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五百一十七章 招誰惹誰了?

  七十年代的愛情就是那麼樸素無華。

  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

  小嘴不敢想,只敢想牽手。

  但就這點八卦量,讓寶根結帳的時候都有些不情不願的。

  任耕農眉開眼笑的。

  「連長你破費了,我一準還你!」

  兩人回到桌上,張寶根很快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的源頭有兩個。

  一個是馮碧雲,她一個勁的和自己聊天,談起天山連隊的往事。

  全程眼角都沒瞟李秀芝和譚健一下。

  張寶根曉得她的性子,從她的表現中便看出怕是剛才馮碧雲和這兩人之間隱隱起了齷齪。

  而另一個不太對勁的便是那個陌生的譚健。

  擺明了馮碧雲不想讓他說話,卻一直在搶著和自己聊天。

  而且一直試圖把話題的內容從天山過往經歷轉向大學校園生活。

  在上菜的過程中他有些不太理智的連續問了張寶根兩次,為什麼不想辦法被舉薦也去上工農兵大學生。

  氣得馮碧雲直咬牙,張寶根呵呵樂了幾聲沒理會他,任耕農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譚健,仿佛才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只有腦子一根筋的老范疑惑的眨眨眼,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譚健的肩膀。

  「譚健你怕是不知道,當初我們兵團舉薦工農兵大學生的時候,我們連長和他對象都是首要被舉薦的對象!」

  「他們兩人是徵文的前兩名,不過為了保障我們幾個能順利被推薦,他們才犧牲了自己的名額!」

  「裡頭的彎彎繞繞,等你工作了大概就能了解了。」

  範文章的話不帶有任何惡意,卻讓譚健聽得相當難受。

  他覺得老范在諷刺他,說他年輕不懂事。

  李秀芝忽然又對張寶根有了些興趣。

  她好奇地看向張寶根。

  「張寶根同志,我很好奇,你不是在天山嗎?既然不是被推薦為工農兵大學生,那你是怎麼做到回城的?」

  任耕農急忙笑著替張寶根回答。

  「這件事我之前沒跟你說,因為沒有輔證的話我說出來,你肯定當我是在說天方夜譚。」

  老范也懊惱的一拍桌子。

  「早知道咱們連後頭的經歷那麼精彩,我說什麼也要遲一年再來京里讀書!」

  一向最淡定的馮碧雲對老范的話也相當認同,不住的點頭認可。

  她的眼裡透露出一股迷濛而嚮往的光。

  「前段日子莫小雯從津門過來看我,她說的那些事,我聽著就嚮往不已……哎,算了,這些事不能對外傳。」

  馮碧雲、範文章和任耕農三人對了對眼神。都紛紛遺憾地搖搖頭。

  雪山救險、異國交火、大船出海、非洲旅記……。

  三個搞文學的人光聽聽都覺得目眩神迷,懊惱不已。

  李秀芝見任耕農都對她閉了嘴不肯詳說,心裡頭如同貓抓一般更痒痒起來。

  譚健再也忍不住,直接冷笑一聲。

  「不過是遠在天邊的一個知青連隊罷了,你們這遮遮掩掩的,我還以為在聽什麼了不得的傳奇呢。」

  可他這句話卻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因為被他諷刺的四個人都只是笑了笑,根本沒有理會。

  夏蟲不可語冰說的便是這種人。

  看著馮碧雲對自己愛搭不理的樣子,譚健的理智在這一刻近乎崩潰。

  「我不知道你們仨到底是怎麼想的,不過是自己當知青時候的一個連長,吹這麼高幹嘛?」

  「也就你們三個是從外地來京城的,他說自己在京城怎麼怎麼樣,你們怎麼還真信上了?」

  他不顧老范的拉拽猛地站起來指向飯店另一邊近乎失控的場面,對著張寶根大聲喊起來。

  「你不是說你在京城名聲很大嗎?馮碧雲之前還說你在京城年輕一代里聲望極高,行!那邊都快打起來了,你叫一聲讓他們停下來,讓我看看!」

  一桌人除了張寶根外都臉色大變,就連李秀芝都下意識的想離譚健遠一點,她就沒見過這麼蠢的人,居然引火上身。

  飯店西邊那一群年輕人正鬧得不可開交,連飯店都不敢出面阻攔,說明裡頭的人和事肯定很複雜。

  你刺激姓張的也就算了,怎麼還這麼大聲,生怕對面聽不到?

  譚健這麼大聲音自然讓對方聽到了,對面當即安靜了下來。

  分作兩撥的二十多號年輕人紛紛獰笑著捋起袖子圍了過來。

  「喲喲喲,哪裡來的臭蟲?京片子都沒學像,還敢挑咱們的刺兒!」

  「剛才是哪個說讓我們安靜的?來,再說一個給我們聽聽!」

  看著領頭兩個人的狠樣,譚健頓時腸子都悔青了。

  他也顧不得馮碧雲那要殺人的目光,直接指向還在淡然吃喝的張寶根。

  「我這邊有人說這個人在你們京城名頭很大,我就是看不得他吹牛……。」

  這話老范氣的要站起來罵人,而馮碧雲二話不說將自己的杯中酒猛地潑在了譚健的臉上。

  看到這群人開始內訌,那兩撥領頭的年輕人都嘿嘿一笑來了興趣。

  其中一人油里油氣的搭上了背對著他們坐的張寶根的肩膀。

  「我來看看是哪個有名號的主?可千萬別把我給嚇……總隊長!!!」

  張寶根一回頭,二十多號年輕人瞬間全部變了臉。

  一個個從凶神惡煞變得嬉皮笑臉。

  「喲,總隊長,你什麼時候來海淀也不提前言語一聲?獻醜了,獻醜了!」

  「你就滾蛋吧,人家來海淀還要跟你言語,你什麼主?」

  張寶根有些哭笑不得,他才不喜歡這種排場和名聲。

  「得了得了,別鬧了,你們兩邊鬧什麼呢剛才?」

  「嗨,這事不值得跟您說,也就一小事。」

  「可不是嘛,就是因為小事一時急了眼。」

  「既然總隊長你都發話了,那這事兒咱們就算翻篇了。」

  「對,翻篇了!」

  張寶根呆滯無語。

  我特麼什麼時候發過什麼話了?

  你們兩邊愛鬧就鬧,關我什麼事兒?

  可這二十多號小年輕卻互相勾肩搭背的一窩蜂的走了。

  整個飯店包括他身邊的人,看他的眼神全部不一樣了。

  尤其是臉上還帶著酒水的譚健,那更是一臉的惶恐和驚懼。

  張寶根欲哭無淚。

  我今天是招誰惹誰了?

  還有剛才那兩撥人,我壓根不認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