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只覺得,這學校似乎也刷新了。
而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一旁的安井秀太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說道。
「哦對了,校長為了這次的運動大會,特意請了市里知名的攝影師,天道老師你去接待一下吧。」
此言一出,天道明雲當即與平美莎對視了一眼。
而後趕忙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一個外來者嗎?」
天道明雲看到安井秀太點頭後,暗道了一聲果然。
看來他們要找的人就是那位攝影師了。
但看著天道明雲異樣的表情,安井秀太卻是皺起了眉頭,小聲的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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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老師,雖然對方是外來人,但祖輩也是犬鳴村的人,算是半個村里人呢。
就算不論這些,你也得和善點啊。」
此刻的安井秀太只以為天道明雲是不喜歡外來人,因此這才提醒了起來。
但天道明雲可懶得解釋這些,正好也能當做掩飾。
在寒暄了一陣後,天道明雲只讓大夥散開儘量搜尋線索。
至於天道明雲自己,則是準備迎接那位攝影師。
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便來到了正午。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在村口都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那人是不是有點慢?
這本心之景的演繹莫不是出了什麼問題?」
就在天道明雲跟大夥發著牢騷時,一道人影緩緩出現在了的眼前。
此人看上去約莫大學生的年紀,動作也有些戰戰兢兢,眼神之中儘是閃躲。
看上去膽子不大,甚至還有些怯懦?
「這樣的人會是攝影師嗎?」
天道明雲用腳想都覺得這裡面有什麼問題。
而對方似乎也是看到了天道明雲舉的牌子,當即一路小跑的趕了過來。
「你,你好,我就是小澤秀平。」
男人將名片遞給了天道明雲,上面烙印著的,正是小澤秀平以及他的攝影樓的名字。
「看上去沒什麼問題,只是。」
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只覺得這枚名片就像是剛剛印刷出來似的,若是仔細查探,還能嗅到那股未消散的油墨氣息。
天道明雲進階之後,五感得到了極致的提升,輕易的分辨出了這名片的製造時間,恐怕也就是最近這一兩日。
但天道明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收起了名片,熱情的邀請眼前的男人進入村莊。
「聽說,小澤先生是被我們校長邀請來拍攝運動大會的照片?」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朝著學校走去。
對於天道明雲的問話,小澤秀平只是連連點頭。
「是,是啊。
我還需要拍攝一些村裡的照片。」
小澤秀平這次來,似乎就是為了將犬鳴村的全貌展現給大眾。
但天道明雲卻是覺得不太對勁。
「小澤先生,你在害怕什麼?」
天道明雲對於異樣的情感能輕易的分辨出來。
此刻,小澤秀平的表現,比起性格的怯懦,倒是更像害怕著什麼。
但一聽到這話,小澤秀平當即撓著頭哈哈大笑了起來。
「老師,你可真會開玩笑啊。」
小澤秀平當即拿起了掛在脖子上的相機四處拍攝了起來。
但一旁的天道明雲卻只是冷冷的提醒道。
「小澤先生,你的攝像頭忘記打開了。」
伴隨著天道明雲的言語,小澤秀平當即愣住了。
只能用笑聲掩飾自己的尷尬。
他確實不適合這樣的行動啊。
眼見於此,小澤秀平只能催促天道明雲快些行動,以此掩飾尷尬。
這一日,小澤秀平在學校附近拍攝了很多照片,不過成品的質量就很難說了。
但眼看臨近黃昏時分,小澤秀平當即對身旁的天道明雲說道。
「天道老師,我們明天再繼續吧,辛苦你了。」
小澤秀平當即找了個藉口與天道明雲分別。
他來到這裡,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在甩掉了天道明雲後,小澤秀平來到了無人處。
他拿出了錢包,裡面有一張奇特的合照,是小澤秀平與一個女孩的。
「一定要等我啊冬子!」
小澤秀平看著手中的照片,心裡百感交集。
照片之中的女孩,是小澤秀平的妹妹。
她才是正兒八經的攝影師。
但在幾周前,卻是失蹤了。
根據小澤秀平的調查,自己的妹妹小澤冬子,似乎是前往了犬鳴隧道進行調查。
那時,舊犬鳴隧道剛剛被放棄,新犬鳴隧道建成。
自己的妹妹小澤冬子,作為攝影師,打算去那裡取材。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自那天之後,誰也沒見到過小澤冬子了。
至於警視廳的人,在新犬鳴隧道附近,也沒找到什麼像樣的證據,只說對方可能是在其他地方失蹤了。
小澤秀平心有不甘,當即打算自己調查。
他儘量模擬著自己妹妹那日的裝束。
色調一樣的服飾,牌子一樣的攝影機,甚至,小澤秀平還在出發前,印刷了一批名片,為的就是儘量貼合自己妹妹失蹤時的情況。
但駭人的一幕出現了。
「不對啊,犬鳴村不是已經消失了嗎!」
小澤秀平在來這裡前,做了大量的調查。
根據他的調查來看,在犬鳴水壩與隧道修好之前,犬鳴村就已經在搬遷的過程中集體消失了啊!
