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好奇的走到了窗邊,仔細的查看了起來。
窗戶外面的,似乎是狸貓亭的內院。
而天道明雲借住的房間正對著一口古怪的水井。
其中正傳出奇異的聲音。
那感覺就像是裝滿水的口袋被反覆摔打的聲音。
天道明雲察覺到這點異樣後,趕忙沖了出來,湊到水井旁。
結果卻是看到了芳賀璃的身影。
她似乎被困在了裡面。
天道明雲趕忙將她拉了出來,可對方似乎也不認識天道明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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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遵循著原本的軌跡,繼續撞著古井的牆壁。
好在,天道明雲一把將她打暈抗走,總算是讓她脫離了原本的節奏。
等到芳賀璃甦醒時,已經是第二天的上午了。
而脫離了原本軌跡的芳賀璃,似乎終於清醒了過來。
可一看到天道明雲,芳賀璃立刻大聲吼道。
「不要讓它奪去你的名字!」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立刻明白了過來。
「你是說,這裡有個能奪取你們名字的傢伙?」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似乎察覺到了不對。
顯然,這種類似於本心之景的效果,竟是一個彼岸存在模擬出來的!
根據芳賀璃的說法,那陣白光之後,幾人似乎看到了一個古怪的身影。
那一瞬間,芳賀璃只覺得自己的名字被抽離了身體,就連記憶都開始模糊了起來。
緊接著,她只記得自己是個每日躲在水井之中的古怪妖怪了。
聽你的高這話,天道明雲已經明白了過來。
想必這就是此地的原理吧。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搞大一點。」
天道明雲可懶得跟這種古怪的傢伙糾纏。
只見天道明雲在再度衝出了窗外,業火紅蝶騰空而起。
雖然淨炎與獄炎化為了不知火,但天道明雲還是能隨時動用自己的領域的。
之前,他本想慢慢進行調查,畢竟是田野浩一的主場,天道明雲不想就這樣喧賓奪主。
但顯然,此地的危險遠超天道明雲之前的預估。
為了防止被自己帶出來的酒井明美出事,他只好冒犯了。
只見業火紅蝶如同飢餓的猛獸四散開來,燃燒著周遭的一切。
很快這古怪靈力規則便被洞穿。
天道明雲聽到了角落的嘶吼聲。
他抽出金雷破魂刀當即趕了過去。
結果看到的,卻只是那石靈而已。
「好了好了,不玩啦!」
石靈哀嚎了幾聲,當即收回了靈力規則。
顯然,這道考驗就此結束了。
「怎麼回事?
我以為你只是個普通的付喪神!」
芳賀璃很是疑惑,眼前的石靈居然能將他們幾乎所有人的記憶都剝奪了。
激動之下,芳賀璃快步上前,結果不小心撞到了身旁的酒井明美。
天道明雲當即過去勸阻。
此刻,酒井明美的臉頰不小心擦傷了,天道明雲見狀,當即收集了對方部分血液。
之後,才開始勸阻。
人們這才知道,原來,石靈在很早就覺醒了自我意志,一直是各個家主的屬下。
布置的考驗也跟家主們的想法有關。
「你的父親希望你不要被田野之名束縛,想看看你在丟失自己真名後的反應。
只是,沒想到,天道明雲大人保護過度了。」
比起第五淨階的修行者,石靈這點道行實在是拿不出手。
別說是影響他了,就連一點風吹草動都需要全力才能有些效果。
石靈很是鬱悶。
原本他為天道明雲準備的都是恐怖怪談,可被對方的靈力影響後,竟然只是撓撓門的惡作劇而已!
