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水野倫與松井遙香的事件後,天道明雲可以肯定,對方附身的條件似乎是與爭吵有關的要素。
既然如此的話,那事情就好辦多了。
天道明雲打算將所有人聚集起來爭吵。
那煞氣只要有附身的行動,自己就能在第一時間將其抓住!
如果對方打算附身自己的話,那就更好了!
他可不覺得那個藏頭露尾的傢伙,有本事打得過自己跟本心之景內的諸多式神。
而伴隨著時間的推移,天道明雲眼看著逢魔之時將近,當即屏息凝神準備狩獵。
果然,當逢魔之時降臨的一瞬間,天道明雲察覺到不對。
有煞氣出現。
天道明雲當即爆發靈力衝散了眾人,金鱗秘法纏住雙腿,向前猛地邁進,一把抓住了那股即將附身村民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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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你了!」
天道明雲咬著牙看向眼前的煞氣。
這是一股灰白色的霧氣狀煞氣。
天道明雲發現,對方竟是從土地之中滲透而出的!
「好傢夥,難怪抓不到你,原來隱藏的這麼深啊,匣姬!」
天道明雲死死抓住眼前打算逃竄的煞氣,命令匣姬尋找對方的源頭。
見狀,匣姬當即調動靈力很快便順藤摸瓜的找到了對方的蹤跡。
但等天道明雲抵達位置後卻發現,這裡似乎是一座墳墓。
天道明雲哪管這些,當即抽出金雷破魂刀炸了整個墳墓。
可就在這時,一把散發著漆黑色澤妖刀出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妖刀村正!」
天道明雲皺起了眉頭,只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想必,這就是木下十五郎的癥結所在了。
眼見於此,天道明雲凝聚金雷當即斬斷了這柄妖刀,而那股煞氣也逐漸消散了。
天道明雲需要藉此機會看看木下十五郎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果然,在這柄妖刀被擊碎之後,天道明雲只覺得這木下十五郎的本心之景正在收攏回歸本相。
他也即將離去。
而那原本發生的過往也展現在了天道明雲的眼前。
原來,那木下十五郎竟是拿起了妖刀村正。
就在他即將毀掉這柄妖刀之時,異變突生,過往的記憶甦醒。
他看到了那一晚的兇手。
只見那兇手拿著菜刀一個接一個的殺死了木下十五郎的親人。
而後刎頸自殺。
至於那兇手是誰,已經呼之欲出了。
「啊啊啊啊!!!!」
這一刻,哀嚎聲自木下十五郎的口中咆哮而出,無比絕望。
那殺了他全家的兇手,就是他自己!
此刻,天道明雲算是明白為什麼木下十五郎的眼淚止不住了,恐怕也是某種後遺症吧。
「真是夠絕望的啊。」
對於一個無比熱忱自己的事業,關心家庭的男人來說,這個真相太過駭人了。
「我想,那位濁水神使之所以過來查看,也是因為這段真相吧。」
天道明雲想到這裡,當即打算退出來。
雖然那些黑道是怎麼聯絡上躺在墳墓之中的妖刀氣息,以及那妖刀又如何到了那女人的手中暫且沒有端倪。
不過眼看木下十五郎也來查找真相,天道明雲想來,這個可憐的男人也沒找到什麼線索吧。
但就在天道明雲離開前的一瞬間,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那一男一女在即將失控的木下十五郎身邊展開結界,當即封鎖了妖刀的行動。
待意識回歸之後,天道明雲長舒了一口氣,當即找到了伸出自己本心之景內的刀條彩乃。
「你看到了那兩人吧!」
聽到這話,刀條彩乃也是暈乎乎的。
「我的雙親為什麼會出現在那裡?」
那一男一女,正是刀條彩乃的父親刀條純平,與母親刀條萬里子!
刀條彩乃百思不得其解,那個本心之景呈現出的時間點,應該是二十年前。
距離她雙親的死期很近!
