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美莎想要尖叫,可卻是發現自己無法出聲。
自己正被那些大手推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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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的天道明雲只是就這麼看著,絲毫沒有幫忙的打算。
「平老師,你還沒有發現嗎?」
聽到這話,平美莎卻是一臉糊塗,眼前的同行究竟在說些什麼?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只是嘆了口氣,而後點燃了淨炎。
緊接著周遭的煞氣與怨念被當即點燃。
那些大手的主人出現了。
那正是平美莎過去的學生們。
「快跑!」
學生們異口同聲的說著相同的話語。
這一刻,淨炎仿佛將他們聯繫在了一起。
平美莎終於知道了這詭異一幕的真相。
原來,在那年,自己開回了空蕩蕩的校車後,便陷入了絕望之中。
家長們的咆哮,媒體的威逼,還有學校的壓迫以及警視廳的問詢與對學生的愧疚感。
無數的負面情緒匯聚在了一起,讓平美莎選擇了絕路!
可在死後,平美莎的怨念與煞氣卻是讓她化為了怨靈。
因為執念的引導,她恍恍惚惚的便來到了犬鳴隧道,而後被那黑暗吞噬!
「老師,快走吧,你還有機會的!」
學生們之所以不斷的恐嚇他們的老師,就是為了讓平美莎遠離那裡。
學生們被那邪祟吞噬,早已沒了離開的機會。
但平美莎不同,還有辦法的!
「我不是稱職的老師,至少,讓我在這裡陪陪你們吧。」
平美莎此刻,聲音顫抖,看著自己的學生們即使陷入如此險境也不願牽連她,這怎麼能讓這位老師安心呢?
而一旁的天道明雲只是說道。
「就讓我來幫忙淨化吧。」
天道明雲對於淨炎的控制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剛才也只是燒灼了學生們身上的怨念與煞氣而已。
就在這教室內,天道明雲當即開始了淨化儀式。
而學生們的魂魄也終於得到了安息。
只是在離開前,學生們還是為天道明雲留下了有用的信息。
「那個怪物早已沒了人樣,它吞噬了犬鳴隧道四周所有的怨念與煞氣,大部分被它殺死的人,就連魂魄也不再完整,甚至成了它的傀儡,要小心啊。」
伴隨著最後一道忠告聲,學生們終於脫離了那邪祟的掌控。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看向了身邊的平美莎。
「你該走了。」
眼前的平美莎雖然被淨化了怨念,但依舊是一個魂魄,作為過去的死者,她根本不可能留下來的。
但平美莎卻是搖了搖頭道。
「我得留下,哪怕是誘餌也好,至少讓我幫點忙吧!」
平美莎怎麼可能放過那個殺死了自己所有學生的邪祟,至少現在,她必須要讓那個傢伙付出代價才行!
而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索性也就不再強求。
只是讓對方記得聽話,不要擅自行動。
「我們也該走了,不然又要被念叨了,有些事情我得查查。」
天道明雲就這麼帶著平美莎回了屋子。
至於大溪和輝與影山蓮,早已在早些時候就回去了。
如今,幾人總算是匯合了。
坐在桌前,聽著平美莎講述過去故事的時候,影山蓮卻是一臉糊塗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說,那邪祟殺光了你的學生,可你卻沒事?」
影山蓮無法理解,這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對此,平美莎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她當時只記得自己的精神有些恍惚,直到下車後才平穩了些。
「唉,好不容易能找到點線索,又斷了。」
影山蓮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們此次的任務就是尋回安井秀太。
