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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6章 真相

  原來從一開始,阿丑就是深淵派來的奸細。

  他的任務,就是潛伏在曦雪身側,混進雲墟谷,協助深淵裡應外合,擊潰天神族。

  至於,他為什麼要幫深淵,那就要從身世說起。

  阿丑並非深淵獸人,他的母獸是一個小部落的獸人雌性,至於父獸是誰,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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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知他出生那日,天降異象,母獸難產而死,部落的牲畜暴斃,河水變黑,連下了三天三夜的黑雨……

  在不祥籠罩下出生的獸崽,從出生就是人形,長得又瘦又小,渾身皺巴巴的,泛著青色的皮膚,渾身長滿可怖的黑色紋路。

  族中的老巫醫都震驚地說,她接生了大半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孩子。

  很快,部落中就傳開了,都說那獸崽是詛咒之子,會給部落帶來不幸。

  更有傳言說,那獸崽的父親曾是一個墮落獸人,在路過部落時強行占有他的母親,才留下了他。

  這古怪的孩子從出生起就被視為災星,部落的人沒有直接殘忍地殺了他,卻將他視作異類,把他趕進山里自生自滅。

  他從小就在垃圾堆里找吃的,和野獸搶食,像野狗一樣活著。

  幾年過去了,部落的所有人都以為當初被他們扔在山林里的孩子早就死了,卻沒想到,有朝一日,那小孩活著走出山林,再次回到部落。

  那是一個瘦得幾乎皮包骨頭的孩子,身上披著破破爛爛的獸皮,沒有經過任何鞣製,就像是直接從野獸身上撕下來的。頭髮也亂糟糟的,黏膩得像枯草,身上還有沒有完全乾枯的血跡。

  把當時正好外出狩獵的部落獸人們嚇了一跳,還以為是前來索命的惡鬼。

  於是,部落的獸人們覺得這孩子真的是怪物!

  他們更加肆無忌憚地辱罵他、打他,將他視為洪水猛獸。

  就連部落的那些孩子也孤立他、欺負他,給他起名叫阿丑。

  甚至在冬季的某一日,幾個稍年長的小孩把瘦弱的阿丑按在雪地里,辱罵著,拳腳相加,將他打得鼻青臉腫,流了很多血,血都染紅身下的雪地。

  甚至,還有人嬉笑著從家裡拿出燒紅的鐵器,試圖烙印在他的身上。

  嘴裡還惡毒地咒罵著,

  「我爹娘說,他就是個怪物!出生時剋死親娘!只要這個丑東西活著,對咱們所有人都是個禍害!」

  「對,他遲早會害了咱們所有人的!就跟他害死自己的親娘一樣!」

  「打死他!打死他!」

  鐵器烙印在阿丑的臉上,他痛得發出悽厲的慘叫聲,再也控制不住被壓制在體內的那股力量,渾身驟然爆發一股強大的黑氣。

  等阿丑清醒過來,那幾個孩子倒在地上,早已沒了氣息。

  這件事很快就被前來尋找孩子的父母發現,這讓部落的人更加恐懼阿丑,說他是怪物、是邪祟、是邪魔,是天降災星,是來報復部落,必須要處以火刑,還部落一個清淨。

  失去孩子的憤怒父母,還有那些恐懼的獸人們想殺了阿丑,他們將那半大的孩子綁在部落廣場的火架上,說是要在神明的注視下,燒死邪祟。

  幾盆油潑在阿丑的身上,他渾身濕透隨後一把火扔在混合著油水的木堆中,大火瞬間熊熊燃燒起來。

  滾滾烈火黑煙中,阿丑眼前的視野也逐漸模糊,他看著對面不遠處,那個被部落獸人們搬出來的神像——真是聖潔美麗的一雙眼睛啊,悲憫地注視著他,讓他感到可笑。

  神明不該是公正善良的嗎?

  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

  他沒有想要害過任何人

  是那些蠢貨要害他,想殺了他。

  如果神明真的公正善良,愛著世界上所有的人,那為什麼,不包括他呢?

  呵!假的,都是假的!什麼狗屁神明,他恨透了所有人。

  如果他能活下來,他要殺光這些該死的豬玀!

