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幸福的雪兒,吃醋的女帝
就在沈誠和慕容雪歡度二人世界的時候。
另一邊,20年前,大虞皇宮,尚書房。
國師方雨跪坐在蒲墊上,手盤念珠。
她還是老樣子,雖有著能讓最虔誠的僧侶都亂了凡心的面容,卻時刻保持著清冷,好似一尊菩薩。
但此時此刻,那份清冷的面容上,卻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與自豪。
「陛下,此次沈誠誅殺邪魔,又為我大虞除去一災禍,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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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
在她對面,大虞女帝倚靠在椅背上,心不在焉地回答著。
沈誠的成長,確實超出了她的預期。
平心而論,若是由她對付那滿是星辰的巨人,絕不會贏得這麼輕鬆。
哪怕是使出了天道之殤,也需要付出難以想像的代價,才能勝過。
如今的沈誠,恐怕修為已經與她不相上下了。
想到這裡,南宮玥的嘴角就不由上翹。
一直以來,她都是相當自傲的人。
畢竟,她二十歲那年,就以站在山巔,以天下第一的姿態,俯瞰芸芸眾生。
她有自傲的底氣。
也正因為這份自傲,南宮玥才並不希望,有人能和她在這天下第一的位置上並肩。
朕的天下第一,爾等螻蟻,有何資格踏足?
但,若分享此桂冠的人,是沈誠的話————
卻另當別論了。
畢竟,無論是她,還是沈誠,都不知道多少次,要與對方一路同行。
他們擁有相同的理想,相同的抱負。
君知臣心,臣知君意。
所謂君臣佳話,不過如此。
如今,沈誠也踏足山巔,南宮玥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若非如此驚才絕艷,又如何配得上與朕一路同行?
「呵,這狗男人,還真是好用。」
想到這裡,她在心中念叨著,說出了自認識沈誠開始,便習慣說出的話。
可說著說著,那份無法掩飾的自責,亦從她的心底涌了上來。
朕怎麼能,讓他一個人去面對那樣的敵人呢?
明明已經說過無數次,要和他一路同行,可是,在他最危險的時候,自己卻一直不在他身邊————
可惡,南宮玥啊南宮玥,你如此失約,又怎能對得起他?
「哎,是我負了他,我又負了他————」
大虞女帝嘆息一聲,看著窗外園林小景,心頭愧疚萬分,眉眼不斷閃爍。
而在她對面,原本正自豪滿滿的國師方雨,心卻一下子揪了起來。
等等,陛下怎麼回事?
怎麼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難道——是沈郎的成長,超出了陛下的預期,讓她覺得失去了對沈郎的掌控力?
方雨越想,便覺得是這樣。
陛下何等人也?
雖不說比得上大虞的開國之君,但縱觀大虞800年歷史,怎麼也算得上是一位德才兼備的明君。
她有理想,有抱負,有胸襟,這件事,是當年玄武門時,自己就知道的事情。
若非如此,自己也不可能以國師的身份留在她身邊這麼些年。
但,就算陛下再有胸襟,她也仍是君。
只要是君,就不得不面對,如何使用,制衡臣子的問題。
沈郎本就被封為一字並肩王,可單獨開府。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賞無可賞。
而現在,他這位一字並肩王,又有了堪比陛下的修為————
陛下會擔憂,也是正常。
話雖如此,但方雨心中的焦慮卻越來越多了。
此時此刻,她已然顧不得和大虞女帝多年的情誼,亦顧不得自己國師的身份。
腦海中,想的,全是如何勸說女帝,讓她重新信任沈誠。
盤動念珠的手驟然一停,方雨試探著開口道:「陛下,臣以為,沈誠會直面如此恐怖,悍然拔劍,是因為他受了陛下的恩惠與信任「」
「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報答陛下的知遇之恩,而且————」
「嗯。」
大虞女帝心不在焉地點點頭,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方雨說了一大堆,她一句沒記住。
她的心思,全都到了沈誠在光幕中的最後一幅畫面上。
慕容雪也就罷了,本就是他的未婚妻,他抱就抱了。
可是,那聖后是怎麼一回事?
這狗男人是怎麼跟朕講的?
他和聖后,不是逢場作戲嗎?
聖后那副媚眼含春的模樣,和,和,和投懷送抱有何區別?
狗男人,你逢場作戲,做到聖后床上去了是吧!
「呵。」
想到這裡,大虞女帝不由冷哼一聲:「等見了你,我非得搞清楚,你和聖后到底是個什麼關係!」
嘶,陛下在意的點,原來在這裡嗎————方雨雙眸一顫,可心裡卻滿是無奈。
陛下啊陛下,當初把沈誠推到聖后那邊的,可是你自己啊!
你親手讓沈誠成了聖后的心腹!
雖然不知道,這心腹之臣,怎麼突然就變成了入腹之臣,但一切的始作俑者可是你啊當日沈誠當街殺死公孫康的時候,你明明可以護住他,卻非要把他交給聖后————
這才有了後面的事情!
陛下,是你糊塗啊!
當然,這種事情,她是不能明著和女帝講的。
只能曲線救國,徐徐圖之。
想到這裡,方雨試探說道:「陛下,我倒是覺得,在沈誠心中,您才是第一位的。」
「嗯?」
正胡思亂想的南宮玥,猛地回過神來,狐疑道:「你真這麼想?」
方雨連忙點頭:「那是自然,畢竟,他還是個小捕快的時候,是陛下您給了他官身,後來,也是陛下您封給了他一字並肩王,如此隆恩————」
南宮玥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是一個方雨的字都沒聽進去。
因為她回憶起了,那日晚上,自己在他懷中哭泣時的畫面。
!
