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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野望的萌芽

  中巴車緩緩的開到前庭,寶根和梅子各自拉著一個外國小朋友從車上走下來。

  看著地上的紅毯,寶根到現在還有些不太敢相信。

  昨兒他還在胡同里追趕打鬧滿身是泥,今天就人模狗樣的來到了國賓館赴宴。

  能來陪著外國小朋友赴宴的只有七個人,而並不是劉校長之前以為的丁班全體學生都能參加。

  兩輩子大幾十歲的人了,寶根此時心中依舊滿是忐忑。

  他有點緊張。

  往日的平常心被他扔到了九天雲外,此刻的情況就連梅子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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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子沒出狀況,是因為她無知而無畏。

  寶根的手有點抖,是因為他覺得自己很可能會見到某一位……。

  「張寶根你別想多,你千萬別想多!」

  寶根心裡連續念叨了幾句,給自己好生打了打氣。

  「這不就是你重生後一直想要見識的大場面嗎?淡定淡定!」

  現在離開宴還早,所以小朋友們被領到了隔壁的娛樂廳休息。

  寶根、梅子、貝赫拉米等一眾小朋友走進去之後才發現這裡居然還有二十多個外國孩子在玩。

  「這些都是友好國家使館的家屬孩子,他們也是來赴宴的,記得要有禮貌,而且不卑不亢。」

  聽到被女性工作人員叮囑的內容,梅子幾個頻頻點頭,只有寶根微微心裡吐槽了一句。

  阿姨我們才八歲,你確定我們該懂什麼叫不卑不亢嗎?

  好在能被家長帶過來參加宴會的孩子都是比較懂事的,沒人會願意在這樣的場合帶一個熊孩子過來破壞氣氛。

  大家按照各自的圈子分開坐,貝赫拉米七個人則緊緊的跟著寶根幾個。

  他們已經和很多老大哥的鐵桿撕破了臉,要是落的單的話怕是會被針對。

  本來唐向陽準備帶頭坐到大廳角落裡的,他還招呼著寶根來著。

  可寶根偏頭看了看四周,最後拉著這幫人坐在了大廳的正中央。

  顯眼是顯眼了點,但這也沒辦法,因為他坐的就是主人家的位置。

  果不其然,當寶根領著人坐在大廳的正中央之後,那些外國小孩看他們的眼光里才多了些東西。

  是對主人家孩子的禮貌和客氣。

  「寶根,咱們不是來做客吃飯的嗎?」

  梅子也有點慌,有些坐立不安,偷偷的拉著寶根講小白話。

  「沒錯,進門的時候咱們是客,但到了這個地方咱們就不是客了!」

  話剛落音,一個有些害羞的國外小女孩期期艾艾地走了過來。

  她看來看去,最後把目光落在寶根的身上。

  她確信這就是領頭的。

  有點生硬加害羞的漢語。

  「請問還有別的洗手間麼?這裡的洗手間一直、一直被占著。」

  寶根對膽子最大的劉思敏招招手。

  「劉詩敏,你帶著這個小朋友去找門口的服務員,她要尿尿。」

  「得嘞!」

  劉思敏是個自來熟,拉著害羞小姑娘的手就往門口走。

  誰知剛剛解決了一個麻煩,第二個麻煩又找上了門。

  娛樂廳的東邊放著幾個桌球桌和撞球桌。

  幾個半大的外國小孩正在那裡打桌球。

  打著打著就不知道為了什麼吵了起來。

  工作人員急忙進來勸解了幾句,雙方這才分開。

  可其中一方明顯不服氣,等工作人員一消失,扭頭就直奔寶根這邊來了。

  「龍國朋友,我覺得還是你們來評個理比較好!」

  另外一邊也不示弱,緊接著跟著過來的。

  「這有什麼好評理的?你打不過我就是打不過,難道還想收買裁判?」

  原來這兩邊,一邊是東德孩子一邊是南斯拉的孩子。

  一個是老大哥的鐵桿,一個是老大哥的鐵反……。

  兩邊都是桌球強國,語言上爭論不下,便上場一較究竟。

  結果東德孩子輸了,但他不服氣。

  「這個不算,我沒帶我熟悉的拍子來,你用的是你自己熟悉的拍子!」

  東德小孩以為寶根這幫主人家的小孩肯定會看在老大哥的份上幫他們。

  可寶根才不想趟這灘渾水。

  「娛樂而已,大家不要較真嘛。」

  可寶根卻小看了這兩國小孩之間的矛盾。

  「不行,必須較真!我們南斯拉是桌球世界第一!」

  「撒謊,我們民主德G的桌球才是歐洲第一!」

  寶根頓時有些不滿起來。

  你們倆在我面前吵吵什麼玩意兒?

  桌球第一?!

  雖然現在的龍國才剛剛邁入桌球強國的門檻,可寶根是從後世重生來的。

  哪個黃頭髮綠眼睛的敢在龍國人面前搶這個第一?

  他聽著就特別彆扭,渾身不得勁。

  「那這樣吧,反正現在還沒到吃飯的時候,我陪著你們倆人各打一盤,然後我再來評判你們倆之間誰最強,可以嗎?」

  周圍的外國小孩全都圍了過來看熱鬧。

  幾個進到現場的服務人員也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樣是最好的結果,只要不讓這兩個外國小孩繼續針鋒相對的打球就行。

  只不過這倆小孩也不傻,上場之前又多問了一句。

  「對了,你是專業的桌球選手嗎?」

  寶根搖搖頭。

  「我發誓,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文化生。」

  ……

  「知道那年我在龍國國賓館幹了什麼嗎?」

  「我和南斯拉的那個傢伙都雙手插兜,指著現場的人,要和他們單挑桌球……。」

  「然後練球三年之久的我倆,被一個普普通通的同齡龍國文化生給打敗了。」

  「我記得我只得了一分,最後一個球,他往台下扔了一個,他還告訴我那是龍國桌球選手的傳統……。」

  「他甚至都沒有告訴我他的名字,直到我長大之後在報紙上看到他的照片。」

  ……

  寶根覺得自己走路都有點飄,他很想發誓自己未來一個月都不想洗頭。

  不就是打贏了兩個外國孩子嗎,多大點事兒。

  可那位就是伸出他此時完好的右手,親切的摸了摸他的小黃頭髮。

  寶根記得自己當時很丟臉,激動得眼淚汪汪的。

  回到六十七號大雜院門口,寶根忽然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三條槓。

  重生回來幾個月,其實他一直過得渾渾噩噩的,按部就班的織網,從來不主動去惹事。

  可今天這個摸頭殺,卻讓他心底的激情徹底澎湃了起來。

  「四條槓和五條槓都是後世鄂省才有的特例,要不然我努力一點?」

  「小學畢業之前,爭取弄個六條槓戴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