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遠比黑澤理惠子等人經歷的彼岸異常事件多得多。
因此,很快便發現了不對。
「她的眼睛,似乎在盯著什麼。」
天道明雲很清楚,真正選擇自絕道路的人,都是那種雙目無神的感覺。
但眼前的這個女人不同,她的眼睛明亮,正盯著什麼。
而河水似乎將她最後的一刻,保存了下來,因此眾人才能窺見這奇異的相片。
而一旁的羽姬也正是此意。
「即使這個女人並非遭遇了什麼奇異之事,但可以肯定的是,她絕非那種走投無路選擇自絕的人。
這不是這類人該有的眼神,在那絕望之時,世間已經沒有什麼值得他們如此關注的事情了。」
顯然,羽姬的發現十分重要。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𝓪𝓱.𝓽𝔀超全 】
黑澤理惠子與刀條彩乃自然不敢耽擱。
兩人當即申請了外勤。
在得到了許可後,天道明雲也跟著他們一起上了轎車。
只是,黑澤理惠子為了節省時間,還順便把剛才沒吃完的便當一起帶上了刀條彩乃的轎車。
在轎車發動前,刀條彩乃低沉著嗓音警告著自己的搭檔。
「但凡有一點油漬粘在了車裡,我一定會把你扔出去的!」
這輛車,並非第零區的車子,而是刀條彩乃自己的,寶貝的不行。
結果自己都不捨得在轎車裡抽菸吃飯,結果這個傢伙卻是帶著便當上來了,因此刀條彩乃自然要多提醒一下她了。
而在羽姬進入天道明雲的本心之景後,幾人當即朝著汐見大橋趕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間來到了午後,又是工作日的緣故,此刻路上並沒有太多車子,倒是沒有堵塞。
幾人大概花費了半個小時的時間來到了汐見大橋。
在這半個小時裡,三人已經做好了分工。
黑澤理惠子負責調查不遠處,那女人所在的證券公司。
而刀條彩乃則是在橋上尋找目擊者或是其他線索。
至於天道明雲則是在橋下調查案發地點周遭的情況。
幾人拿著卷宗的複印件各自散開。
天道明雲一邊再度翻看著卷宗一邊調查起了情況。
「這女人叫做涼子,似乎剛剛大學畢業,應該正是躊躇滿志的時候才對。」
天道明雲翻看著卷宗,裡面既沒有同事之間的糾紛,也沒有什麼家庭矛盾或是感情問題。
這給天道明雲的感覺,就好像是某天走在身邊的路人,突然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一般,很是古怪。
而對此,羽姬只是說道。
「這就是我們要調查的事情了。」
天道明雲聽懂這話,只是點了點頭。
他來到了汐見大橋下,開始了調查。
因為沒什麼人經過的緣故,又距離事發沒過幾天,因此這裡倒是基本保持原本的案發現場。
天道明雲一邊比對著照片上的位置,一邊尋摸了起來,很快找到了準確的地點。
但不論是相片還是現場,都沒有掙扎的痕跡。
而且,女人的衣物整潔也不像是被襲擊了的樣子。
「或許,我們該下河看看。」
說做就做。
天道明雲當即脫下鞋子,走入了河水之中。
此刻已是夏日的午後,就連空氣之中都帶著一股悶熱的感覺。
但就在天道明雲下水的瞬間,卻是感受到了一股冰涼之感。
可除此之外,再沒有什麼異常了。
「靈力波動正常,怨念與煞氣的反應微弱。」
天道明雲只是點了點頭,便當即回到了回到了岸上。
在重新穿戴整齊後,來到了橋面上。
而刀條彩乃眼看天道明雲過來,當即跟對方匯合。
遺憾的是,刀條彩乃也沒有找到什麼線索。
倒是前往那家證劵公司的黑澤理惠子似乎發現了什麼。
等到臨近黃昏時分,黑澤理惠子當即跟兩人匯合,說起了自己的發現。
「這個叫涼子的女孩已經有男朋友了。」
聽到這話,刀條彩乃當即白了她一眼。
「廢話,卷宗里不是寫了嗎?
她在畢業前就跟大學的同學成了情侶,說點我們不知道的。」
刀條彩乃很是疑惑,黑澤理惠子怎麼突然說起這種早就被標註好的事情了?