最終這場考驗還是失敗了。
「我們之後重新再戰吧。」
石靈說罷,當即離開了此地。
只剩下幾人面面相覷。
見狀,天道明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道。
「抱歉啊,我反應過度了。」
天道明雲原本只是想將那背後的妖怪逼出來而已。
但誰能想到,竟然是考驗的主持者石靈。
自己的層次與對方差別太大,導致對方差點崩潰了。
對此,其餘幾人倒是不怎麼在意。
「畢竟,你也是為了幫助我們嘛。」
田野浩一倒是不怎麼在意。
畢竟,在考驗中,他已經徹底迷失了自己,本來就已經失敗了。
如今重開考驗,對田野浩一來說只是一件好事。
對此,天道明雲只是表示,下次等考驗再開時,他一定會再過來幫忙的。
只是一看天色已晚,天道明雲索性借著送酒井明美回去的藉口離開了眾人。
天道明雲將那些血珠送入了自己的本心之景中。
沒一會兒就帶著酒井明美來到了金刀宮。
可就在這時,春美發現,自己在接觸了那些血珠後,竟然不再被金刀宮影響了。
這一刻,天道明雲已經可以確認,兩人絕對有血緣之上的聯繫。
「我想當時黑影幫你重塑身軀後,你的靈能發生了畸變,這次,則是藉助兄弟姐妹的靈力重新進行校準。」
天道明雲記得,當時春美身體之中靈力都快逸散完了,是黑影重塑後的結果。
與天道明雲不同,或許當時的春美身體已經發生了某種變化。
好在,如今總算是進行了校準。
進出金刀宮也不再難受了。
「這下倒好,鑑定都不用做了。」
就在天道明雲想著要不要帶著春美跟她的兄弟姐妹相認之時,金刀巫女已經來到了兩人的面前。
雖然看到酒井明美的臉上出現了一些傷痕,但這位靈官似乎並未在意這些。
「孩子嘛,受點傷很快就會好了。
重要的是觀想與體驗,有新的收穫就好。」
金刀巫女摸了摸酒井明美的小臉,只覺得只是擦傷而已沒問題不大。
倒是天道明雲。
金刀巫女打算邀請他進入金刀宮休息一晚。
原本天道明雲打算拒絕對方的提案。
可想了想,還是儘量增加與酒井明美的接觸時間為妙。
這樣也好為春美創造機會。
「那我就住下吧。」
天道明雲想來,春美如今已經適應了金刀宮的氣息,住下沒問題。
屆時,他再想辦法探一探酒井明美與其他人的口風,看看適不適合說出這份隱秘。
而在回到金刀宮後,酒井明美明顯或破裂不少。
在走向社務殿的時候,酒井明美還樂呵呵的說道。
「剛才在那考驗之中,我夢到自己變成了一條大蛇的腦袋,可有意思了!」
此言一出,天道明雲卻是愣住了。
他看向了一旁的金刀巫女。
但對方似乎並沒有什麼異樣。
但天道明雲知道,這樣的異常絕不是偶然出現的。
「難不成,另一顆蛇首就在這裡?」
天道明雲看向了笑嘻嘻的酒井明美,心情複雜。
在進入社務殿後,酒井明美與天道明雲告別。
各自回到了休息室內。
躺在客房之中,在確認周遭沒有異常後,天道明雲當即讓彼岸花幫忙,他需要再次開始治療了。
而有了彼岸花的幫忙,彼岸花遊戲的範圍會增大不少。
如何確認酒井明美的異狀?
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看看她的過去了。
想到這裡,彼岸花再啟。
只是一瞬間,天道明雲便覺得眼前一陣恍惚。
他竟是來到了金刀宮的主殿前。
天道明雲一來到此處,立刻發現了不對。
這裡的靈力充裕到讓空氣都有些壓抑了。
不僅於此,偌大的金刀宮,竟是沒什麼人!
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只是正坐在角落的金刀巫女!
「等等,你把她牽扯進來了?」
天道明雲只以為是彼岸花失誤了。
但眼前的金刀巫女卻是看向了天道明雲用稍顯無奈的口氣說道。
「天道神官,今天的掃除怎麼還沒有開始啊?」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鬆了一口氣,至少現在看來,彼岸花遊戲還算是正常。
不過借著掃除的機會,天道明雲查看起了金刀宮的周遭。
這裡除了他和金刀巫女外,似乎沒有其他人了。
「奇了怪了,酒井明美去哪了?」
天道明雲想來,這是她的本心之景,按理來說,應該有出現才對啊。
但天道明雲並未急切。
只打算好好觀察一下此地的現狀。
等到了黃昏時分,金刀巫女已經早社務殿準備了晚餐。
天道明雲裝作對外界一無所知的樣子,在屋內吃起了晚餐。
這是一頓簡單的料理,雖然不怎麼複雜,但勝在營養均衡。
期間,天道明雲也曾旁敲側擊的跟金刀巫女聊起了金刀宮的事情。
結果對方卻是直接向自己倒起了苦水。
只說是神社內的資金不夠,別說是僱傭新人了,就連修繕金刀宮都很困難。
兩人就這麼一邊聊著,一邊吃著晚餐。
可伴隨著夜幕降臨,天道明雲嗅到了一絲奇異的氣息。
「怎麼有腐臭味?」
天道明雲今日可是好好的打掃了一遍神社啊,就沒見過什麼腐壞的東西才對。
而也就在這時,神社外的鳥居傳來了的撞門的聲音。
天道明雲猛地沖了出去。
結果卻是看到了奇異的一幕。
只見身形扭曲的妖怪們不斷地撞擊著原本被當做神社淨土大門的鳥居。
下一瞬間,這些妖怪們邊闖入了進來!