如今若是能知道平美莎是怎麼脫逃的話,那麼他們也能如法炮製了。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大溪和輝卻是想到了什麼,猛地抬起了手來。
「我有主意了!」
大溪和輝趕忙說道。
「我們可以進入平美莎的本心之景嗎,看看當時她漏掉的細節,或許就能找到線索了!」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打了一個響指。
「正解。」
這也是天道明雲帶著平美莎回來的原因。
「我們去她的本心之景看看,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天道明雲不是第一次這麼幹了,門道很熟。
他只是讓平美莎躺在桌上,而後當即動用彼岸花遊戲,帶著影山蓮與大溪和輝進入了其中。
伴隨著一陣恍惚,三人來到了那輛校車上。
此時的校車中,那些學生正被黑暗拉入陰影之中,而平美莎卻是毫不知情。
天道明雲讓幾人散開各自查詢。
「這只是記憶,不用擔心。」
天道明雲說罷,當即調查了起來。
這裡似乎沒有什麼古怪的東西。
學生們也沒有帶著什麼特殊物品。
他們全部穿著繡有宮若市標誌的校服,隨身物品也都很正常。
而負責檢查平美莎的影山蓮卻是好像發現了什麼。
「宮司,和輝快來啊!」
伴隨著影山蓮的呼喚,天道明雲與大溪和輝趕忙湊了過來。
而影山蓮只是指了指眼前平美莎,激動的說道。
「她不是沒有被影響,而是將犬鳴隧道的影響擋出去了!」
伴隨著影山蓮的話語,天道明雲也察覺到了不對。
那些黑暗就好像是有了實質一般,不斷的撲向平美莎,可不知為何卻是退了回去,直到平美莎離開隧道。
「她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仔細的觀察著眼前的女人。
她穿著樸素,臉上畫著淡妝,身上也沒有帶著什麼特殊物品。
「等等,這是什麼?」
天道明雲發現,平美莎的小包上,掛著一隻小巧的晴天娃娃。
那些陰影之中的黑暗觸手,似乎就是在觸碰到這掛著笑臉的晴天娃娃時,才退散的。
「我想這就是我們要找的特殊點了。」
天道明雲向身旁的兩人點了點頭,而後當即帶著他們離開了平美莎的本心之景,回到了作為據點的小屋。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
平美莎在看到三人歸來後,當即激動的問道。
「說實話,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幫上忙?」
平美莎也知道自己沒什麼特殊的力量,只等寄希望於眼前的幾人有發現了。
而三人只是相互看了一眼後,便將剛才看到的一切都說了出來。
可這卻是讓平美莎很是疑惑。
「晴天娃娃,我記得那就是個掛飾啊?」
平美莎的記憶因為天道明雲的擺弄,很是清晰。
對於那個掛在包上耳朵晴天娃娃,平美莎只記得,那是她隨手從某個地攤上買的便宜貨。
當時,她也只是看著覺得有趣而已。
但天道明雲卻不這麼覺得。
「這其中必然有什麼含義。」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拿出了一張信紙,開始寫寫畫畫了起來。
「如今我們進入的本心之景,說是安井秀太的,倒不如說是那邪祟將過去被害者的殘留之物堆積在了一切。」
天道明雲對自己的猜測還是很有信心的。
之前的經歷無一不在說明這一點。
「那些襲擊我們的傢伙,也是受害者之一,只是成為了邪祟的傀儡。
還有安井秀太,平美莎,以及她的學生們。
我想這裡恐怕融入了許多人的執念。
大部分都是那些被害者的。」
而聽到這話,一旁的影山蓮也是說道。
「很有可能是這樣。
對了,我們白天查到了一些信息。
是有關第二位死者的。」
影山蓮在白天畫畫時,與大溪和輝一起,旁敲側擊,得知了一些信息。
「原來,在犬鳴村第一位死者出現後,第二位死者也很快出現了。
他是開發商那邊的人。」
根據坂本兄妹的說法,在第一位死者出現後,開發商便派了代表過來慰問。
可就在當夜,那人便死在了犬鳴村中。
「學生們也不知道具體的信息,更多的隱秘就不知道了。」
影山蓮已經盡力了。
