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記得,自家神社的神樂鈴需要彩色繩結編制,能夠連結緣分。
而小玉宮的神樂鈴似乎也很特殊。
天道明雲輕輕搖晃了一下手中的神樂鈴。
下方位置編製成串的銅幣便當即發出了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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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小玉綾乃只是說道。
「這可是小玉宮的秘法靈裝,能增幅財運哦。」
小玉綾乃得意的說道。
「每年的司禮官都會因為這場儀式增幅財運呢,甚至買賽馬劵都有的中呢!」
可就在小玉綾乃話音剛落,天道明雲卻是要立刻起身。
「要不我再來一場?」
天道明雲只覺得以自己這稀爛的財運,光是一場開幕儀式可拯救不了啊。
但聽到這話,小玉綾乃卻只是露出了遺憾的表情,尷尬的說道。
「宮司,我剛才也說了是增幅,0乘0還是0哦。」
「你這傢伙不要詛咒我啊!」
天道明雲當即白了一眼這個不會說話的傢伙。
就在幾人歇息閒聊的時候,社務殿外,卻是傳來了奇異的響聲。
「王手!」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天道明雲好奇的走了出去。
結果卻是看到,聖音跟玉音兩姐妹正坐在石質棋盤的對面,跟眾人下棋。
此刻,兩姐妹的表情似乎更加多樣化了,完全不像之前那麼呆板。
「這也是逐漸適應塵世的象徵吧。」
小玉綾乃緩緩說道。
「怪異,這是一種因為彼岸與塵世混亂而衍生的特殊的存在。
據說在各自的領域擁有極強的性質。
或許這對姐妹的性質就是學習吧。」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只是點了點頭。
怪異的特性,他見過了幾次,自然有些熟悉。
別的不說,那棵因為怪異化誕生的妖樹,可是為禍一方,逼得當時的金蝶不得不用生命將其封印呢。
要不是有黑影在,金蝶怕是又來再來一次,以身殉道了。
「算了,她們過得開心就好了。」
天道明雲看了看兩個小傢伙確認無事後,總算是安下了心來。
在休息一陣後,他當即離開了社務殿,來到了小玉宮內的福利機構。
這裡可比天道明雲當年住的機構合規多了。
只見江口哲也與白木桂里奈正在跟其他孩子們一起玩耍。
孩子們正將一個男孩圍在中間,不知道是在做什麼?
天道明雲有些好奇,當即跟小玉綾乃一起過去看看。
只是,在看到了孩子們臉上露出了嚴肅的表情,天道明雲還以為是出了什麼事情呢。
可就在這時,被圍在中間的那個孩子,卻是緩緩捲起了自己右腿的褲管,在陽光下反射出來金屬的光澤。
「那是金屬義肢?」
一旁的夏目雪菜有些擔心,該不會孩子們是在做什麼不太好的事情吧?
她當即邁出步子打算幫忙。
但就在這時,孩子們卻是歡呼道。
「好酷啊!」
包括江口哲也跟白木桂里奈在內,大夥只覺得這條金屬義肢十分酷炫。
看著鬧騰的孩子們,夏目雪菜這才鬆了口氣。
而一旁的天道明雲則是得意的說道。
「這可是我教導的孩子們啊,怎麼可能會出事?」
天道明雲對於江口哲也就還是十分信任的。
只是,看著其身上的蛭子命格,卻總是讓天道明雲的心情不太好。
「夏目小姐,你看看那孩子,有沒有什麼發現?」
雖然天道明雲在向小玉綾乃解釋的時候,只是說因為門面問題帶著兩人過來舉行儀式而已。
但實際上,天道明雲是打算讓夏目雪菜看看江口哲也周身的奇異緣分。
畢竟,那雙靈眼可是能看到神明緣分的。
雖然代價是幾乎無法修行,但卻是絕佳的助力。
而一聽到這話,夏目雪菜哪裡敢猶豫,當即上前一步,仔細的盯著眼前的江口哲也。
但很快,她的表情就發生了變化。
「不太對勁啊。」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暗道了一聲果然。
該說不愧是彼岸靈眼嗎?
