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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色孽女士與觸手!

  第366章 色孽女士與觸手!

  無數的業火觸手從丹爐之中疾馳而出,將營地內色孽魔將的全部侍女抓住,而她們臉上,此刻也都充斥著難以置信的錯愕。

  「這怎麼可能?這丹爐里怎麼會藏著這種存在?」

  「這不是魔將大人的陷阱嗎?難道,難道魔將大人的計劃被看穿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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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死,這,這是什麼怪物————我的力量,我的力量在消失————」

  侍女們紛紛低吟著,一點力量都使不出來。

  「魔將大人,救命!」

  「救命啊!」

  「該死!」色孽魔將臉上的表情,也沒比她的屬下們好多少。

  那些觸手似乎從一開始就認定了她才是正主,對她的束縛也是最強烈的。

  不僅把她的脖頸死死勒緊,讓她幾乎喘不上來一口氣。

  還拽著她的兩個腳腕使勁拉,都把她拉成一字馬了。

  她想要使用力量反抗。

  可那無往不利的根源之力,才剛剛使出,便被觸手吸走。

  這種感覺————

  簡直就像是被捕食了一樣!

  而最讓她感覺到恐懼的,是她的計劃被看穿了。

  色孽魔將自認,在這次計劃中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甚至,為了計劃能夠執行,她連面都沒在大將軍面前露過。

  和那位內鬼大人的交流,也幾乎只憑神念。

  唯一一次見面,就是在昨晚。

  她想不通,自己是怎麼失敗的。

  「大人,救命!啊!」

  「我不想死————」

  侍女們哀嚎著,希望自己的魔將能夠拯救自己,卻徒勞無功。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丹爐中響起了。

  「放心吧,你們不會死的。」

  「若是讓你們這麼簡單就死了,有些太過浪費。」

  話音落下,丹爐正中央便浮現出一個黑色火焰圓環。

  身穿藍袍,化作人形的小剎那從中走出,佇立左側,單膝跪下。

  一席白袍,飄飄欲仙的監正師語萱,佇立右側,微微頷首。

  師語萱對小剎那使了個眼神,然後自己掏出個骨笛,放在嘴邊。

  小剎那皺了皺眉頭,最終還是拗不過這個「可怕」的女人,點了點頭。

  下一瞬,黑色的火焰在兩人之間燃燒,匯聚成一條火焰的道路。

  莊嚴而肅穆的音樂,從師語萱的骨笛中響起。

  配合著那黑色火焰鑄成的道路,一股恍若來自亘古的神秘氣息,不由縈繞。

  在這神秘氣息之中。

  一席黑袍,黑髮黑瞳的沈誠緩緩邁出。

  他頗為無語地看著剎那和師語萱,額頭上青筋直冒。

  「喜歡嗎?誠兒?本座給你準備的出場儀式?」師語萱傳音過來。

  沈誠:————

  「你現在可是大人物了,媽媽,哦不,本座可不能讓你還像以前那樣出場呢~」師語萱接著說道。

  沈誠:————

  「怎麼,不喜歡嗎?是不是小剎那表現的不好?你不喜歡這種特效?放心,等回去之後,我會好好教育她的。」師語萱又說到。

  小剎那:???

  怎麼還有我的事?

  我明明都是按照你計劃的來的啊!

  沈誠:————

  「啊————行了,就這樣吧。」

  他將額前的碎發捋到額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算是發現了,監正總是會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顯露出難以理解的執著。

  這波出場,把他尬的快社死了。

  但,看在在場的其他人眼中,卻不是這回事了。

  色孽魔將紅顏,和她的侍女們,聆聽著那宛若來自亘古的低語樂章,看著那漆黑的魂天爐火被隨心所欲的操控,看著那傳說中的神獸靈麟單膝跪地,看著那黑髮黑眸,容貌好似天神的男子,不喜不悲地出現在自己眼前。

  感受著他體內那精純的,可怕的,讓人只是窺探就不禁發抖的根源之力。

  剎那間,她們不約而同產生了一個念頭。

  這位大人,是誰?

  他為何會現在在此處?

  「你,你到底是誰?」

  色孽魔將紅顏,深吸一口氣,冷聲問道:「你身上的氣息明顯也是門內之人————你為何要阻止我的計劃?」

  當然是因為我不是門內人了————沈誠笑了笑,卻不打算這麼回答。

  他需要獲得一些情報,而有些情報靠拷問是得不到的。

  於是,他手指輕輕一按,色孽魔將便被觸手捆縛著,拽到了地上。

  色孽魔將也被按著頭,以一種極為屈辱的下作姿態,壓在了他面前。

  「為什麼這麼做?好問題————嗯,可能是因為,比較有趣吧。」

  沈誠緩緩說道。

  「有趣?只是因為有趣?」

  色孽魔將難以置信地盯著沈誠。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性。

  比如,眼前的男人想要成為凌駕於教派之上的存在,所以需要天道的力量。

  又比如,他和藍雨國達成了協議,想要獨占門外的世界。

  但,她唯獨沒有想到,答案僅僅是有趣。

  「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些門外人把我們製造出來,就是為了幫他們抵禦災禍!」

  「你知不知道,這無數的歲月中,有多少文明,多少國家,多少無辜的人,因為這莫名其妙的理由而死?」

  「現在,我們好不容易能進入門內了,我們好不容易能夠擁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了!我們好不容易,能對這些混帳報仇了!」