雖然也可能是因為資料的年代久遠,導致記錄被扭曲。
但犬鳴村怎麼都不該出現才對啊!
不僅於此,一進村,這裡就有人將他當做來為學校拍照的攝影師,甚至還知道他的名字!
這樣的異常,讓小澤秀平的內心,湧出了無數恐懼的感情。
「不行,我得動起來!」
小澤秀平長舒了一口氣,當即拿起了相機在村中調查了起來。
只打算等到晚上再回那學校為自己安排的寢室。
而在小澤秀平調查期間,卻是覺得這村莊,愈發邪異。
這犬鳴村整體正被一片濃霧包裹著,森林環繞,仿佛一個與世隔絕的奇異之地。
在最初接觸這些村民時,小澤秀平雖然能從他們的臉上看出喜悅的神色。
但他們沉默時的眼神,卻是讓小澤秀平心裡很不舒服。
小澤秀平能從他們的眼神之中看出警惕和對外人的排斥!
小澤秀平甚至還遇到了幾個無法說話,但眼神異常的村民。
對方似乎很不願搭理小澤秀平。
不僅是他們,村民們也都如此。
而眼看著周圍的光線愈發暗淡,小澤秀平只好先回到寢室。
但就在小澤秀平按照之前天道明雲的指引回到屋子時,卻是看到門上貼著一張紙。
小澤秀平好奇的拿起這張紙,端詳了起來。
但上面的文字,卻是讓小澤秀平皺起了眉頭。
「夜晚不要外出?」
小澤秀平一臉糊塗,這是什麼意思?
但很快他反應了過來。
「這是一個威脅!」
小澤秀平察覺到了其中的真相。
「一定是那個叫做天道明雲的小子乾的!他一定跟冬子的失蹤有關係!」
這一刻,小澤秀平只覺得自己的推理很是完美。
對方這一日來都在試探自己。
小澤秀平能感覺出來,這個叫做天道明雲的小子,輕易便識破了自己的偽裝。
這一日來,還不斷的詢問著自己的底細,一定是看穿了他的目的。
小澤秀平攥緊了手中的信紙,回到了房間內。
現在的他,可以肯定,想要找到自己的妹妹,天道明雲一定是關鍵的線索。
而就在這時,伴隨著天邊最後一絲光暈消失,夜晚徹底降臨。
而在調整攝影機的小澤秀平在這時,似乎聽到了窗外傳來了極其細微,無法分辨的嗚咽聲。
這聲音很快就消失了。
即使小澤秀平以最快的速度打開了窗戶,探出頭去查看,但也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在窗外的,只有無盡的黑暗與死寂,看的小澤秀平發毛。
「什麼啊,是錯覺嗎?」
小澤秀平長舒了一口氣,緩緩關上了窗戶。
可就在他轉身的瞬間,卻是看到了終身難忘的一幕!
只見原本雪白的牆壁上,不知何時,竟是出現了血淋淋的大字!
「離開這裡!」
猩紅的血液不斷的滑落,甚至滴在了地板上!
看著凝固的血字,小澤秀平甚至覺得,這些血液還未乾掉!
