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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4章 本心之景的迷途者

  天道明雲當即順著對方的意思問道。

  「我來得急,還請詳細說明一下此地的混亂吧。」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這喜多美奈央究竟遭遇了什麼。

  而聽到這話,喜多美奈央當即解釋道。

  「大約在兩個月前,這裡傳出有妖魔鬼怪作祟的傳聞,就連本地的神社都被它們攻占摧毀。

  我作為一位流浪的劍客,四處挑戰強者磨鍊技藝,在聽到這種麻煩事後,自然要過來討教一下了。」

  喜多美奈央一邊說著,一邊又找店裡的姑娘又要了一些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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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著這個空檔,天道明雲當即將注意力轉向了彼岸花。

  「你怎麼看?」

  天道明雲想來,彼岸花應該是應對本心之景的高手,或許會有些獨特的見解。

  而聽到這話,彼岸花在一旁觀察了一陣後,當即給出了結論。

  「她的本心之景不夠純粹,而且很是混亂,恐怕是吸收了他人的本源與本心之景,快速成長,無法消化的結果。」

  彼岸花當即提出了一個古怪的問題。

  「老爺,你覺得如何快速成為一個強者?」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的表情當即一滯,有些疑惑的說道。

  「秘法,領域,基石,本心之湖的演繹,缺一不可。」

  天道明雲有些疑惑,彼岸花怎麼會這麼問?

  但接下來,她的話語卻是讓天道明雲有些吃驚。

  「是的,你說的沒錯,透過觀想,不斷積累各種技藝,夯實本心才是修行者的正道。

  但如果我不想努力了,想要一蹴而就,直接成為強者呢?

  或許,比起慢條斯理的觀想,直接吃掉別人的經驗,會不會更快些呢?」

  此言一出,天道明雲的眉梢微微翹起,顯然已經明白彼岸花想說些什麼了。

  「你的意思是,喜多美奈央吸收了別人的本心之景?」

  確實,本心之景極難開啟,而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本心之景又是必不可少的一環。

  既然如此,直接用現成的不就好了?

  這樣的例子,天道明雲不是沒見過,喜多美奈央的姐姐,喜多美友咲就是如此。

  雖然內情還有很多沒有查明,但上次天道明雲窺探喜多美友咲的本心之時,卻是發現,她的本心之景,實際上就是消失許久的天手力神社,或者說,遲上神社。

  那裡還有一隻四臂妖魔鎮守,尋常人根本無法輕易突破。

  而喜多美友咲也是因此順利的成就了第四明階,成為了靈心會的高級戰力。

  「可究竟是誰將這本心之景贈予喜多美奈央的?

  這個本心之景又是誰的?

  為何同樣的事情,又出現在了喜多美神社?」

  這一刻,伴隨著彼岸花的分析,天道明雲的腦海之中產生了許多疑惑。

  如果說喜多美神社的三姐妹中,有兩人都是用類似的方法快速成長,那麼那位姐妹之中的大姐是不是也是如此?

  而對此,紅葉與阿楓卻是沒什麼頭緒。

  「至少我們不記得喜多美神社有類似的秘法。」

  兩人在多年前,就跟自己的兄長一起擔任神社的神官與巫女。

  只是可惜後來墮妖,陷入了沉睡,因此對於現在的喜多美神社究竟持有什麼秘法,也不是很清楚。

  見狀,天道明雲只是說道。

  「沒事,我們在這個本心之景內或許可以找找線索。」

  天道明雲對於這種個手段倒是很感興趣。

  而就在天道明雲思索之時,喜多美奈央的點餐已經結束了。

  在將桌上堆滿了食物後,喜多美奈央當即繼續解釋道。

  「現在,那吃人的妖魔首領還沒有找到蹤跡,你可以先在我下榻的旅館一起休息,畢竟這裡的神社已經被毀,你也沒有別的地方可以去了。」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倒是不怎麼在意,畢竟能跟在喜多美奈央的身邊,總歸能找到更多的線索。