  「你卻告訴我,你來阻止我的計劃,只是因為有趣?」

  「你這個瘋子,瘋子!」

  色孽魔將咒罵著,雙眸赤紅。

  沈誠面無表情地聽著這一切,沒有說話。

  果然,和他之前推理出的真相一樣。

  門外的根源教徒,就是被天道製造出來,抵禦高天之上存在的棄子。

  她們的憤怒,她們的瘋狂,她們的殺戮,從來都是正當的。

  可是,門內人的犧牲,門內人的死亡,門內人的痛苦,就應是應得的嗎?

  她們,甚至就連自己為何而死都不知道。

  她們憑什麼就該死呢?

  所以,無論是根源教派,還是藍雨國,大虞國,從頭到尾,就沒有哪一方是錯的。

  或者說,從來都沒有對錯。

  這是戰爭,不死不休的戰爭。

  對待敵人,最大的尊敬,就是把她們送進地獄。

  於是,沈誠輕輕勾了勾手指,身後的根源觸手便動了起來。

  「啊啊啊!!!」

  色孽魔將的侍女們紛紛慘嚎。

  她們能夠感覺得到,自己的力量在被吸收,自己的靈魂在被吞噬。

  她們,在成為沈誠變強的養料。

  「該死的,放開,放開我的侍女!」

  色孽魔將惡狠狠地瞪著沈誠,黑色的粘液從她皮膚表面分泌。

  沈誠本以為那些粘液也是根源之力的一部分,便想故技重施,直接用業火觸手吸收。

  卻沒想到,一種侵蝕之力,卻從觸手上傳了過來。

  「這種力量是————思維操控?」

  沈誠雙眸一顫,眯起眼睛。

  他在瞬間便理解了色孽魔將的力量。

  也就在此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拽入到了另一個空間之中。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

  師語萱,剎那,以及色孽魔將的侍女們,全都消失不見了。

  只剩下了色孽魔將和他兩個人。

  周遭的環境也不再是深邃的地下通道。

  而是一座破敗的,到處都是屍體的宏偉王城。

  沈誠所在的位置,便是這王城最高處的宮殿之內。

  巨龍的屍體將的屋頂雜碎,斷裂的龍頭落在沈誠身邊。

  整座王城之中已經沒有了活人。

  漫山遍野,都是死者的屍體。

  有無辜的百姓。

  有逃難的貴族。

  有站立著,到死都沒有跪下的將軍。

  他們的生命都早已流逝。

  可他們的哀嚎聲,卻從未消逝,盤旋在沈誠耳邊,化作低語。

  那低語再說著:「憑什麼?憑什麼我們被創造出來的目的就是死亡?」

  「憑什麼?憑什麼我們要成為祭品?」

  「報仇,我們要報仇,報仇!」

  沈誠面無表情,將他們的憤怒,他們的悲傷,完全承受。

  「呵呵。」

  就在這時,色孽魔將的聲音響起了。

  沈誠循聲望去。

  卻見她正站在自己背後,悽慘地笑著。

  「這是我的國家,我曾經的國家。」

  「所以,你是這個王國的公主?還是女皇?」沈誠看向她。

  「公主?女皇?不,我什麼都不是,我只是一個最最普通的女孩。」

  色孽魔將搖了搖頭:「啊,也不算太普通吧,至少我的容貌還算不錯。但,也只是如此了。」

  這個答案倒是出乎了沈誠的意料。

  他默默聽下去。

  他能感覺到,此處只是一個意識的空間。

  無論在裡面過了多久,外面可能都是一瞬。

  也興許是意識空間的緣故,色孽魔將也不著急,她走到沈誠面前,輕聲說道:「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樣,從家裡出發,去皇城的稅務局工作。」

  「這份工作是我考了好久才得到的。而那天,是我第一天上班。」

  「我的父親是一個最最普通的農民,在這座皇城中,他是最沒用的那個人。」

  「他沒有見識,沒有文化,不懂變通,所以,當我的母親病重時,他什麼辦法都沒有。」

  「只能夠白天種地,晚上去城裡做小工,想著能夠多掙一筆錢,為我母親看病。」

  「為了讓我母親活下去,我們花完了家中所有的積蓄,以至於我的弟弟,到了上學的年紀,卻湊不夠學費。以至於我的妹妹才剛剛出生,就只夠吃米漿充飢。」

  「啊,我恨我的父親,他如果再有能力一點,如果再有學識一點,或許我的母親,我的弟弟妹妹就能過上更好的生活了,就不用受這樣的苦了。」

  「當然,我不像我的父親,我比他聰明,我比他有見識,我考入了市政廳的稅務局,獲得了一份體面的工作。」

  「我一周的薪水,就要比父親三個月還要多。」

  「我知道,有了這份工作,有了這份薪水,我的母親就有救了,我的弟弟可以上學,我的妹妹能夠喝上牛奶,我的家庭會越來越好。」

  「興許過些年,等我攢了一些錢,我就能夠找到一個我愛他,他也愛我的如意郎君,然後搬到城裡去,把我的家人都帶到城裡去,從此,一家人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

