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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於無聲處

  藤原秋繪只打算儘量出力,將功補過。

  免得這位神社毀滅者真的處理掉自己。

  而眼看藤原秋繪如此上進,天道明雲也就攔下了原本還打算盤問的雪田悠真。

  幾人就著解剖室內大川和介的鮮血勾勒起了儀式法陣。

  沒一會兒,那青珠再度被藤原秋繪點亮。

  很快,法陣之上,籠罩了一層縹緲的雲霧,逐漸化為了實質的箭頭,指引著眾人行動。

  這箭頭,逐漸分裂成了四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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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然是指引著眾人尋找那些遺失咒物的方向。

  「雪田警官,你找人調查另外三個方向。」

  天道明雲說罷當即循著其中的一個箭頭沖了出去。

  黃昏逐漸暗淡,街上的行人也逐漸多了起來。

  但天道明雲此刻可沒有慢悠悠搭車的想法。

  金鱗秘法蓄力之下,天道明雲早已在屋檐之上來回盤旋了。

  不一會兒,天道明雲眼前的雲霧箭頭便緩緩消散了。

  而出現在他面前的,似乎是京都的祇園小巷。

  據說,這是舞妓的聚集地,也算是京都特產了。

  但現在,那咒物就在這裡,也就表示著,不詳正在發生。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長舒了一口氣,進入了小巷。

  狐之窗洞開,天道明雲很快便找到了那咒物所在的位置。

  畢竟那東西散發著怨念與煞氣的存在,還是很顯眼的。

  天道明雲走入了一間房間。

  結果卻是發現,一位年輕的舞妓早已倒在了台前。

  天道明雲本想湊近之後進行救治,但結果卻是發現,這位舞妓的臉上,正帶著一張無法取下的狐狸面具。

  這面具就像是長在了女孩的臉上,任憑天道明雲如何撥弄都無濟於事。

  不僅於此,天道明雲愕然發現,這女孩身穿的古服,似乎也蘊含著怨念,顯然也是咒物。

  眼看著這咒物的靈力規則與那青珠類似,天道明雲只好再撥打起了藤原秋繪的電話。

  結果,對方卻是怎麼也不接,似乎正在忙碌。

  而此刻,靈心會的APP中,好像也出現了異常。

  伏見稻荷大社的門前,一個遊客化為了乾屍,身體的水分被徹底抽乾。

  而在嵐山,還有漆黑的詭異生物襲擊塵世之人。

  顯然,剩餘的咒物正在有條不紊的被激活著。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沒有猶豫,當即指揮起了京都的修行者們,前去圍剿。

  至於他自己,只是帶著這位舞妓先去醫院再說。

  但就在這時,玉藻前卻是說道。

  「老爺,那個舞妓的準備室里似乎有證件。」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來到了準備室,在拿到了這女孩的駕照後,當即沖向了醫院。

  不多時,受害者們全部被送入了醫院集體隔離了起來。

  但在調查身份時,大夥發現了不對。

  包括那個女孩在內,似乎所有人都跟大川和介身處同一個學校。

  「這個女孩似乎之前被大川和介表白過,而那個死者,也曾在學校的食堂內,與大川和介爭吵過。」

  雪田悠真的辦事效率很高,沒一會兒便搜集到了幾人的信息。

  而總結情報後,雪田悠真有了判斷。

  「這應該是大川和介對這些與自己不和之人的報復。」

  眼看著訥河雪田悠真將要結案,但天道明雲卻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但他並沒有聲張,而是讓匣姬侵入第零區的網絡,仔細調查一下,這起案件中唯一的死者。

