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市數據研究中心辦公室。
一名男子正喝著咖啡，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反覆觀看著眼前電腦屏幕上的錄像視頻。
他叫梁開宇，是上京市數據研究小組的小組長，今年已經47歲了，有兩個在讀大學的孩子。
幾個小時以前，梁開宇剛剛飛往某個歐洲小國，作為代表和那邊的總統達成合作，拿到了大量火車乘客的手機錄像，會議結束後又馬不停蹄地飛回上京，聯繫下屬一口氣開了好幾個小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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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的事情，信息量多到他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開了。
此時，他的電腦前正播放著上京市「小蜜蜂漫展」一些路人攝影師拍下的《水瓶宮時代》真人PV中「嘉蘭小姐」的「技能演示」視頻。
直到這會兒，梁開宇的腦袋裡還迴蕩著不久前會議上《水瓶宮時代》運營和策劃站在講台上，滿臉無辜的畫面——
「我們當時確實是在小蜜蜂漫展安排了新角色的PV，但如果按照原定計劃並不是這個樣子。」
「我們請的Coser也是上京本地人，她在來的路上發生了車禍，計程車司機搶黃燈，和右側的貨車發生了碰撞，人沒事，就是腳扭了需要送醫院，所以今天的角色PV由小林臨時找的一個路人Coser擔任……」
「也不能算路人吧，據說這個Coser是小林一個朋友的朋友叫過來的，不過我們沒找到她的相關資料。」
「如果按照原計劃，Coser嘉蘭小姐的小姐姐上台後，後台的主持讓會場兩邊的全息投影裝置在幕布附近打上一些特效，讓她進行一個……呃，進行一個簡單的角色技能演示。」
「但是請相信我，我們這邊沒有安排讓Coser小姐姐打開空間門，然後放一輛火車出來的效果，以目前上京市的全息投影水平也很難實現這樣的特效，不是說不能，是完全沒有必要，因為這個太燒錢了……」
「小林當時也不對這個新來的小妹妹抱有什麼希望，按照她的說法是隨便喊一個Coser上去轉一圈下來混過去就行，我們誰也沒想到會……會出現這樣的……」
「……」
梁開宇揉了揉自己的頭髮，再次將屏幕上視頻的進度條拖向左邊，重新點擊了「播放」。
「好了，讓我們看看這是誰？噢！是從另一個虛空穿越而來的嘉蘭小姐！」
屏幕上，「嘉蘭小姐」很是輕鬆地從舞台後方飄著走了出來，整個過程沒有任何的拖泥帶水。
顯示器兩邊的復古音響設備則是清晰地將當時主持人解說的話傳了出來——
「天吶！我們可以看到，嘉蘭小姐腳不沾地，這是她的專屬技能——被動技踏破虛空，嘉蘭小姐移動速度永久提高100，並可以無視碰撞體積進行活動！」
「……」
梁開宇死死盯著畫面中懸浮在半空的「嘉蘭小姐」，百思不得其解。
很顯然，從這時候開始，舞台上的「嘉蘭小姐」就不是通過特效合成的。
她走路的姿勢非常自然、優雅，很明顯經過了非常系統的訓練。
一般只有那種家教很好，並且專門上過「大小姐禮儀」一類課程的富貴家庭子女，才能做到如此優雅的步行姿勢和面部管理。
「出現了！嘉蘭小姐的招牌技能，空間穿梭！」
隨後，屏幕上的「嘉蘭小姐」便開始了技能演示。
空間穿梭，空間行走，凝聚花朵，坐鞦韆，以及……
召喚列車。
這段火車從空間裂縫中猛地衝出來，然後沖向另一道裂縫的視頻畫面，梁開宇和周圍的同事足足看了三十遍有餘。
由於漫展不乏帶著高清攝像機的攝影師，所以這一幕非常清晰，不是七八十年代那種起個標題《震驚！51區出現UFO》《不看後悔一輩子，高清UFO視頻爆出》然後配上糊得不行的視頻內容可以相提並論的。
視頻過度清晰，也就意味著幾乎可以杜絕「作假」的嫌疑。
至少在梁開宇和他的同事看來，無論是那輛火車，還是視頻本身，都沒有PS的痕跡。
——廢話，一個人作假就算了，總不能當時漫展的幾百個攝影師都在合起伙來做假PS視頻吧？那個難度也太高了。
更讓梁開宇鬱悶的是，畫面中這輛火車的型號和車次也在八千多公里外的一個小國上找到了，當時還有乘客拍下了火車駛過漫展的錄像。
種種證據均表明，當時的小蜜蜂漫展確實有人把這輛火車召喚了過來，舞台上的這些都不是特效，而是「實時演算」。
但是這可能嗎？
梁開宇咬著自己的下唇，頭一次感覺自己是那麼地無助。
他是搞大數據研究的，主要的工作內容就是檢測這個國家各種敏感數據的變化。
他怎麼也沒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還能跟「超自然現象」扯上關係。
而且，這玩意要是真的，豈不是意味著我們國家內出現了一個可以隨意打開空間通道，在全世界範圍內都來去自如的神仙嗎？
在世界範圍內來去自如，這個能力可太強了。
哪天這個小妹妹看哪個國家不順眼，順手偷一枚核彈，往別人的總統府一扔，哎，舒服了。
或者……一些被國家視為絕對機密的文件，無論放在哪裡，對於這個小妹妹而言也是唾手可得，那國家和國家之間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換句話說，假如這個小妹妹是站在自己國家這邊的，那咱們也不需要低調了，因為大家在世界範圍內已經無敵了，壓迫感拉滿，以後誰還敢卡我們脖子？誰還敢威脅咱們？
混亂中，梁開宇隨手從旁邊的小架子上拿過一包「巧克力棒」，卻發現裡面的東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空了。
「咦？」
「這個很好吃。」
疑惑間，梁開宇注意到一名小女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後面，一邊吃著巧克力棒一邊說道：「在哪裡買的？」
「……」
這一刻，整個數據研究辦公室幾乎是一片寂靜。
梁開宇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身邊毫不客氣地吃著巧克力棒的小女孩，想說些什麼，但是卻又不知道怎麼開口，整個人僵在了椅子上。
「上京市航天局那邊說，已經和你們對接過了。」
在梁開宇震驚的眼神中，小女孩總算是吃完了巧克力棒：「所以我就直接過來了。」
「沒有打擾到幾位叔叔的研究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