  「沈誠,你覺得,我的願望奢侈嗎?」

  她說著,轉過頭來。

  沈誠搖搖頭。

  「是啊,我也覺得不奢侈,一點都不奢侈。」色孽魔將笑著將手指舉起,指向皇城之外的一片農舍。

  或者說,原本是一片農舍的地方。

  此刻,那裡已經是一片廢墟了。

  除了斷壁殘垣之外,就只有無數認不清楚部位的屍體。

  「可是,為什麼這麼簡單的願望,卻無法實現呢?」

  「那一天,天上忽然裂開了一道口子。接著,一顆巨大的眼睛就出現了,再然後,我的家,就變成了那樣。」

  「我啊,恨死我的父親了,恨他無能,恨他沒有文化,恨他粗鄙。」

  「可是,我卻是那樣的愛他,愛他為了母親,自己無論染了什麼病,都會默默忍著。」

  「愛他為了支撐我的夢想,把那些覬覦我容貌的惡霸都擋在門外。」

  「愛他為了弟弟和妹妹,寧願做三份工。」

  「愛他,為了這個家,付出了一切。」

  「我愛我的父親,我最尊敬的人就是他。」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這樣一個從未做過任何錯事,把家庭置於一切之上的男人,會死呢?」

  「還是死的這麼————沒有價值。」

  「不僅僅是他,我的母親,我的弟弟,我的妹妹,我所有關心的人,在乎的人,全都死了。」

  「他們的死,都沒有價值,都沒有意義。」

  「沈誠,你告訴我,他們犯了什麼錯?他們是做了什麼罪無可恕的事情嗎?」

  色孽魔將又一次扭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沈誠的眼睛。

  「他們————沒有錯。」

  沈誠嘆出一口氣:「他們不應該死。」

  「是啊,他們不應該死,呵呵。」色孽魔將笑了笑,再次抬起手指。

  這一次,沈誠看見了她。

  或者說,看見了那個時候的色孽魔將。

  那個時候,她還是一個少女,呆呆地癱倒在一片廢墟之中。

  整個王城已經淪陷,無數的怪物將無辜者殘殺殆盡。

  只剩下她一個,而後,一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出現在了她面前。

  那個人盯著她,說出了和沈誠一樣的話語:「他們不該死的,這個世界的人,都不該死的。」

  「可是,他們被設計出來的目的,卻只是為了死亡。」

  「紅顏,你願意接受這樣的世界嗎?」

  「我不願意,我不願意!」還是少女的色孽魔將掩面而泣:「我————不願意!嗚嗚嗚————」

  「那就戰鬥吧,復仇吧,向吞噬了他們生命的存在復仇,向設計這場悲慘戲劇的混帳復仇!」

  灰袍人說著,將一份力量注入到了她體內:「戰鬥吧,紅顏!戰鬥吧!從今天起,你就是四魔將之————色孽!」

  畫面到此便結束了,那個灰袍人和少女紅顏,都像是一陣風沙,消失不見。

  色孽魔將笑著看向沈誠:「啊,這就是我的故事,多麼簡單的故事啊。」

  「一個運氣很好的鄉下女孩,偶然得到了強大的力量,以此展開復仇的故事。」

  「對了,沈誠,忘了告訴你。」

  「當初那個毀滅我世界,掠奪我全家生命的存在,那個偉大的存在,名為————」

  「斐虺。」

  聽到這話,沈誠雙眸一顫。

  他緩緩抬起頭,對上紅顏的眼。

  而紅顏也笑了起來:「那麼,偉大的沈誠大人啊,您是否熟悉這個名字呢?」

  「還是說,我應該叫您,偉大的苦痛鑄造者,虛空之上的虛空,存在之上的存在,斐虺大人的————」

  「神選?」

  下一瞬,在這個只有沈誠和她存在的二人世界之中。

  色孽魔將紅顏,再也沒有必要維持原本的偽裝。

  保守的黑色長袍一點點從她身上融化,露出熟透了的完美肉體。

  潔白的肌膚,優美的曲線,那能夠讓無數男人為之瘋狂的上半身,完全展現在沈誠面前。

  而在那上半身的下方,卻是一根根如同榕樹樹枝一樣的觸鬚。

  那些觸鬚盤根錯節地生長,匯聚成兩隻修長的長腿。

  她紫色的波浪頭髮,也越來越長,化作一根根紫色的觸手。

  她甜甜笑著,提著那些觸鬚,朝沈誠微微行禮,接著冷聲說道:「最最普通的女孩·紅顏,向你這隻該死的怪物,向你這個斐虺的神選————」

  「發起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