檢查過每一寸土地的靈性痕跡,怎麼可能還有敵人潛伏?
然而斥候隊長的震驚還未平息,馬上令他更加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
不遠處的泥土詭異地蠕動隆起,逐漸凝聚成一個兩米高的六臂人身蛇尾的輪廓。
伴隨著迷彩偽裝如潮水般褪去,一台冰冷的巨蟒機魂完全顯露出真容。
六隻機械臂中,一隻握著注射針管,兩隻黑洞洞的槍口直指斥候隊長,剩餘三隻則緊握著寒光凜冽的合金利刃。
與此同時,樹幹表面流動的輪廓迅速落地成形,潛伏的另一台巨蟒機魂也解除了迷彩偽裝。
面對兩台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巨蟒機魂,斥候隊長面如死灰,絕望的嘶吼道。
「這不可能...區區山野暴民怎麼可能擁有軍用鍊金構裝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