「我不會走的,你威脅不了我!」
此刻,小澤秀平已經認定,這村里絕對有什麼問題,他必須儘快找到自己的妹妹才行啊!
這一刻,小澤秀平想到了自己那孤零零的妹妹,當即心中湧出了幾分勇氣。
他當即躺到了床上,用被子裹緊了身體,眼睛一閉,什麼也不顧的直接睡覺去了。
恍惚間,他還能聽到有沙啞的聲音在門外叫嚷著,似乎想送給他什麼食物。
但小澤秀平太困了,便沒有起身開門,只是繼續沉沉的睡下了。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小澤秀平便睜開了眼睛。
他小心的向牆邊看去。
不知何時,那些血字都消失了,仿佛這一切都是小澤秀平的幻覺似的。
「難不成,是我昨晚太累了嗎?」
小澤秀平打著哈氣離開了自己的房間。
今天他要繞開天道明雲好好的調查一下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而伴隨著小澤秀平的調查,一些村中的隱秘卻是逐漸展現了出來。
小澤秀平驚恐的發現,這一刻,別說是新舊犬鳴隧道了,就連水壩都還沒修建呢!
那些開發商正跟村民們談判,顯然不可能修建那些建築。
「難道,我穿越了?」
小澤秀平只覺得這裡很不對勁,他必須趕快尋回自己的妹妹。
好在作為理科生,小澤秀平的記憶力還是很不錯的。
他憑藉著記憶,摸索到了那舊犬鳴隧道的附近。
這裡還是一片荒涼的森林。
但在這裡,小澤秀平卻是發現了一些東西。
「這是,照片,還有筆記碎片?」
小澤秀平,隱約間看到了自己妹妹的照片。
照片上,小澤冬子正穿著裙子,在林間摸索。
小澤秀平記得,這件裙子,是小澤冬子最喜歡的一件了。
而且是她的設計師朋友專為小澤冬子設計的,根本不可能找到同款。
雖然照片很模糊,但小澤秀平可以肯定,照片裡的,就是自己的妹妹小澤冬子!
「可她這是怎麼了?」
小澤秀平看著手中模糊的相片。
雖然看不太清全貌,但作為親哥哥的小澤秀平還是能感覺到,自己妹妹正處於某種恍惚的狀態。
眼見於此,小澤秀平當即查看起了那些筆記。
但裡面記錄的內容很是零碎。
「不要吃那些糕點。
不要在晚上出門!
小心聲音被偷走!」
比起記錄,這些筆記倒更像是某種警告。
小澤秀平皺起了眉頭,將這些東西一一收好。
如果說昨天的信紙,讓小澤秀平半信半疑的話。
那麼今天這些筆記上的警告,就已經讓小澤秀平深信不疑了。
畢竟,這筆記上的,是自己妹妹的筆跡。
不過,在歸途,小澤秀平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如果那天道明雲跟自己的妹妹一樣,想要警告自己寫什麼,或許正是為了自己的安全。
小澤秀平想來,或許對方值得信任。
而就在小澤秀平思索之時,他已經回到了村子。
雖然此刻已是黃昏時分,但小澤秀平還想多調查一會兒。
就在這時,小澤秀平發現,田地里,似乎還有人在勞作。
見狀,小澤秀平當即走上前去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攝影師小澤秀平,能為你拍幾張照片作為村子的宣傳嗎?」
就在小澤秀平靠近後,他卻是發現了不對。
眼前的男人西裝革履,但卻是滿身泥濘的站在田中勞作。
這幅古怪的樣子,讓小澤秀平有一種說不出的奇異之感。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人他昨天見過,正是開放商們的一員!
在昨日,他還邀請小澤秀平給大會拍照呢!
「宮樂先生,你不認識我了嗎?」
伴隨著小澤秀平的話語,這位宮樂先生只是緩緩站起身來,嘴巴一張一合,卻是已無法發出任何聲音!
他的眼神無比空洞,在發現自己已無法開口後,又機械式的做起了農活,對小澤秀平激動地詢問沒有任何回應,仿佛不認識他一樣!
而也就是在小澤秀平還想要詢問什麼的時候,宮樂先生卻是驚恐的看向了他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