天道明雲作勢就要上去處理,但一旁的金刀巫女卻是猛地撲了過去。
一柄黑金大太刀不知道被她從哪裡抽出來。
只是向上一挑,便斬殺了眾多妖怪。
「被愣著了,趕緊淨化吧。」
金刀巫女擺了擺手,讓天道明雲趕緊行動起來。
好在兩人的配合還算是不錯。
沒過一會兒,天道明雲便與金刀巫女淨化了闖入神社之中的妖怪們。
而一旁的金刀巫女只是展開了靈識,發現了淨土結界上的裂痕。
兩人一邊修補著裂痕,一邊閒聊了起來。
天道明雲這才得知,原來類似的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了。
這讓天道明雲很是驚訝。
「按理來說,神社所屬,就是彼岸淨土的顯化才對啊。」
但不知為何此地的淨土似乎無比的脆弱。
而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他本心之景內的玉藻前,似乎已經發現了什麼。
「宮司,別出聲,一點點後退,不要靠近她。」
此言一出,天道明雲當即愣住了。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玉藻前如此小心。
但大夥都是老搭檔了,天道明雲對於玉藻前可以說是絕對的信任。
因此,他一邊跟金刀巫女掰扯著,一邊緩緩後退。
直到安全距離後,玉藻前這才說道。
「根本沒有什麼金刀巫女,有的只是彼岸大魔,妖刀姬!」
玉藻前在早些時候根本沒有察覺到對方的氣息。
在金刀宮中,只要金刀巫女不逸散出自己的氣息,根本無人察覺。
而在這本心之景中,金刀巫女動用了自己的力量,這才讓玉藻前發現了不對。
「我不會認錯的,那柄黑金大太刀,跟我記憶之中的一模一樣!
那傢伙有心眼,我們必須儘快構築內部防禦免得被她看出端倪來!」
各類技藝修行抵達頂點後,便會開啟所謂的心之眼。
天道明雲過去也曾經歷過類似的情況,因此很熟悉該怎麼做。
直到做好了防備後,這才重新與金刀巫女進行交談。
兩人沒聊一會兒,結界修補完成。
天道明雲找藉口回去休息,實則是與眾式神進行著情報的分析。
當得知對方是妖刀姬後,不僅是玉藻前,大部分有點修為的妖怪都露出了凝重之色。
尤其是日和坊,臉上儘是恐懼。
「怎麼回事?」
天道明雲倒也聽說過妖刀姬。
「我記得,靈心會曾有一張記錄著妖魔鬼怪危險程度的榜單。
妖刀姬排行第十,而你是第一啊。」
天道明雲當初藉助玉藻前假死的機會,將她從那榜單之上抹除了。
但沒想到的是,竟然能看到那榜單之上的另外人物。
但對此,玉藻前卻只是說道。
「那榜單排列的不過是威脅程度而已。
我之所以排在第一位是因為我能引起的混亂絕對足夠危險。
無人能破的幻境與媚術隨時能在這個時代掀起軒然大波。
但這並不表示我的其他本領也是頂尖的。」
對此,天道明雲倒是不怎麼意外。
畢竟早些時候,玉藻前就曾提到過。
讓她施展幻術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但要是讓她跟其他大妖魔正面廝殺,只會落入下風,這也是為什麼玉藻前只會跟彼岸花鬥嘴的原因了。
畢竟,是真的打不過她。
而也是因此玉藻前才會這麼緊張。
「我們現在面對的是一個自平安京時代後邊隱去蹤跡的大妖魔。
而她最後一件被彼岸所熟知的事情極為恐怖。
她將源家滅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