果然察覺到了那該死的蛭子命。
「看到了什麼,仔細說說?」
天道明雲打算根據夏目雪菜看到的信息調整自己之後的方案與計劃。
可夏目雪菜卻是說出了奇怪的話語。
「那根幾乎透明的緣分之線似乎飄忽不定,不斷的變換著色澤,甚至有一半都是黑色的,甚至在向神殿的方向蔓延。」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倒是不怎麼意外。
蛭子命格就是惠比壽大神垂憐夭折的孩子們,所賜下的福澤,有一半的黑線,可能與夭折的命格有關。
「但我們做出了很多準備,希望有用吧。」
天道明雲只是在遠處看了看跟朋友們打鬧的江口哲也,在確認對方無事後,當即離開了這裡。
「走吧,該去重症看護室了。」
天道明雲說罷,小玉綾乃當即明白了對方所指的究竟是什麼。
在經過小玉綾乃的帶路後,天道明雲來到了小玉宮的特殊看護區。
在這裡的,都是一些暫時無法與外界接觸的可憐人,而谷口遙香就在這裡。
「當時,遙香的身體經過調養恢復後,便被轉移到了這裡,想來已經可以接受你的治療了。」
小玉宮並沒有治癒的賜福,充其量只能幫助谷口遙香調節身體的平衡,接受天道明雲的治療而已。
但這已經足夠了。
在推開病房大門後,空曠的房間內,谷口遙香正縮在角落,依舊用那雙殘破的大手捂住腦袋。
一如天道明雲初見她時的模樣。
「遙香,我來看你了。」
天道明雲緩緩走到了谷口遙香的身邊,握住了她的雙手,開始施展至於賜福。
只是,這個跟江口哲也差不多大的孩子,臉上卻是沒有任何表情,雙目更是空洞無神,就好像是一隻被玩壞的人偶似的。
即使治癒賜福在為谷口遙香再生手指的途中,帶來了少許痛楚,女孩的臉上也沒有什麼表情變化。
看到這樣的一幕,眾人只覺得心頭一緊。
「那該死的咒術師們!」
小玉綾乃握緊了自己的雙拳,在不經意間,甚至指節都開始發白了。
住在這座療養區的患者們,大多與谷口遙香類似。
不是因為妖魔鬼怪的襲擊,就是咒術師們的褻瀆生命儀式的迫害。
實際上,就連外面福利機構的孩子們,大部分也是如此。
不論是自己,還是這些孩子們,小玉綾乃已經見過了太多悲劇,因此對於彼岸邪祟,愈發痛恨了。
而谷口遙香看著自己煥然一新的手指,先是一愣,而後驚人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谷口遙香張開大口竟是要再度咬下自己的手指。
好在天道明雲就在她的身邊,直接將那雙小小的手,握在手中。
直接導致谷口遙香咬在了天道明雲的手上。
但只是一個剛剛覺醒靈力的孩童又怎麼能破得了天道明雲的防?
只見谷口遙香不多時,總算是鬆了口,但臉上卻儘是淚痕。
「我,我得咬下去!」
這一刻,天道明雲明白了一切。
谷口遙香看似被他們解救了出來,但那絕望的一周,卻是將這個孩子的靈魂永遠困在了那個與雙親屍體共處的房間內。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緩緩捧起谷口遙香的臉頰,讓她與自己對視,儘量讓女孩記住自己接下來的話。
「放心,我已經找到了那伙人的線索,很快就能解決的。
你的噩夢永遠不會再現了,安心的在這裡休息就好。」
天道明雲說罷,當即加大了自己的靈力輸出,谷口遙香因此支撐不住昏睡了過去。
直到此刻,天道明雲這才將谷口遙香重新抱回了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之後,找人試試看護吧。」
天道明雲長嘆了一口氣,他知道,現在的谷口遙香離不開周圍人的照顧。
「明白,我們會處理的,放心我們很有經驗。」
因為小玉宮室靈心會內最富裕的神社,因此類似福利機構與療養區等耗錢的設施都在這裡。
經年累月的經驗讓小玉宮有充分的照顧經驗。
只是,小玉綾乃有些好奇的問道。
「宮司,你剛才說,找到了線索?」
小玉綾乃很是好奇,這位宮司之前不是說他去長野泡溫泉了嗎?