但黑澤理惠子卻是得意的說道。
「可她在公司里,還有一個男朋友哦。」
伴隨著黑澤理惠子的講述,天道明雲與刀條彩乃這才知道,原來那個涼子的女人手段很是高明。
畢業之後,一方面跟在大學便交往的男朋友保持著熱絡的關係,甚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而另一方面,涼子在公司里,還跟自己的上司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
「根據我的走訪調查,涼子似乎正是通過這個上司的關係進入了這家高檔的證劵公司,甚至還有同時撞見他們兩人從同一間廁所走出來呢!」
「嘶,玩的這麼花?」
刀條彩乃倒是來了興趣,當即讓黑澤理惠子繼續說下去。
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兩人當即決定,趕回琉璃神社蹭頓飯先。
「宮司,我們去你那繼續研究案件吧。」
「呵呵,你們就是想蹭飯吧!」
天道明雲呵呵一笑,幾人都是老相識了,自然知根知底,誰還不知道誰啊?
不過,天道明雲倒也確實想知道這個花邊新聞的後續,也就帶著兩人回到了琉璃神社打算繼續探討。
一回到神社,夏目雪菜當即迎接眾人歸來。
天道明雲看得出來,此刻,夏目雪菜雖然靈力有些空虛,但好像修行層次提升了。
「看來,你已經執行過任務了,想必收穫不錯。」
天道明雲摸了摸自己後輩的腦袋誇獎了起來。
夏目雪菜缺乏自信,得多誇誇才行。
幾人一邊聊著,一邊回到了社務殿內。
此刻,阿楓因為天道明雲的通知,已經提前準備了飯菜。
幾人一邊吃著,一邊聽黑澤理惠子繼續說著調查的線索。
值得一提的是,匣姬也是難得走了出來,似乎是打算取材。
而黑澤理惠子倒是沒什麼忌諱,一股腦說出了自己今天的調查結果。
「據說,那個涼子的上司也有家世了。
但還是跟涼子糾纏在了一起。」
伴隨著黑澤理惠子的講述,天道明雲只覺得這件事情確實十分荒唐。
那位涼子的上司為了方便兩人的相處,甚至還調整了排班,申請了獨立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還附帶了簡易睡房。
原本是為了方便加班用的,但現在,已經被那兩人當做了幽會的場所。
「好刺激的偷情,值得參考啊!」
匣姬興奮的記錄著什麼。
一旁的刀條彩乃有些好奇的問道。
「宮司,你家式神這是怎麼了?」
聽到這樣的問題,天道明雲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她,她最近似乎有進軍小冊子行業的打算,一直在磨鍊畫技,尋找素材。」
其實,不止於此,天道明雲還知道,匣姬似乎在彼岸聊天群里,拉了一個小群。
群里都是跟匣姬類似的變態。
好在天道明雲跟匣姬相處許久已經習慣了她不著邊際的發言。
但為了琉璃神社的形象,天道明雲還是將匣姬重新收了回去。
「如今問題在於,這是否是一件彼岸異常參與的案件,又或者是一場謀殺?」
天道明雲轉移起了眾人的注意力,免得被匣姬帶偏了節奏。
而黑澤理惠子說到這裡,甚至笑出了聲來。
「本案的只有兩個可能作案的人。
一個是涼子明面上的男友,若是被他得知真相,即將邁入婚姻殿堂的未婚妻私底下玩的這麼刺激,恐怕就算是有殺人的心也不為過了,只是。」
黑澤理惠子拿出了一張飛機票的照片。
「這位涼子的現任男友,這幾天都在四國地區出差,沒有回到東京。
而根據第零區的大夥幫忙調查,以及四國地區的神官協助,也得出此人沒有咒術師接觸過的痕跡,他甚至不知道涼子跟那個上司之間的關係,疑點很少。」
黑澤理惠子的話有理有據,幾人很快便排除了這位涼子現任男友的嫌疑。
「那麼,那個涼子的上司呢?」
聽到這話,黑澤理惠子只是說道。
「他也確實有可能是殺人,畢竟這位上司實際上是入贅到夫人家的贅婿。
只是,這位似乎也沒有作案的時間。
