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明雲說罷,又好像是忘記了其他人的存在,緩緩說道。
「今天,可以讓你飽餐一頓了。」
前田鋼也只覺得眼前之人很是棘手。
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
而看到場中眾多咒術師還敢動手,絕對有什麼不得了的後手。
想到這裡,前田鋼也當即大喝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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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人多,一起上吧!」
說罷,在眾人展開咒術之時,前田鋼也緩緩退至到眾人身後。
見狀,天道明雲甚至眼皮子都懶得抬,只是打開了自己的本心之景。
只見一抹純白的劍光將整個會場一分為二。
雪丸帶著自己的寶刀,扛著香姬走出了無名神社。
而羽姬緊隨其後。
黑白兩色的刀光與雪丸的劍意映襯,開始收割全場。
天道明雲知道,這些小嘍嘍並不是自己的目標,關鍵還在那前田鋼也的身上。
「怎麼了小哥,我在等你動手呢。」
天道明雲就那麼靠在椅子上,用玩味的表情看著眼前的前田鋼也。
這一刻,前田鋼也才算是明白過來,對方的目標正是賭場的負責人!
「嘖!」
前田鋼也沒有多說什麼,當即取出一柄短刀,刺向了自己的手掌。
只是一瞬間,天道明雲周身的虛空便發生了扭曲。
幾乎透明的利爪刺破虛空,直衝天道明雲的後腦。
這是前田鋼也的結界咒術,斷界爪,雖然每次使用時,都要傷害自己的手骨,但卻是極其隱蔽,很難躲閃。
可就在這時,一抹金線卻是直接驅散了這隻利爪。
緊接著,伴隨著更多利爪出現,更多的金線逐漸縈繞在天道明雲的身邊,將那些斷界爪盡皆驅散。
「就沒有點新奇的招數嗎?
快點啊,我在等你呢。」
天道明雲百無聊賴的波弄著玉藻前散發出的金線,不耐煩的催促著眼前的前田鋼也。
這一刻,前田鋼也感受到了無與倫比的羞恥感。
「你是在羞辱我,羞辱我這個淨空集會的據點負責人嗎?」
聽到這話,天道明雲反倒是愣住了。
「你也太遲鈍了吧,現在才反應過來?」
這一刻,前田鋼也徹底憤怒了。
雖然老師教導過他,賭場一旦出事,直接拋棄掉這裡就好。
但前田鋼也只覺得受到了這麼大的羞辱,怎麼可能就此退場!
「為了淨空集會的榮耀!」
前田鋼也一邊大吼著一邊拿出了一隻人偶。
他將自己手掌溢出的血液抹在了人偶之上。
緊接著,那千面之神的神轎雕像動了。
「等的就是這個。」
天道明雲可沒興趣跟這群小嘍嘍打打鬧鬧的。
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前田鋼也激活這尊千面之神的投影。
天道明雲拿腳想都知道,這雕像有問題。
畢竟,這賭場內的污穢都快化為實質了,可卻是沒有靈心會的預警裝置察覺,怎麼看都是千面之神在隱藏氣息。
既然如此,天道明雲自然不打算放過對方。
他之所以逼迫前田鋼也,也是希望他能夠激活這尊投影。
而就在投影被激活之後,類似的場景再度出現了。
只見無數扭曲的長臂帶著腥臭的靈力風暴朝著天道明雲席捲而來。
但下一刻,晶瑩的猩紅絲線卻是猶如蛛網一般纏繞在了這尊投影的身上。
這一刻,千面之神的投影反倒像是落入蛛網的獵物。
「不行,還是想不起來!」
彼岸花無奈的將手從太陽穴中取了出來,顯然是無法回憶起有關淨空集會的事情。
眼見於此,她只好在狩獵之時多出些力了。
「殘破的投影嗎?
有趣。」
彼岸花怎麼說也是黃泉地獄的管理者之一。
上次有靈心會的人在場。
彼岸花不想在那些高天原譜系的神明信徒前露面。
不過現在,沒這麼多顧慮了。
只見猩紅的花瓣不斷在大廳之中飄飛,逐漸匯聚到了那尊千面之神的投影身邊。
每一片花瓣都在演繹著不同人生的本心之景,仿佛終生的執念在此刻化為了實體。
但那些花瓣觸碰這投影之時,竟是將其身軀溶解了!
