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冠什麼的,其實我也有一個。」
見國王和周圍的工程師明顯慌了,基地出口的護衛也各自拔出了武器,戰鬥一觸即發的模樣,愛爾琳妮隨手打開空間門將自己的龍王皇冠拿了出來。
「埃德爾斯坦城的國王陛下,各位兢兢業業的工程師,以及為國王陛下安危保駕護航的護衛哥哥們,晚上好。」
拍打著龍翼,愛爾琳妮飄到了半空中,將王冠戴到了自己的腦袋上:「介紹一下,我是來自異世界的龍王愛爾琳妮·嘉蘭,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旅行者,漂泊者,星臨者,或者愛爾琳妮、小愛爾都沒關係。」
「大家也不用這麼緊張,我是被洋流帶到貴國星砂港的,然後被璃茉姐姐撿到才成為了『劇團』的一員,目前我和凱亞哥哥還有璃茉姐姐住在一起,對你們、對這個世界都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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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之所以來到伊利露的核心這邊並啟動她的重組程序,最大的原因就是我個人想要和伊利露見一面,問她一些問題,無論是我個人還是劇團或者『愚者』都不會幹預貴國的內政,也對王位、權力什麼的沒有興趣。」
「……」
愛爾琳妮的一番話,因為信息量實在是太大,國王用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消化:「你說你是龍王?什麼龍?」
「黑龍與聖龍王的女兒。」
愛爾琳妮飄到了這名國王的面前:「其實我的身份不重要,國王大人只需要知道我們沒有惡意即可,讓伊利露女皇以本源形態甦醒也只是想和她聊聊天,不會對您的權力或者埃德爾斯坦城現有的生態平衡造成干擾。」
「呵呵,你說你沒有惡意,誰信?」
國王身邊的一名護衛右手中央的藍色寶石亮起了光芒,他站到了國王的面前,拔出雙槍:「一句話不說就闖入了埃德爾斯坦的禁地,像你這樣的人,依照本國法律可是要被直接處死的!」
「問題是你殺不了我。」
愛爾琳妮用奶味十足的聲音說著,還吐了下小舌頭:「所以法律條款對我無效,略。」
「你……」
「行了,比爾,先退下。」
相比之下,國王倒是冷靜許多,他打量著愛爾琳妮身後的翅膀和龍尾:「我問你,你剛才說要讓伊利露女皇甦醒,材料的事情你們怎麼解決?我們的工程師已經嘗試過無數次,在材料不足的情況下是無法啟動重啟程序的。」
「你們接觸到的只是伊利露女皇的超頻形態,讓她醒過來其實用不到那麼多材料。」
愛爾琳妮指了指周圍的【伊利露(安全模式)啟動……進度58%】界面:「像這樣就可以了。」
「這也是我想要問你的。」
國王強壓著內心的躁動:「你要如何保證以這種模式甦醒後的伊利露女皇和完全模式甦醒的伊利露女皇一樣?或者我換個說法,你如何保證這裡的設備和人員安全?」
「因為我看過後台程序了。」
「意思是你比我們帝國所有的工程師能力都要強?」
「我沒有這麼說啦,我的意思是,我有特殊的能力可以繞過技術門檻,直接查看晶片的內部程序,這算是一種作弊。」
「作弊?那萬一要是出了事,你擔得起這份責任?」
「出事?」
愛爾琳妮身後的龍尾巴像是小貓一般晃了晃:「這個出事具體是出什麼事?」
「比如伊利露女皇晶片出現錯誤,或者……這片基地因為你的胡作非為發生了不可逆的損壞。」
「唔……如果國王陛下不放心的話,我可以在這裡做個擔保。」
