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林恩·阿克曼這個名字時,其餘軍官們臉上都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色。
波洛耶夫更是瞬間喪失了戰意,轉身就要逃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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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憑一眼他就確認林恩已晉升職業階,這意味著眼前站著的是一位傳說中的「天選之人」!
然而他剛邁出腳步就僵在了原地,只見後方百米外,十幾具金屬造物已徹底封鎖了退路。
為首那具三米高的機械鼠人手握碎骨大錘,正是數年前亞美利加荒野剿匪行動中被俘的第一名匪首布洛克·折尾。
此刻這位悍匪的靈魂已被成功的改造成機魂核心水晶,其散發的導師階威壓令波洛耶夫感到一陣窒息。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隊機魂中除兩名真正的導師階外,余者皆為職業階超凡者改造的偽導師階機魂,氣息同樣讓人心頭沉抑。
面對如此絕境,軍官們無不面如死灰。
林恩笑著說道:「諸位還是放棄抵抗為好,不然這些鐵疙瘩可不像我這樣懂的什麼叫留手。」
波洛耶夫徹底的癱軟在地,腦海中忽然升起了一個驚駭的念頭。
「這根本就不是暴民作亂,而是一場針對露西亞的陰謀!」
......
三個小時後。
波洛耶夫被囚禁於一間封閉的囚室中,僅有鐵欄杆視窗透入的一絲微光,勉強驅散房間的黑暗。
波洛耶夫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鐵架床上,雙眼空洞無神,整個人了無生趣。
只是鐵窗監牢尚不足以禁錮他這位職業階超凡者。
然而,他雙手被一副閃爍著寒光的銀手銬牢牢銬住,手銬表面銘刻的一枚枚泰倫符文正持續壓制著他的力量。
此刻的他,已是完全的手無縛雞之力。
直到此刻,波洛耶夫腦中仍是一片混亂的迷霧,完全理不清事情的原委!
回想起來,第一仗敗得何其窩囊——敵人的面都沒見到一個,就莫名其妙地折損了麾下近半兵力!
那份憋屈與胡塗,像是挨了記悶棍。
好不容易才盼來一次戴罪立功、東山再起的曙光。
可誰能料到,當他親自帶隊進山偵查,竟撞上了那個銷聲匿跡數年的「天選之人」林恩·阿克曼!
如今可好,他只能像一具空殼般枯坐在這幽暗囚牢之中,滿心煎熬地等待著對方對自己命運的最終裁決。
誰能想到,高爾加索山深處蟄伏的神秘勢力竟是一位天選之人!
再想起那座『小山村』——儼然一座規劃嚴整的小鎮,其背後代表的生產力與組織能力都令人細思極恐。
更令人窒息的是:一個歷盡艱辛終成天選強者的存在,功成名就後竟甘願窩在這窮山惡水間!
不去繁華都市中吃香的喝辣的享受奢華糜爛的生活,反倒是費盡心機幫一群山野流民開荒拓土。
這特麼的是一種什麼樣的精神?!
縱觀古今,但凡如此行事的,無不是準備幹大事的!
這時,一聲刺耳的吱呀聲響起,監牢鐵門豁然洞開。
波洛耶夫遲鈍地抬起沉重的頭顱,只見林恩的身影徐緩步入囚室。
對方隨手拖過一張木椅在他面前坐下,動作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廳會客。
波洛耶夫布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來客,喉嚨里擠出嘶啞的質問:「我...還有活路嗎?」
林恩只是笑著安慰道:「放寬心,不僅不會殺你,反而還要把你完完整整的放回去。」
波洛耶夫麻木的眼珠倏地顫動,但隨即整張臉漲成紫紅色,脖頸青筋暴起地嘶吼。
「要殺要剮儘管動手!何必要把我當傻子一樣侮辱玩弄!」
他的五官扭曲成一團。
林恩嘴裡吐出的「恩典」,他是一個字都不信,這分明是貓戲老鼠般的消遣!
林恩淡淡的說道:「你信也好,不信也罷,現在你自由了。」
說完見,他輕輕一點手銬,咔噠一聲脆響,那束縛的銀鐐應聲彈開。
波洛耶夫難以置信地盯著重獲自由的雙手,只覺沉寂的力量霎時如洪流般奔涌回歸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頭,狐疑地瞪著林恩,心神緊繃如弦:「你到底打什麼算盤?就這麼放我回去,難道不怕我將高爾加索山的底細全盤告知冬宮議會?」
波洛耶夫當然不是傻子,結合他在這裡一路上看到的種種匪夷所思的景象,就不難猜出。
先前對方只是派小股人手在部隊行軍途中接連不斷的冷槍襲擾,從不正面露頭,就是不想暴露真實實力。
可如今卻又要放他離開,這突如其來的自由,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這時林恩直接起身,徑直走向牢門只留一道背影給囚室中的波洛耶夫,頭也不回的說道。
「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恰巧,我對於露西亞的額五支主力軍團的底細,也略知一二。
你說,若圖拉索夫議長與諸位議員知曉這些後——究竟是會驚嘆我方情報人員手段通天,還是認定......有位叛徒泄露了軍機要秘呢?」
林恩話音落定,身影已消失在牢門外。
波洛耶夫僵坐床沿,臉上血色瞬間褪盡——這赤裸裸的威脅直刺他命門!
若他回去後敢如實匯報,那林恩只需丟擲他被俘虜的事實。
冬宮議會自會編排出完美叛徒劇本。
波洛耶夫曾經被敵軍俘虜囚禁過,又被完好無損的放回來了?
為什麼敵人要放他回來?
他是不是叛變了,還交了投名狀,敵人才會這麼放心放他走?
囚禁的這段時間已經足夠泄露太多機密與見不得光的事情了!
波洛耶夫露出了慘然的笑容:「好!好!好!
林恩·阿克曼,是你贏了!」
他指尖深深的掐入掌心,最終還是緩緩站起身來。
波洛耶夫步履虛浮地踏入走廊,就看到走廊中其他囚室的鐵門也次第洞開。
一名名面無人色的軍官走出,眾人在看到波洛耶夫後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倏然聚攏,一張張慘青面孔在幽暗中浮動。
最前排的一名團長臉色驚惶,開口時聲音也有些發顫。
「長官......我們全掉進了弗拉基米爾的絞肉盤裡——高爾加索根本是他用來剮圖拉索夫議長的刀啊!」
波洛耶夫整個人都如遭雷亟,趕緊厲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聲炸雷般的爆喝驚得軍官們集體後縮,半晌才有人再次開口:「是...是林恩·阿克曼親口挑明的...
那群所謂的暴民...其實全都是弗拉基米爾將軍的爪牙!」
波洛耶夫驟然僵立,只覺徹骨的寒意席捲全身,整個人都冷到了骨子裡。
原來,這是一場政治陰謀。
但此刻他們已經完全掉進了這個旋渦中,稍微行差踏錯就是粉身碎骨。
要想活命,唯有將咽喉主動遞到林恩的刀鋒之下受對方要挾。
若敢魚死網破向冬宮議會告發?
只怕會演變成「堂下何人,膽敢狀告本官」的荒誕場面。
「林恩·阿克曼,這也在你的算計之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