  等到桌上的糰子基本上解決乾淨後,喜多美奈央這才滿足的站起身來當即帶著天道明雲準備離開。

  可就在這時,天道明雲卻是指了指桌上的糰子說道。

  「你好像還沒給錢呢?」

  但對此,此刻的喜多美奈央卻好像是並不在意。

  「那個啊,先欠著好了,等我斬殺妖魔之後再說嘛。」

  喜多美奈央大手一揮直接賒帳。

  而天道明雲從周圍人的表情中可以看出,眼前的女孩這麼賒帳不是一次兩次了。

  「這是完全迷失在他人的本心之景內了啊。」

  天道明雲可以確認,喜多額米奈央此刻就像是一個初入本心之景的修行者,在領取了他人的身份後,逐漸迷失。

  至少,天道明雲認識的那個認真負責的女孩,是絕不可能賒帳的。

  「得快點解決這裡的麻煩才行啊。」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跟上了喜多美奈央的腳步,免得再出什麼岔子。

  可就在即將進入旅館之時,喜多美奈央卻是突然提醒道。

  「天道宮司,我還有一位僕從就在屋裡,脾氣可能有點不好,你多擔待一點。」

  說罷,喜多美奈央當即走入了旅館之中。

  而就在她推開門之後,天道明雲卻是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呵斥。

  「你這整天拿著刀劍亂晃的小混混,讓你帶幾串糰子回來都能忘記嗎!」

  只見一個大花瓶直接朝著喜多美奈央的面門直接砸來。

  但喜多美奈央卻是並沒有慌張,只是拔刀便斬。

  只見一道白光閃過,那花瓶竟是就此一分為二。

  「這一手還不錯。」

  彼岸花對於喜多美奈央的手段給出了好評。

  饒是從彼岸花的角度來看,喜多美奈央的這一記拔刀斬都算是出類拔萃的了。

  至少,這能夠證明,她容納的本心之景正在以一個驚人的速度提升她的本源。

  而天道明雲倒是更對屋內的人感興趣。

  「那聲音是於菊蟲吧?」

  天道明雲記得,對方原先是被喜多美神社的宮司,也就是喜多美奈央的母親,喜多美知佳封印在琦玉式神寮的。

  後來經過琦玉事變,於菊蟲跟喜多美奈央簽訂了式神契約,得到了蛻變,本源強化了不少,在後續的咒術師對抗戰中出了不少力。

  只是,天道明雲有些好奇,對方怎麼呆在屋子裡?

  「總不能是因為那刁蠻的性格吧。」

  天道明雲呵呵一笑。

  他對於於菊蟲的暴脾氣還是記憶猶新的。

  想到這裡,他當即打算進屋跟對方打個招呼。

  但就在天道明雲進入房間後,卻是看到了奇異的一幕。

  只見一位美人正跪坐在房間的長槍,金色的蝴蝶髮簪斜插在烏黑雲鬢之間。

  振翅欲飛的蝶翼綴著細碎水晶,伴隨著窗外的光線流轉出虹彩,

  那黛青色的古服腰封上,金絲繡著蝶舞紋樣,衣擺鋪開如展開的上面一般,露出內部若草色的襯衣。

  那對丹鳳眼尾更是用金箔勾勒出上揚弧度。

  那女子在看向天道明雲之時,眼波流轉就好像是是蝶影紛飛一般。

  她的左眼角下還有一顆淚痣,恰到好處的釘在金箔末端。

  那極其張揚的色彩搭配上女人冷傲的面容,與不善的表情更顯兇悍。

  但在看到來人是天道明雲之後,她的眼神卻是瞬間發生了變化。

  只見女人的嘴角抽搐,似乎是在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在長舒了一口氣後,女人當即朝著角落的喜多美奈央吼道。

  「還等什麼,趕緊給我買糰子去,客人我來招待。

  買不到糰子就不要回來了!」

  女人當即將喜多美奈央趕出了房門。

  在確認對方走遠了之後,女人立刻跑了過來。

  「金歌老大,救命啊!」

  女人的求救聲一時間弄得天道明雲跟金歌有些不知所措了。

  見到對方不解,女人立刻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臉說道。

  「金歌老大,是我啊,於菊蟲!」

  於菊蟲欲哭無淚,雖然自己的氣息,從刀甲蟲蛻變之後,就有些變化,但再怎麼說,自家老大也是靈根,應該能認出來才對啊!

  但此刻,饒是金歌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說,你現在可以化為人形了?」

  金歌只記得那刀甲蟲當年發誓要成為最強之刃,怎麼現在突然變化為了人形!