  不多時,匣姬便得到了反饋。

  在看到答案後,露出了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如此。」

  在看到答案後,天道明雲只是對雪田悠真說道。

  「警官,其實,我還發現了一些線索,這裡說話不太方便。」

  天道明雲說罷,當即轉身就要離去。

  見狀,雪田悠真當即跟了上來。

  在來到無人處後,雪田悠真立刻追問道。

  「天道宮司,你發現了什麼?」

  雪田悠真很是好奇,案子應該結束了才對啊。

  但天道明雲卻只是說道。

  「自首吧,看在你死去的妻子份上,我還能饒你一命。」

  聽到這話,雪田悠真嘴角抽搐,似乎不太明白天道明雲在說些。

  但天道明雲卻只是靠在牆邊,幽幽的說道。

  「我的式神在警視廳內發現了一份被刪除車禍報告。

  死者是一位中年女人,而肇事者,是一個在讀的大學生。

  因為案發現場的監控攝像壞掉了,所以無人證實當時的情況。

  這個大學生最終得到了保釋的機會。

  而那個死去的中年女人,就是你的妻子對嗎,雪田悠真警官?」

  此言一出,雪田悠真知道事情已經瞞不住了。

  「是啊,就是我,那個小子該死!」

  雪田悠真只覺得大仇得報,已經無所謂了。

  「我刪除了警視廳的卷宗,畢竟那就是一團廢紙。

  我必須自己為妻子復仇才行。」

  此刻的雪田悠真顯得極為頹廢。

  但天道明雲卻只是說道。

  「如果你只是為妻子復仇,殺死了一個兇手,我也懶得計較,可你殺死了大川和介,是打算將罪名推給他吧。」

  天道明雲在看到那份被匣姬還原的卷宗後,就立刻明白了一切。

  雪田悠真是打算利用大川和介於死者有過衝突那件事製造了連環案件,之後殺人滅口,將罪名推給他。

  「你作為第零區的一員,掌握一些中立咒術師的情報,並將這份情報泄露給了大川和介。

  你只是告訴他,這是一場惡作劇。

  也正是如此,在看到彼岸異常的效果發生後,大川和介才會興奮的給小泉冬月打電話。

  畢竟,在他看來,不過是自己的惡作劇成功了而已。」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看向了眼前的雪田悠真。

  「但他不知道的是,你已經用某種方法加強了咒物效果。

  而那大川和介之所以前往水邊,恐怕也是想引發青珠的暴亂,以此殺死這個知情人。

  而你原本的計劃是在殺死了仇人後,裝作剛剛找到線索的樣子,尋求藤原秋繪的幫助。

  但你沒想到的是,我居然提前找到了藤原秋繪。

  我有一個問題,為什麼你要給我打電話?」

  天道明雲只覺得眼前的雪田悠真當初給自己打電話真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如果沒有聯繫他的話,或許,雪田悠真便可以逃過一劫了。

  但現在,他殺死了無辜者,天道明雲說什麼也不能放他離開的。

  而雪田悠真似乎也已經有所預料了。

  「是啊,為什麼呢?」

  雪田悠真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露出了一個哀傷的眼神。

  「或許,我是希望你能來阻止我吧。」

  雪田悠真說到這裡,突然露出了決絕的神色。

  「那個強化咒物的方法是高。」

  還沒等雪田悠真把話說完,他的雙目突然泛白,直接癱倒在地。

  天道明雲趕忙上前檢查,結果卻是發現,他的魂魄已經碎掉了。

  顯然,得到那個強化咒物的方法時,雪田悠真也付出了一些代價。

  當他有企圖說出來的想法時,某種禁制便會被激發。

  而代價便是碎裂靈魂。

  「真是麻煩事啊。」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將事情的經過告知給了事故處理組的眾人後,便輾轉回到了月讀神社。

  這一日的奇妙經歷,讓天道明雲有些提不起精神。

  他靠在社務殿的沙發上,只覺得諸事無常。

  「大川和介恐怕做夢都沒想到,只是在食堂跟別人吵了一架,便被有心人盯上了吧。」

  在天道明雲的身邊,我妻真月正在收拾著旅行的用品。

  在聽到天道明雲的話後,只是聳了聳肩道。

  「彼岸之中,惡意都會化為實質,你永遠不可能知道,那份惡意究竟來自何方。」

  我妻真月只是勸說著天道明雲不要太在意了,還是關注一下明天的旅行吧。

  「我們明天就要去北海道了,宮司有什麼期待的嗎,我可以帶新買的泳裝哦。」

  顯然,我妻真月很是期待接下來的旅行,但天道明雲卻是沒什麼興致。

  只是在簡單的道了聲晚安後,天道明雲便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天道明雲當即從床上爬了起來。

  等他離開房間時,我妻真月早已等在了廣場上,顯然,少女很是期待這次的旅行。

  而天道明雲卻只是說道。

  「我們只是去辦正事的。」

  「好好好,知道了,知道了。」

  伴隨著我妻真月的敷衍,天道明雲當即與女孩一起離開了月讀神社。

  他們即將乘坐旅行專列,前往北海道。

  根據記錄來看,大約只需要五個小時,他們便可以抵達目的地了。

  「當然,前提是不要出什麼意外。」

  此時的天道明雲早已經放棄了掙扎。

  只希望在列車上能少來點麻煩。

  但我妻真月對此倒是無所謂。

  他們兩人湊在一起,還有什麼麻煩是無法解決的?