他的夫人出軌被爆出來後,這個男人跟那情夫大打出手,兩人已經躺在醫院好幾天了,案發時就在手術室。
我帶著清淨靈符探查過,對方並沒有什麼反應。」
清淨靈符是最基礎的探查類靈符,一旦有什麼彼岸異常的要素存在,便會立刻燃燒。
既然清淨靈符那一關都過來,疑點應當也能排除了。
一時間幾人的調查陷入了僵局,這次居然沒找到什麼線索。
而就在收拾碗筷的時候,一旁的夏目雪菜卻是拉住了天道明雲的手臂。
「宮司宮司,你看看這個,記者報導的案件,是不是你現在正在調查的案子啊?」
夏目雪菜翻開了一篇報導,展示給了眾人,裡面的內容正是他們手中在調查的案子。
但這位記者的稿子,比起調查真相,倒是更願意相信是所謂的橋姬作祟。
「我們還在找證據,這位記者倒是蓋棺定論了啊。」
刀條彩乃倒是好奇,這位記者是怎麼知道消息的。
「要知道在案件被第零區篩查完畢前,媒體應該是得不到消息的才對啊。」
而比起這個案子,一旁的夏目雪菜倒是更好奇橋姬。
「宮司,橋姬是什麼啊?」
夏目雪菜如今還在學習階段,因此對於彼岸諸事都保持著好奇的態度。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當即解釋道。
「其實就是一種妖怪。
據說,因情所困的女子選擇投河自盡後,便會墮妖化為橋姬。」
天道明雲在過去就遇到過一隻橋姬,很是難纏,最後還是藉助黑影的力量將其吞噬,
如果當時黑影不在的話,那天道明雲可就真的危險了。
幾人一邊翻看著這片報導一邊討論著案情,不多時,時間一晃而過,來到了深夜時分。
眼看時間有些晚了,天道明雲當即決定,大夥明天再聚在一起調查。
這一夜無話,天道明雲倒是睡了一個好覺。
但就在晨光剛剛露出頭的時候,天道明雲的房門卻是被敲開了。
「宮司不好了。」
「我很好!」
天道明雲鬱悶的打開了自己的房門,結果卻是看到了焦急萬分的黑澤理惠子。
「放輕鬆,說說看,發生了什麼?」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這位警官怎麼大早上的,就這麼急啊?
但黑澤理惠子只是抬起手機趕忙說道。
「又有人死了!」
手機內,是一個男人的相片。
這男人以與涼子幾乎相同的死狀,呈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眼看事情不妙,天道明雲立刻喊上了刀條彩乃,三人直接趕往了案發現場。
在途中,黑澤理惠子的同事,已經將有關這起案件的簡易信息,發送了過來。
「這男人叫做伊達潤一郎,被發現死於某座公園的池塘附近。」
黑澤理惠子調出了另外一張圖展示給了天道明雲。
看到這張圖的瞬間,天道明雲立刻明白了為什麼黑澤理惠子會露出如臨大敵的表情了。
「這個公園就在汐見大橋附近!」
天道明雲想到了兩種可能,當即緩緩說道。
「要麼,此事是某個連環殺人犯手法逐漸嫻熟的產物。
要麼就是有彼岸異常在圍繞汐見大橋附近作祟。」
天道明雲看著相片內的伊達潤一郎。
他與涼子一樣,遺物整潔,姿勢安詳,甚至同樣面帶笑意,看上去絕對不對勁。
「我記得公園都要求假設監控,有沒有發現什麼?」
不同於汐見大橋的橋下,這種隱蔽的無人區域,公園那可是有監控的啊。
但黑澤理惠子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現場附近的監控恰巧發生了故障,而且也沒有目擊者。」
但聽到這話,天道明雲與刀條彩乃都發覺到了不對。
「真的只是故障嗎?」
要知道,如果有彼岸異常出沒的話,電子設備很容易被它們影響。
而黑澤理惠子只是說道。
「這就是我們來到這裡的原因了。」
作為專業人士給出評估,才能讓隱藏的線索水落石出。
而就在幾人商議之時,那座公園到了。
但一下車,天道明雲邊察覺到了一絲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