愛爾琳妮想了想:「我的能力強大到就算是一枚足以讓這顆星球毀滅的小行星落下來,也可以讓小行星原路返回的程度,所以國王陛下不需要操心出事的問題……」
「一派胡言!」
愛爾琳妮的話還沒說完,之前被稱為「比爾」的護衛便再也聽不下去了,他一個爆步朝愛爾琳妮沖了過來,手中雙槍在「咔咔咔」的聲音中變成了雙刀,劍鋒直指這隻小蘿莉的腦袋。
「我倒要看看你口中能保護一整顆星球的能力能強大到什麼地步!」
電光石火間,愛爾琳妮只是朝比爾優雅地轉動了一下身子,身後的龍尾巴對著他手裡的雙刀就是狠狠一抽——
「當!」
龍尾猛地抽在了比爾的雙刀上,硬生生將這兩把特製的機械武器抽飛了出去。
「反應不錯,再來!」
藉助反衝力,比爾後退了好幾步,鑲嵌著藍寶石的右手亮起光芒,化作一門雙管獵槍:「雖然我不太清楚你的那根尾巴到底是何種武器……嘗嘗這個如何?!」
「轟!」
獵槍開火了,兩枚通紅的小型炮彈朝著愛爾琳妮呼嘯而來。
「撲哧——」
就在炮彈即將命中愛爾琳妮的瞬間,這隻小蘿莉的面前浮現出了一面半透明的水盾,輕鬆將炮彈包裹在了裡面,卸去了炮彈所有的動能。
「叮鈴鈴……」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水盾消失,裡面的炮彈也落到了堅硬的地板上。
比爾愣神間,他身後的空間突然裂開了一道黑紫色的口子,愛爾琳妮將尾巴伸入空間門,對著完全反應不過來的比爾腹部狠狠一抽——
「砰!」
在比爾被抽飛出去的瞬間,他的面前再次裂開了一道空間裂縫。
裂縫的另一頭,愛爾琳妮則是開在了國王的旁邊。
「噗……」
挨了一尾巴的比爾穿過空間門落在了國王的面前,摔出了一個狗爬式。
「這樣應該足夠了吧?」
緩緩從懸浮狀態落到了地面上,愛爾琳妮朝國王走了過去:「順便也向尊敬的國王陛下解釋一下我們是如何來到這兒的——這個門是我的能力,可以輕鬆開在世界的任何一個地方,當然,也包括各位的寢室。」
說到後面,愛爾琳妮可愛的聲音中已經帶上了明顯的警告意味。
顯然,比爾的突然襲擊讓愛爾琳妮有點小情緒了。
雖然她心裡很清楚這大概率是眼前國王的意思。
在國王的視角中,無論是愛爾琳妮還是凱亞、璃茉,他們三人都是闖入伊利露晶片基地的、類似「刺客」的存在。
尤其是……愛爾琳妮還在埃德爾斯坦城整個議會和皇家成員都不知情的情況下「擅自」啟動了伊利露的自檢程序,這對國王來說和挑戰他的王權沒什麼區別。
也正是因為考慮到這點,愛爾琳妮也沒有對比爾下重手,雙方都保持了最基本的克制。
「嘶……」
果然,當看到愛爾琳妮的空間門和被門傳送回來的比爾後,國王明顯有些慫了。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能繞過基地這邊層層守衛,並開啟伊利露程序的人絕對不是什麼等閒之輩,他身為一國之王,沒點本事的話也坐不到如今的這個位置。
但國王萬萬沒有想到,愛爾琳妮的這個「特殊能力」居然這麼可怕。
能在世界上任何一個地方開啟空間門,豈不是等於在警告在場的所有人——要麼你們今天在這裡把我殺了,要麼就別惹我,惹了我,你們以後睡覺小心點。
是個人都要睡覺,要休息,沒有人能隨時保持警惕,一天24小時維持在戰鬥狀態。
在這樣的前提下,如果愛爾琳妮「隨時可以打開任何一處空間門」的能力是真的,就意味著她確實可以輕鬆解決掉場地里的每一個人。
比如趁你睡覺的時候,在你床底下開個洞,把你丟到萬里之外的火山中央岩漿池。
又或者是在你腳底開個門,把門的另一頭安排在絞肉機里。
同理,像現在這種情況,如果愛爾琳妮想走,國王這邊是沒人有能力攔下她的。
別人隨手在身邊開個門就離開了,你怎麼追?
就算你想追,別人突然在你臉上開個空間門,你怎麼防?