但具體的消息,他們也搞不定。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只是點了點頭道。
「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我想村裡的治安所應該有記錄吧。」
幾人一邊聊著各自收集的情報,一邊為明日做出了計劃。
影山蓮與大溪和輝照常去上學。
而天道明雲則是與平美莎一起找個藉口去治安所調查詳情。
想來,作為學校的老師,他們總歸比鏈各個學生要更容易展開調查。
對此,大夥倒是沒什麼意見,只會是有些好奇,天道明雲要怎麼說服治安所駐地巡警。
但天道明雲只是擺了擺手,只說自己有辦法。
眼見於此,大夥也就沒再追問,只是各自散去休息了。
在確認安全後,天道明雲這才來到了自己的無名神社內,詢問眾人是否看出了什麼。
「那個晴天娃娃,確實只是一個裝飾品而已。」
日和坊的伴生靈裝,本身就是晴天娃娃,因此,再沒有比她更有說服力的存在了。
日和坊在天道明雲觸碰那東西的瞬間,便剛忙進行探測。
但遺憾的是,日和坊並沒有發現任何奇異之處。
這讓天道明雲很是鬱悶,顯然,問題似乎並不是出在那晴天娃娃本身。
眼見於此,他也只好先休息一會兒了。
好在屋子四周都布置了靈符,又有式神們看護,倒是不用太費心。
這一夜無話,天道明雲睡的很沉。
等到第二天早上,精神很不錯。
「真不明白,在外面休息的時候,就沒怎麼睡過好覺,現在給人家治療的時候,倒是睡的不錯。」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世事無常。
對此,彼岸花倒是知道些什麼。
「宮司,伴隨著你登上高位,與你牽扯在一起的彼岸之緣也越來越多了。
而夢鄉又是一個彼岸之中極易牽扯的存在,比起睡不好,倒不如說,是你的夢境之中牽扯的緣分太多了。」
彼岸花對此也沒什麼好辦法,畢竟,她也很少見過像天道明雲這樣,與各方死死糾纏在一起的奇異存在。
至於天道明雲自己,其實早就習慣了。
「走吧,該上路了。」
天道明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帶著大夥前往了治安所。
犬鳴村附近的治安所,其實只有兩位巡警在。
每當一位巡警離開後,另一位便要在治安所內駐紮,避免意外的發生。
「宮司,你有主意了嗎?」
平美莎很是好奇,天道明雲會怎麼做?
而天道明雲卻是沒有多言,只是來到了治安所內,拿出了來自東京的證件。
天道明雲知道,這本身就是一個混亂的本心之景,自己的警視廳證件大概率能用。
再說了,用不了的話,大不了讓玉藻前出來變個花樣。
果然,正如天道明雲所料想的那樣,他們很順利的騙過了駐紮的巡警。
等到對方帶他們來到了檔案室後,天道明雲與平美莎趕忙檢查了起來。
「按照他們的說法,北海道的警視廳要員很快就會到來,我們得剛在對方前查看情報。」
天道明雲與平美莎分工合作,他負責找出第一位被害者的信息,而平美莎則是要找出第二位被害者的消息。
兩人分工明確,很快便行動了起來。
在桌上,天道明雲看到了第一位死者的信息。
「新野涼太,犬鳴神社宮司!」
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只覺得事情果然不太對勁啊!
在資料中,天道明雲得知了這位新野涼太的大部分信息。
此人約莫三十歲左右,在村外的犬鳴神社擔任宮司。
為人和善不說,還十分關心村子的發展。
天道明雲意外的發現,那間校舍就是這位新野涼太宮司出資建設的。
「看起來倒是沒什麼問題。」
天道明雲繼續翻動著資料,很快找到了關鍵信息。
因為修建水壩的緣故,不僅是村子,就連犬鳴神社也要被轉移。
甚至,一旦水壩修建完成,村子裡的陵墓將會全部沉入水中,因此引發了眾人的不滿。
天道明雲算是明白了衝突點。
村民們比起補償款,更在意自己的村子的傳統,而開發商們則是被日漸逼近的工期折磨。
兩撥人馬本就焦躁,而在一周前的那個夜晚,悲劇還是發生了。
白天新野涼太剛剛組織了針對開發項目的遊行。
可就在那天晚上,新野涼太死在了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