「難不成他們是因為妖刀而死!」
刀條彩乃也是一位警官,思路很是活躍清晰。
當即有了一個假設。
「我猜測,那女人在二十年前,向那個極道組織提供了妖刀的煞氣,藉助對方的卑劣行徑,不斷蘊養著妖刀。
之後,又引導他人找到妖刀。」
刀條彩乃看得出來,那妖刀最初之時,一旦被拿起就會被控制心神,因此需要有人替她去承受這份代價,而木下十五郎就是一個培養的器皿。
而在那之後,刀條家卻是出現,橫插一腳收容了妖刀。
「我會覺得那妖刀村正的保養方法與其散發的氣息熟悉就是因為我過去曾在家裡感受過!」
刀條彩乃的模糊記憶在這一刻得到了印證。
而那妖刀村正此刻就在那不知名女人的手中更是無聲的表明,當年的刀條家一定發生了什麼變故。
「我只記得,母親是因為家族詛咒死去的,而父親。」
刀條彩乃對於父親的死因很是模糊。
雖然祖父只說是意外,但現在看來,恐怕是與妖刀村正有關係了。
對此,天道明雲當即做出了補充。
「我想,那女人也沒想到,母校是五郎被濁水神社看重,成為了神官,在水野倫出事之後,當即聯繫了靈心會的人。
而因為疑似與刀劍有關,因此刀條家特意趕來幫忙。」
那一刻,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
計劃與意外不斷的相交而行,最終釀成了今日的結果。
「這是一條關鍵的信息。」
天道明雲想來,木下十五郎知曉的信息絕沒有自己多。
若是將這作為籌碼並標明身份的話,在這場行動中,應該能得到對方的支持。
「問題只剩下兩人了。」
那個來自蜘蛛山的崇田暫且不論,另外的朝倉冬奈也不好對付。
如果可能的話,天道明雲還是希望能從他們的本心之景中得到應對的方法。
畢竟,現在那女人的底細還不可知,能拉攏的人還是要儘量拉攏,方便之後行事的。
就在天道明雲起身準備繼續探索另外兩人的本心之景時,一旁的白織卻是說道。
「宮司老爺,那女人發來訊息,你們該集合了。」
白織之前一直在天道明雲身旁戒備著四周。
好在並沒有出現什麼意外。
但現在,集合的時間到了,天道明雲只能另找機會了。
「看來,該是進入那秘境了。」
天道明雲很是好奇那秘境究竟什麼情況。
想到這裡,當即帶著自己的式神們走出了旅館,回到了到了剛才的大廳。
只見那輛近乎半透明的馬車已經在等待他們了。
「看來已經準備好了啊。」
崇田對於這次的秘境探索並不在意,全部心思都在那即將到手的蜘蛛切上。
至於其他人也是各懷心思。
天道明雲想來,這趟恐怕會不太輕鬆。
而那個將他們召集的女人似乎並不打算跟他們一起去。
「馬車會帶著你們前往目標所在。
希望你們能成功得到核心。」
女人一邊說著,一邊引導著幾人登上馬車。
但就在馬車即將遠行前的一瞬間,女人卻是說出了古怪的話語。
「如果沒有足夠穩固的本心,最好不要拔刀。」
說罷,馬車便當即融入了虛空之中,幾人再見不到女人的身影。
對於對方的話語,天道明雲只覺得有些麻煩。
他們將要前往的秘境被稱女人為刀獄。
想必與刀劍有關。
再加上對方這樣的限制,恐怕刀劍類靈裝使用起來有些麻煩。
不過,具體情況,天道明雲也只能等到進入秘境再說了。
「如今還是找機會聯絡小玉綾乃吧。」
天道明雲想來,那女人應當是去準備崇田的報酬了。
之前在旅館中,天道明雲因為那旅館以許願館秘境打造而成,無法將消息傳的太遠。
如今總算是出來了,在進入刀獄前,他一定要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匣姬能操控小玉綾乃的手機嗎?」
天道明雲想來,自家的式神只要有盒子這個概念就能進行滲透,或許可以一用。
但匣姬卻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老爺,可以是可以,但要花費時間先掌握這馬車,才能一次為基點將氣息發散出去。
但這樣一來,必定會驚動那女人的。」
匣姬的手段雖然詭譎,但如今卻是沒有施展的空間。