而天道明雲看那前田鋼也想逃,只是一腳就將他踹了回來。
「用盡所有手段,卻無可奈何,只能等死的感覺如何?」
天道明雲向來喜歡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小子既然喜歡將孩子踹入絕望境地等死,看著他們的恐懼感到欣喜,那自己就讓他成為困局的主人公好了。
只見天道明雲單腳踩在前田鋼也的腦袋上,逼迫著他看著自己最大的依仗,也就是那尊千面之神的投影一點點被彼岸花溶解。
這一刻,前田鋼也徹底崩潰了。
「起來啊,你怎麼可能會輸呢!」
前田鋼也的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那千面之神的投影,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雖說這只是師傅賜予的殘破投影,但那也是神明賜福啊!
為什麼會這麼輕易的落敗!
但遺憾的是,他期待的反轉並沒有上演。
千面之神的這尊殘破投影終究還是溶解消散了。
「一群只配活在陰影里的垃圾談什麼榮耀?
你也該上路了。」
伴隨著前田鋼也的哀嚎與頭骨碎裂之音。
天道明雲腳下用力,當即將前田鋼也擊殺。
「那麼,開始獻祭吧。」
天道明雲讓自家的式神們回到了自己的本心之景內。
緊接著,黑色的潮水,便自天道明雲的腳下湧出。
只是幾個呼吸便化為了洶湧的浪潮。
黑影沼澤再度出現,無數的觸手伸向了周遭的咒術師們。
任憑那些咒術師施展何種咒術,打在這些觸手上時,都沒有任何效果,最終被絕望的捕食。
而天道明雲只是慵懶的坐在椅子上,查看著黑影反饋回來的記憶碎片。
看著這些咒術師們的記憶碎片,天道明雲只覺得被黑影撕成碎片而亡對他們來說都算是安樂死了。
至於那個老人。
天道明雲並沒有在前田鋼也的記憶里找到什麼線索。
顯然是利用禁制封鎖了起來,旁人很難察覺。
「大概也猜到了。」
天道明雲對付過不少咒術師,類似的手段見過很多次了。
也正是因此,天道明雲甚至都懶得審訊前田鋼也了。
「等會兒去看看那個跟老東西合作的極道組織吧。」
天道明雲想來,前田鋼也這邊雖說沒有什麼線索,但那個極道組織那裡說不定有些消息。
這並不是天道明雲在空談。
要知道,與前田鋼也這種咒術師不同,普通人的神經可是很脆弱的。
除非使用正規的斬緣靈裝,否則輕易動普通人的記憶很容易殺死對方。
天道明雲想來,那老人與那個極道組織似乎是長期合作的關係。
既然如此,想必無法斬緣,或許能找到一些線索。
「對了,還有那個孩子。」
天道明雲在確認黑影收尾完畢後,當即將其收了回來。
而後走到台後,輾轉在一個鐵籠裡面,發現了那個狼男。
「走吧,我帶你離開這裡。」
天道明雲順手拆掉了鐵籠,當即將手伸向了眼前的小傢伙。
對方似乎有些害怕,但天道明雲當即釋放出來一些純淨的靈力,讓狼男覺得很是溫暖。
這也難怪,天道明雲的靈力,帶有稻荷命的氣息,天生讓人感覺親近。
狼男很順利的就被天道明雲帶了出去。
不過因為還要去找那個極道組織的麻煩天道明雲也不可能讓狼男跟著自己一起去。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動用狐之主的特性,喚來了一隻引魂靈狐,讓它帶著狼男去小玉宮。
要知道,小玉宮本就經營著福利機構,很擅長對付問題兒童。
天道明雲想來,或許跟同齡人在一起生活,應該能幫助狼男早些回歸正常人的新生活。
畢竟只是小學生的年紀,只要進行斬緣,很快就能恢復了。
「好了,我們去看看那些極道的傢伙們吧。」
天道明雲眯起眼睛,當即走出了內側會場,來到了外面。
此刻,這裡早已人去樓空。
但天道明雲身邊可不缺擅長追蹤的式神。
很快匣姬便將剛才能幾人的蹤跡找到了。
「我們走吧。」
天道明雲說罷,當即追隨著匣姬的指引朝著遠處奔去。
不多時,天道明雲便在另一個街區,找到了這個極道組織的據點。,
可還沒進門,天道明雲就嗅到了一絲血腥氣息。
「不好!」
天道明雲立刻衝進了屋子,結果卻是看到了一片狼藉。
極道組織的成員已經四零八落的躺在了血泊之中。
而在角落,一具人偶正坐在主位上,靜靜的等著自己的到來。
「殺死了我的弟子,搗毀了賭場,不知道我是否有幸得知您的名諱?」
人偶的口中發出了蒼老的聲調。
天道明雲可以肯定這個人偶就是那個老人操控的。
見狀,天道明雲只是擺了擺手道。
「我沒有報名號的習慣,想知道的話,就自己去查吧!」
天道明雲當即抽出金雷破魂刀斬向眼前的人偶。
但就在天道明雲的刀觸碰到人偶的一瞬間。
竟是出現了一陣青煙。
緊接著,眼前的人偶卻是直接消失了。
「幻術?