怎麼突然找到了那伙人的線索?
但天道明雲只是在離開了谷口遙香的臥室後,鬱悶的將自己的長野之行說給了眼前的靈官,逗得她哈哈大笑。
「家神,還是友善的白色貓又,宮司,你的運氣該不會都用在了接觸彼岸存在上了吧!」
小玉綾乃自然知道白色貓又的意義。
只是如此稀有的存在都被天道明雲撞到了,真不知道他是幸運還是不幸啊。
至於那淨空集會的事情,小玉綾乃也在天道明雲的說明下掌握了一些內幕。
「看來,他們在撤出東京後,輾轉在其他地區開始活動了,不能小覷啊。」
小玉綾乃只覺得這淨空集會實在是太擅長隱匿了。
上次靈心會對咒術師機會群體打擊居然都讓他們逃了過去,顯然手段不一般。
「我們這邊會準備好支援的,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我們,對了,這個給你,」
小玉綾乃一邊說著,一邊將一枚奇特的硬幣交給了天道明雲。
天道明雲仔細觀察下發現,雖然這枚硬幣的一面印著五元的字樣,但另一面卻是小玉宮的神社烙印。
「這是什麼?」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小玉宮終於打算自己印錢了嗎?
「宮司,我總感覺你的眼神有些失禮哦。」
小玉綾乃白了天道明雲一眼,當即解釋道。
「小玉宮是靈心會內建立分社最多的神社,甚至月讀神社都稍遜我們一籌呢。
若是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去找那些分社的負責人。
而這枚硬幣就是小玉宮的信物。
持有這枚硬幣的人,小玉宮會全力協助其提出的一切訴求。」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立刻意識到了這枚硬幣的重要性。
但看著躺在手心中的硬幣,天道明雲只覺得小玉綾乃這次似乎很是激動呢。
這似乎聯想到小玉綾乃也是在這裡的福利機構長大,天道明雲倒是不覺得意外。
恐怕是因為那谷口遙香,讓眼前的小玉綾乃想起了自己的過去吧。
不過,既然對方沒有提起往事的打算,天道明雲也不想多事,直接將這枚硬幣裝入了口袋裡,打算就此離開。
但在離開之前,天道明雲像是想起了什麼,隨即向小玉綾乃問道。
「對了,那個狼男怎麼樣了?」
當時在突擊淨空集會的賭局窩點的時候,天道明雲搶救出了一個孩子,他名叫狼男,似乎是被咒術師們用馴養野獸的方式調教的。
那孩子跟江口哲也的年紀差不多大,都是剛上小學的歲數,還有拯救的機會。
剛才不管是療養區,還是福利機構內,天道明雲都沒有看到他,這才發問。
而對此,小玉綾乃只是說道。
「他的適應性很強,而且意外的沒有遭受到什麼污染,因此很快就結束了治療,有神社願意領養他回去培養成神官呢。」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總算是放下心來。
在與小玉綾乃寒暄了幾句後,他當即啟程,前往了下一個目的地,靈越神社。
剛才為了治療谷口遙香,天道明雲在小玉宮已經拖了太久。
如今都快中午了,要是再不加緊腳步,萬一誤了給另外兩家舉行開幕儀式的事情可就不好了。
好在,東京交通便利,三人很快變坐上了前往靈越神社的地鐵。
「呼,總算是趕上了。」
天道明雲想來,要是錯過了這趟列車,恐怕要等午飯之後,才能趕到靈越神社了。
「正好還能去蹭飯。」
天道明雲想來,龍宮加奈惠在自己那邊住了那麼久,如今自己收回點利息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而就在天道明雲跟小川柚子商量著午飯會是什麼的時候,他意外發現,一旁的夏目雪菜似乎悶悶不樂的。
「夏目小姐,這是怎麼了?」
在天道明雲的印象里,夏目雪菜一直是樂呵呵的樣子,即使被嚇到之後,模樣也十分可愛,很有精神。
但此刻的夏目雪菜就好像是焉了的茄子似的,有氣無力,看上去很是哀傷。
而聽到天道明雲的詢問後,夏目雪菜只是露出了一個悽慘的笑容,略顯哀傷的說道。
「我好像變成了一個討厭的大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