  不知是不是聽到內心仇恨的吶喊,在阿丑快要被那烈火活活燒死時,一些古怪的黑衣人出現,將他救下。

  那些黑衣人,自然就是深淵惡獸。

  深淵的勢力親自找到阿丑,告訴了他很多的事情,還有他真正的身世。

  萬年前,古神族合力將墮落神和惡獸封印在深淵之下。但是萬年後,封印越來越衰弱了,一部分的深淵餘孽通過各種辦法,甚至通過獻祭逃了出來。

  這些從深淵逃出的惡獸,感應到深淵之主遺留的氣息——正是阿丑。

  原來,萬年前的神戰中,天神族並沒有真正殺死深淵之主。祂在被封印起來之前,將一絲本源之力散落人間,輪迴轉世。

  阿丑就是深淵之主力量的轉世。

  阿丑身負深淵的力量,他本來能擁有掌控天地的力量,卻被這些愚蠢弱小的凡獸視為異類、怪物、災禍,甚至還想要殺了他。

  「您就是我們要迎接的少主。」

  「少主不必在意這些凡獸的言論,您和他們本就是神與螻蟻的區別,而您和我們才是真正的同一類人。」

  「您絕非災禍,是我們深淵復甦的希望!只要您回歸深淵,徹底覺醒深淵的力量,這世上將沒人會是您的對手,所有人都會畏懼您,臣服於您!」

  「而您今日遭受的屈辱,都是因為萬年前的那些古神族,尤其是天神族……是那些所謂的正義的偽善神族害了您。」

  「您出生以來的痛苦,都是那些偽善的神族造成的,未來終有一日,您將會帶領深淵蕩平神族。」

  那時的阿丑,擁有著滿腔的憤怒和仇恨,想要報復這世間。

  而深淵的長老給了他恨的方向——那就是還沒有徹底消亡的天神族。

  就在不久前,深淵突然間發現了一個強勁的敵人,滅殺很多惡獸。

  她使用的力量,和萬年前的天神族一模一樣!

  深淵派去很多殺手,用了無數計謀,都沒辦法殺了那個礙事的天神族獸人。

  於是,他們打算轉變計謀,換一個辦法,那就是苦肉計。

  他們發現那位天神族雌性實力強大,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太過善良了。

  將一個被滅族的熊族少年帶在身邊,悉心照料,甚至不惜以神血為引,將那瀕死的少年救回來。

  那麼,他們就利用這個雌性的弱點,精心策劃演了一場戲,派臥底潛伏在她身邊,再找機會下殺手。

  可惜,這個拿去做奸細的人選卻並不好找。

  一個和那個熊族少年相似的、孤苦無依的孩子,自然是最能引起雌性心中的憐憫和母愛。

  可放眼整個深淵,全都是勇猛兇悍的武將,根本找不出這一號人。幻術和變形術在那位天神族面前更是班門弄斧,肯定會被一眼識破。

  阿丑卻是饒有興趣,他主動提出,想要去當那個誘餌。

  用弱小可憐的外表博取同情嗎?

  真是有意思。

  他倒是想看一看,那所謂的,善良博愛的天神是怎樣的一個人,真的會救一個深陷泥潭的孩子嗎?

  於是,這場精心策劃的苦肉戲,便開始了。

  阿丑第一次「遇見」曦雪,是在山林里、那天神的必經之路上。他故意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被一群深淵惡獸追殺,跌跌撞撞地闖進她的視線,求她救他。

  如預料中,天神救了他。

  但是她卻比他們想像中更加理智冷靜,並沒有將他貿然留在身邊。

  那時的阿丑覺得對方真是虛偽,不是說神普度眾生嗎?為什麼不渡他?

  他差點被那些愚蠢盲目的族人活活燒死的時候,怎麼沒見這群所謂的神明站出來救他?既然如此,那這些神明還留著有什麼用?不如跟這個世界一起毀滅吧。

  阿丑這般想著。

  等到第二次,他便設計一場更加有趣的戲碼——他竟是親自戳瞎了雙眼!

  如此瘋狂的一舉,連那些殺戮成性的深淵長老們都驚呆了。從來沒有人想過,一個十來歲大的少年,竟然能對自己下如此的狠手。

  這,這可真是……

  好在這一次,阿丑成功了。

  天神救了他,並將他留在身側,帶他進入雲墟谷。阿丑才得以將雲墟谷的位置暴露給深淵,引來今晚的偷襲。

  從今夜之後,雲墟谷萬年的平靜,將被徹底打破,淪為兩族重燃戰火的第一個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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