那天晚上,是自己第一次得知,父母死亡的真相。
也是自己第一次知道,父親和母親自始至終,都愛著自己。
若非沈誠,恐怕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這個真相。
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走出來。
也正因如此,自己才會一時失控,於那狗男人的懷裡,像是凡俗女子一般,袒露心聲。
那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徹底拋棄了偽裝。
仔細想來,自己待在沈誠身邊的時候,似乎確實比平日裡更放鬆一些。
自己和沈誠,雖名為君臣,卻也做了許多超脫君臣關係的事情。
就比如,給他()()管理,幫他()出來之類的事情。
他對自己,也應是真的忠心,不然的話,不會如此盡心盡力地幫自己做事。
和聖后,說不定真的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想到這裡,大虞女帝的臉上,不自覺湧出一抹緋云:「嗯,確實,朕應該對沈卿有信心一些。」
呼————聽到這話,方雨懸著的心鬆了下來。
看樣子,陛下重新信任沈郎了。
她看了眼大虞女帝,見她又恢復了往日的冷靜,便以國師的身份勸諫道:「臣以為,大敵當前,陛下應團結所有可以團結的力量,以除末日之浩劫,開萬世太平。」
「嗯,你說的有道理,今時不同往日,朕確實應該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大虞女帝點點頭:「無論是世家豪族,還是南海佛國,又或是東元鼠輩,只要願意助朕,那過往恩怨,一概不究!」
「陛下,臣指的不是她們。」方雨微微搖頭。
「哦?那國師的意思是?」南宮玥疑惑。
「臣說的,是聖后。」方雨閉著眼睛,娓娓道來:「要知道,陛下雖封了沈誠為並肩王,可沈誠之前,卻一直是聖后的人。」
「如今浩劫已至,聖后自然自然也想多多依靠並肩王。」
「既如此,臣以為陛下不如隨了聖后的意思,讓並肩王多與她相處。」
「這樣的話,也能讓聖后的力量為陛下所用。」
其實,方雨這段話的核心觀點,很簡單—
看那最後的畫面,聖后估摸著,已經成了沈郎的炫璣仙子了。
既然如此,不如成人之美,讓沈誠繼續待在聖后身邊。
如此,便能讓聖后夫唱婦隨,也成為女帝的助力。
這麼做,兩全其美,唯一要犧牲些的,就是方雨自己。
但她畢竟是修佛之人,不怎麼在乎沈誠和哪個女人在一起,只要沈誠在自己這過夜的時候,不留餘力就行。
方雨覺得,這已經是最好的辦法了。
聽完之後,南宮玥的臉上的笑意逐漸收斂:「國師的意思,是讓朕和聖后,共享沈誠?」
共享,怎麼用詞奇奇怪怪的————方雨皺了皺眉頭:「是,陛下。」
「呵,笑話!」大虞女帝冷笑一聲,憤怒毫不掩飾:「朕才不會和聖后,談什麼共享之事!
「擺駕,朕要去找聖后問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方雨:???
不是,等會兒,你怎麼突然怒了?
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而且,要生氣也應該是我生氣才對吧?
但方雨知道自家陛下的脾氣,也不好再多說些什麼了,只能跟在她身後,盼望著等會別再和聖后鬥起來。
只是心裡頭,愈發搞不明白了。
陛下到底因何而生氣呢?
總不能是,她也對沈郎有意思吧?
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陛下是個成熟的政治家,是位有遠大抱負的帝王,她絕不可能會把心思用在男人身上。
嗯,一定是貧尼想多了。
方雨將這念頭,緩緩拋下。
而南宮玥,卻一馬當先,疾馳到了聖后寢宮之外。
「李倚天,知道朕來了,還不出來接駕嗎!!!」
「朕倒要問問你,和並肩王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另一邊,20年前,冥界。
「阿嚏,阿嚏。」
沈誠坐在床上,連打好幾個噴嚏:「真是的,誰罵我呢,這是。」
「說不定是想你了,畢竟你這麼多紅顏知己,想你也是正常。」
————
慕容雪依偎在他懷中,小聲說著。
不知又過了幾個時辰之後。
沈誠伸了個懶腰,慵懶地靠在窗邊,可謂是神清氣爽。
還別說,這實力的增強就是不一樣。
「你,你真的壞死了————」
慕容雪蜷縮著身子,嘟囔一句,卻是再也不敢招惹沈誠了。
這一刻,她無比慶幸,自己這個大房,心底開闊,肚量非凡。
想對付無咎,只靠自己,還真不太是對手。
「行了,你休息一會兒吧,一夜沒睡。」
沈誠看得好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接著內視自身,準備看一看經此一役,自己到底獲得了哪些成長。
這次回到20年前,與命運神只對決,他所獲收穫,不可謂不豐富。
不僅實力從二品巔峰,直接提升到了超越一品,承繼天道法則。
——
而且,還獲得了師語萱的【命運之劍】,解放了慕容雪的【生與死之劍·濟世】。
而這一切,可都託了命運神只的洪福呢。
要不是她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沈誠想提升到這種實力,可不知道要猴年馬月。
想到這裡,沈誠心念一動,便朝【生與死之劍·濟世】上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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