  不多時,兩人便來到了車站,乘上了最早的一班列車。

  約莫中午就能抵達北海道了。

  而在車上,趁著列車行進,我妻真月當即拿出了一份便當,打算跟天道明雲共享。

  這是女孩昨夜親手做的,希望天道明雲能嘗嘗。

  但就在這時,天道明雲只是說道。

  「不如讓我們的另一位搭檔也出來吧。」

  伴隨著天道明雲的話語,喜多美奈央的腦袋,緩緩從車門房間的玻璃前顯露,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

  「你是怎麼發現我的?」

  「你是怎麼覺得我發現不了的呢?」

  天道明雲如今可是正兒八經的第五淨階修行者,發現一個尾隨著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嗎?

  而眼見於此,喜多美奈央只好來到了天道明雲與我妻真月的身邊,略顯無奈的說道。

  「這也怪不了我啊,是這傢伙的母親拜託我來的。」

  喜多美奈央瞬間便把鍋甩給了我妻奈美惠。

  根據她的說法,那位宮司擔心我妻真月給天道明雲添麻煩,因此這才趕忙派她過來幫忙。

  可對此,天道明雲卻只是呵呵一笑。

  顯然,那位宮司也知道天道明雲被交通工具克制,這才派人過來幫忙的。

  喜多美奈央跟我妻真月一樣,都是第四明階的修行者,如果真的遇到什麼麻煩,肯定能派上用場。

  倒是我妻真月,露出了一個嫌棄的表情。

  「嘖,那個老太婆居然想壞我的好事!」

  我妻真月只覺得自家老媽的行動,有些多餘了。

  但沒辦法,喜多美奈央來都來了,我妻真月也不好把人家就這麼趕回去。

  三人就這麼坐在位置上,一邊閒聊著,一邊品嘗著我妻真月帶來的便當。

  值得一提的是,天道明雲意外發現,這位大小姐的便當,味道竟然出乎意料的不錯呢。

  「哼哼,這可是我精心製作的便當,味道當然不錯了!」

  雖然身為月讀神社的大小姐,但我妻真月經常下廚。

  與某位喜多美神社的三小姐相比,簡直不是一個層次的存在。

  「宮司,你的眼神有些失禮哦。」

  喜多美奈央很是鬱悶,自己確實不會下廚,可這也怪不得自己啊。

  她幾乎每天的經歷都放在了修行劍道上,哪來的時間製作料理啊?

  幾人一邊打趣,一邊閒聊著。

  可就在這時,車廂內卻似乎喧鬧了起來。

  廣播中出現了奇異的話語。

  「女士們,先生們,旅行專列的專屬活動,即將開始了!」

  活動?

  什麼意思?

  天道明雲還是第一次坐上前往北海道的列車,因此很是好奇,這廣播之中提到的究竟是什麼事情?

  而我妻真月倒是對此有些了解。

  「據說,前往北海道的旅行列車,會舉行名為誰是兇手的推理活動呢。」

  伴隨著我妻真月的講解,天道明雲這才知道。

  稍後,廣播員會為大夥分發不同的身份牌,包括但不限於,死者,兇手,證人,等等道具。

  而參與其中的旅客都會得到一份精美的禮物。

  正說著,天道明雲幾人的包廂便迎來了一陣敲門聲。

  「哦,看樣子廣播員到了。」

  我妻真月對於這種小遊戲很感興趣,當即樂呵呵的打算開門。

  可就在開門的瞬間,我妻真月愣住了。

  只見敲響他們房門的人,身形乾癟,腦袋被一台老式電視機取代,伴隨著雪花屏中出現的奇異聲調,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