而眼見於此,眾人只能想些別的辦法了。
目前,電子設備是暫時通知不到小玉綾乃,只能使用一些彼岸手段了。
「可惜,距離小玉綾乃太遠了,否則,我們就可以通過施展彼岸花遊戲來進入小玉綾乃的本心之景內與其溝通了。」
天道明雲想來,小玉綾乃怎麼說也是第三正階的修行者,只要到時候交由彼岸花操作,對話不是不可能。
但現在的問題在於,他們距離小玉宮的遠近未知。
就如今這個狀況來看,天道明雲嚴重懷疑,他們其實正身處於靈脈之中,進行潛行。
想要找到小玉綾乃可太難了。
就在這時,一旁的玉藻前倒是有了主意。
「老爺,要不我們找人劫道怎麼樣?」
玉藻前向眾人說出了自己的構想。
「那女人對刀獄勢在必得,又絕不願意自己親自前往。
那事情就簡單多了,我們找人劫道!」
玉藻前想來,只要找人破壞了這次的潛行,就能爭取到聯絡小玉宮防備的時間,還能打亂那女人的計劃,並為探尋崇田與朝倉冬奈的本心之景做準備。
這個計劃,得到了眾人的認可,畢竟在今日接觸之後,天道明雲與式神們可以肯定,那女人對這秘境很是執著又不願意親自前往,大概率是需要他們承受某種代價。
既然如此,只是馬車受阻的話,很快就能重整旗鼓,而他們也能藉助這段時間,儘快讓靈心會進行防備。
「可話雖如此,能在靈脈之中前行,並成功攔下這馬車的人,可不多啊。」
匣姬只覺得玉藻前是在說夢話。
能身處靈脈之中的,要麼是還在沉睡的妖魔鬼怪,要麼是被封印在其中的不祥之物。
他們倉促之間,怎麼可能聯絡到合適的人選?
但玉藻前卻是擺了擺手指,表情很是得意。
「你忘了我的老友蛇骨婆了嗎?」
聽到這話,眾人這才想起之前玉藻前似乎為他們介紹過這位大妖魔。
「她是平將門陵墓的守墓人,而那座陵墓只是偶爾會出現在塵世,大部分時間都在靈脈之中沉浮!」
玉藻前很是慶幸。
上次帶著自家宮司串門的時候,找對方要了一根臨時契約,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而聽到這話,天道明雲當即來了精神。
畢竟這大概是目前最有效的手段了。
想到這裡,天道明雲當即在自己的本心之景內命令式神們布置發展。
藉助那份臨時契約,天道明雲很容易的就聯繫到了蛇骨婆。
緊接著,一股駭人的靈力威壓迅速靠近。
饒是還在閉目養神的崇田都睜開了自己的八隻眼睛,有些疑惑的打算看看窗外。
「什麼情況?
我們這是遇到靈脈亂流了嗎?」
崇田也算是彼岸之中的妖魔,對於靈脈還是有些了解的。
但就在他看向窗外的一瞬間,卻是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只見不斷扭曲的空間內,靈力的流動早已成為了一團亂麻。
伴隨著駭人的煞氣,一座龐大的陵墓,竟是沖開了亂流,直接砸了過來!
「不好,快跳車!」
崇田立刻咆哮著跳出了馬車,木下十五郎與朝倉冬奈也緊隨其後。
就在他們衝出來的一瞬間,那如同山嶽一般的巨大陵墓便砸在了馬車之上。
與這散發詭譎靈力的龐大陵墓想必,那猶如螞蟻一般的馬車,當即化為了齏粉。
而這場混亂引發的靈力風暴,更是席捲了整個靈脈空間將三人直接吹散了。
好在崇田事先準備了一根蛛絲作為連結塵世的紐帶,這才勉強藉助蛛絲爬回了塵世。
躺在地上的崇田大口的喘著粗氣,看著遍體鱗傷的身體,只覺得自己勉強逃過了一劫。
「只是餘波便如此恐怖,那個沒及時逃出來的可憐蟲,怕是要遭難了。」
崇田怎麼也沒想到他們還沒前往刀獄秘境竟是就遭遇了減員。
「算了,先聯繫一下那女人吧。」
想到這裡,崇田躺在地上,當即打算撥通對方的電話。
但下一秒,無數的銅板瞬間化為結界,將其死死困住。
只見巫女緩緩走上前來,對著崇田露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笑容。
「歡迎來到小玉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