  而在天道明雲開放自己的本心之景,讓金歌得以與於菊蟲溝通後。

  眼前的於菊蟲差點哭了出來。

  「我,我也不知道啊,這個樣子太弱了!」

  眼看著於菊蟲快要崩潰了,天道明雲趕忙安撫對方道。

  「不急,慢慢說,我們就是來解決問題的。」

  聽到這話,於菊蟲這才逐漸冷靜下來。

  「先坐吧,我從頭說起。」

  於菊蟲一邊說著,一邊抬手整理自己因為剛才的劇烈活動而弄亂的鬢髮。

  她的廣袖在滑落時,露出了小臂內側的蝴蝶刺青,振翅姿態與髮簪之間形成了奇妙的呼應。

  而那耳垂懸著的金絲蝶墜子,也隨著她的呼吸輕顫,在頸側投下了細碎光斑,顯得誘惑至極。

  「說真的,有這本錢,還做什麼刀劍啊,跟姐姐學魅術好了!」

  玉藻前是真的覺得眼前的於菊蟲有一副美人胚子,值得好好打磨。

  要知道,妖魔化為人形之時,這部分的本源也就確定了,相當於一次新生。

  塵世之人還有機會去整容醫院動刀子,但妖魔可沒這種機會,一旦化為人形,幾乎不可能再改變人形時的外貌了。

  玉藻前只覺得眼前的女孩確實有這個天賦。

  但於菊蟲卻是不屑的說道。

  「長得好看能加攻擊力嗎?」

  於菊蟲可是有遠大的追求的。

  她要跟那些名劍兇刀結結實實的打上一場,成就最強之名!

  但現在,一切都事與願違了。

  「身前身後這麼多贅肉,而且我還無法變身刀劍,毀了,一切都毀了!」

  於菊蟲的情緒再度開始崩潰,見狀,金歌只好繼續安撫對方,讓她儘可能的說明情況。

  在面前壓制了內心的悲傷後,於菊蟲緩緩的解釋了起來。

  「當時,我的搭檔心有所感,開始閉關層次第四明階,而我也因為這份式神契約得到了饋贈,開始蛻變,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可是。」

  於菊蟲說到這裡,臉上的陰霾越來越重了。

  「當時,我的身上突然出現了詭異的靈紋,而後便開始結繭。

  那些繭絲將我跟搭檔包裹了起來。

  一開始我還有些不知所措,但感受到自身氣息在不斷增強後,也就沒有多慮。

  伴隨著沉重的睡意,我最終昏厥了過去。

  可誰知道一覺醒來,我就成為這幅柔弱不堪的樣子,還來到了這個陌生的地方!」

  於菊蟲很是鬱悶。

  一開始,還有不少男人企圖接近自己,但於菊蟲即使現在看上去柔弱不堪,手上的力道也不是常人能比的,三兩下就好好教訓了一頓他們。

  直到她在村鎮裡遇到了喜多美奈央。

  「搭檔她似乎失憶了。

  不僅如此,還認為自己是什麼遊歷四方的劍客,甚至一見面就把我當成了她的侍從。

  眼看著無處可去,我只好跟在她的身邊,嘗試著喚醒對方。

  但不論我為她講述了多少遍過去的真實,可她總會在一個晝夜之後便忘得乾乾淨淨,繼續扮演她那半吊子的雲遊劍客!」

  說到這裡,於菊蟲甚至還攥緊了自己的拳頭。

  「要不是現在我打不過她,一定拿到刀劍給她開顱糾正一下!」

  於菊蟲很是鬱悶,一開始,她還嘗試跟稍稍醒轉的喜多美奈央商量對策,可伴隨著喜多美奈央的扮演,對反剛被說服的次數也越來越少,於菊蟲現在也放棄了。

  而看著憤懣的於菊蟲,天道明雲倒是理清了思路。

  「也就是說,伴隨著喜多美奈央的本心之景異常,她的狀態也是越來越差了對嗎?」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只覺得事情不太容易處理。

  而伴隨著兩人的交談,喜多美奈央已經帶著醬油糰子重新返回。

  見狀,天道明雲當即跟於菊蟲進行了簡單的計劃。

  「先跟著喜多美奈央的思路走,看看有沒有什麼轉機,放心,本心之景的治療方法我很熟悉。」

  天道明雲如今也算是彼岸的知名醫師了,自然明白對症下藥的道理。

  而一旁的於菊蟲只覺得,現在,也只好如此了。

  想到這裡,於菊蟲拽了拽天道明雲的袖子,小聲的開口道。

  「宮司,跟你商量個事情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