這種傳說中只能出現在小說里的「空間系敵人」,在面對普通魔法師的時候,空間能力基本上就是降維打擊。
意識到這一點的國王,最終還是露出了服軟的表情。
「抱歉,我的手下剛才有些魯莽了。」
讓一名護衛將比爾拖出基地,國王說話的語氣緩和了不少:「那……這位愛爾琳妮妹妹,你激活伊利露,是想要問她什麼呢?」
「問她關於身份還有超古代文明的事情。」
看到國王主動服軟,愛爾琳妮也沒有過多計較:「不過我感覺伊利露甦醒之後,可能問我的問題比我想問她的問題要多得多。」
「哦?」
國王聽出了愛爾琳妮話里的意思:「你曾經認識伊利露女皇?」
「有這個可能,我不確定。」
愛爾琳妮轉向了正顯示著【伊利露(安全模式)啟動……進度93%】的屏幕:「具體的情況還是等伊利露醒過來再說吧。」
透過中央核心外圍的玻璃可以看到,核心內部的一些液態金屬已經在核心程序的控制下出現了一個明顯的小女孩形狀,溫度也在快速降低。
「國王陛下……」
幾名工程師朝國王投來了詢問的眼神。
對此,這名國王只是搖了搖頭,示意工程師們不用干涉程序進度,大有「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用這點資源讓伊利露女皇復活」的意思。
很快,屏幕上的啟動進度來到了99%。
「難道說……」
這個數字讓國王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叮!」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99%這個進度條不可能再往前一步的時候,隨著一陣清脆的音樂響起,進度條上的數字變成了100%。
「什麼?!」
這一幕讓國王和周圍的工程師驚呆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傳說中守護了埃德爾斯坦近百年的晶片伊利露居然還真的有所謂的「安全模式」,更不敢相信這個「安全模式」還是被一名看著只有十來歲的小蘿莉開啟的。
「難道說……」
身為一國之主,國王的內心其實還是很希望「伊利露」甦醒的。
這涉及一個權衡利弊的問題——當初埃德爾斯坦初代國王在建國時期曾經宣布過自己只是伊利露的「代行者」,如果有朝一日伊利露甦醒,那麼埃德爾斯坦城和人民就是伊利露女皇的。
類似這樣的建國方式可以非常輕鬆地將所有信仰機械的民眾聚攏在一起,有點像地球那邊「我是上帝的代行者,我只是執行上帝的命令」。
但……如果真正的上帝出現在了信仰他的國度,那自稱「上帝代行者」的那個人,又該何去何從呢?
現在的埃德爾斯坦國王就存在這種「上帝回來了,國王怎麼辦」的情況。
同時,埃德爾斯坦的國王還沒辦法阻止「上帝回來」。
「如果您真的是伊利露女皇……」
思索片刻,基地里的國王率先對著核心中央的小女孩輪廓單膝下跪,擺出了一個祈禱的姿勢:「希望您可以……救救埃德爾斯坦。」
雖然伊利露甦醒意味著國王部分權力的丟失,但此時的埃德爾斯坦國王已經顧不上那麼多了。
埃德爾斯坦目前正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內憂外患」,國內的矛盾隨時都有可能會爆發,外面還有傳說中的「衍誕」信徒在虎視眈眈,再不尋求改變,整個國家都有覆滅的風險。
「嘩啦」一聲,看到國王跪下了,周圍的護衛、工程師和一眾大臣也紛紛對著基地中央閃光的核心跪了下來。
【伊利露(安全模式)已啟動】
【正在載入核心組件……】
基地核心位置玻璃內部的小女孩完全成型,將懸浮在半空中的伊利露殘片吸收到了自己的胸口。
透過玻璃,愛爾琳妮看到這是一名身高一米四到一米五的小女孩,有著一頭漂亮的藍色過腰長發。
【核心組件載入完成,加載人格系統】
【身體構造99.8%,記憶缺失97.3%,當前算力7.1%,正常啟動中】
緊接著,核心區玻璃內部原本蜷縮著身體的小女孩緩緩睜開了眼睛。
【伊利露(安全模式)已啟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