不像啊。」
天道明雲皺起眉頭小心的觀察著四周。
玉藻前在這時,倒是認出了這個手段。
「這是結界術,空蟬迷障。
能夠藉助光影製作多層幻影結界,扭曲空間感知。」
玉藻前沒想到這種難度極高結界術竟然還有傳承!
此刻,得知了內情的天道明雲當即重整態勢。
「匣姬,別讓他跑了!」
天道明雲當即讓匣姬將這據點化為靈力規則,避免人偶逃跑。
可就在這時,那人偶卻是在虛空之中緩緩說道。
「本就是一具人偶,面對閣下的偉力,鄙人可沒打算拿回來。」
緊接著,那人偶的身軀竟是在據點的另一側出現了。
伴隨著身體的不斷膨脹。
原本人形的人偶,竟是化為了巨大的獵犬。
緊接著,獵犬口中便噴吐出了粘稠的火焰。
天道明雲當即利用淨炎將這份污穢擋在外面,但很快就發現了不對。
「這隻人偶在吞食周遭的血肉!」
天道明雲想來,這恐怕是什麼後手的準備吧。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抬起金雷破魂刀,施展出雷籠,將自己包裹了起來。
下一秒,那人偶之中傳來了老人的道別話語。
「願我們永不相見!」
緊接著,獵犬便伴隨著熾熱粘稠的污穢火焰瞬間爆裂開來,轟炸了極道組織的整棟大樓。
好在天道明雲即使施展出了雷籠,將這場爆炸擋在了身外。
但周遭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那些血肉被獵犬人偶吞噬,又化為了污穢火焰,此刻早已消散,根本無法透過緣分追蹤。
而那人偶等待著天道明雲的到來,似乎也是為了斬斷緣分。
天道明雲不知道那老傢伙用了什麼手段,竟是將現場徹底清理乾淨了。
「不愧是老牌的咒術師,做事滴水不漏啊。」
天道明雲想來,恐怕賭場那邊就有對方的報警裝置,一旦被觸發,那個老人便會開始清理自己的痕跡了。
至於極道組織與自己的弟子。
對於咒術師來說,除了自己的性命之外,其他的都是可以拋棄的雜物罷了。
也是因此,對方行動才會如此迅速。
「不過能端掉幾個千面之神與咒術師的據點也算是不錯的收穫了。」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在確認沒有什麼遺漏的線索後,當即通知靈心會收尾,而後直接離開了這裡,他打算去醫院看看谷口遙香。
只是一想到谷口遙香,天道明雲總覺得不太對勁。
「與前田鋼也相比,老人在谷口遙香身上花的心思明顯更多。」
天道明雲想來,等之後,還是把谷口遙香接回自己的神社看護起來為妙。
畢竟,就算那老人再詭異多智,也不可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鬧事。
至於千面之神與老人的關係,天道明雲倒是沒有什麼線索。
不過直覺告訴他,老人似乎並非是那千面之神的信徒。
這很好推理。
如果老人真是千面之神的信徒的話,那他絕不可能放任自己的弟子如此對待千面之神的投影。
而且,天道明雲可是誅殺了兩尊千面之神的投影,那老人真是信徒的話,不報復才怪了。
可現在,天道明雲卻是能感覺到,老人只希望與自己斷開聯繫永不相見。
這就像是看到了什麼強敵,不想直面其鋒芒一般,絕不是邪教徒的思維。
「真是多事的五月啊。」
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趁著坐車的時間,將自己的想法與案件經過發送給了靈心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