損失太大了~!
寶根再次對著天空嘆了一口氣。
「小小年紀,寫個作業怎麼長吁短嘆的?」
來林家串門的楊興民揉了揉寶根的頭,接著又用胳膊夾住寶根的腦袋。
「嘿嘿嘿嘿,哥哥問你一件事啊,夜明砂這東西你熟嗎?」
寶根一邊哎呀直叫喚,一邊嘴裡還死硬著不認。
「興民哥,那是啥好東西啊?我不知道啊。」
楊興民挑挑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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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啊,寶根,沒看出來,小樣的還挺鎮定!」
「那關泰山同學你總該認識吧?」
寶根一愣。
我去!
肯定是關老二被興民哥問出來了點什麼,那蝙蝠屎就是關泰山去弄的。
「關泰山?」
寶根一愣一愣的。
「我跟他不熟啊。他總陷害我的!興民哥,不信你去問梅子。」
聽到老三這理直氣壯、理所當然的瞎話,正在喝水的解衛軍差點沒被嗆死。
胡同里的老鼠都知道你和關泰山是狗洞三雄之一,還特麼「不熟」!
正好柳茹茵端著菜進來,先沒好氣的罵了寶根幾句。
「越來越沒個輕重了!咋能給興民哥水壺裡放蝙蝠屎呢?!你不知道他們那晚是去執行任務的?」
「人興民哥現在是公安,查你的案子還不輕鬆?」
她放下菜,扯過寶根在屁股上拍了幾下,然後直接推出了房門。
楊興民無語看著解衛軍。
「你家老二怎麼什麼人都護著?」
柳茹茵笑了笑。
「寶根才八歲,哥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可比不上你八歲的時候,對了,你和我哥八歲的時候幹了啥來著?」
「我那時還沒來,我聽盧二嬸子說......。」
「停!」
解衛軍和楊興民急忙叫停,那幾件小時候的破事可不興翻出來的!
否則他們倆剛剛在附近幾個胡同刷出來的威名就要一掃而空了。
他們不喊停還好,這麼一喊反而引起了旁人的關注。
木門被拉開了一條縫,三顆小腦袋從上往下依次伸了進來,好奇的看向柳老二。
「姐,哥他們八歲幹了啥啊?」
柳茹茵沒好氣的拿起掃帚把三顆小腦袋都給拍了回去,跟打地鼠似的。
一二三四.....,誒,怎麼多了一個?
林靖遠揉著頭推開門,他剛才好奇幾個孩子在門口疊羅漢,所以他也湊了個熱鬧。
柳茹茵跺腳:「叔,您都多大人了!」
林靖遠哈哈一樂。
但柳茹茵眼尖的發現五歲的小男人正一溜煙的往西屋跑,當即追了上去——這小叛徒是要去告狀啊!
今天派出所發福利,解衛軍和楊興民最近立功好幾次,尤其是解衛軍。
所以上頭特別照顧,解衛軍到手四斤肉,楊興民到手兩斤。
雖然瘦肉多了些,但如今已經算是稀罕物了。
兩人每人偷偷給師傅家裡送了一斤,剩下的都拿了回來。
柳茹茵今天做的菜里有肉絲鹹菜湯——最近陳玉華兩邊忙,白天在司廳小學教書,晚上幫著景川學校編課綱,所以家裡的事又被柳茹茵接了過來。
鹹菜肉絲湯啊,有這個佐著,甭管是吃代食饅頭還是粗糧野菜,那都是怦香的。
楊家那斤肉楊大爺捨不得吃,準備做成臘肉存著。
所以解衛軍就把楊興民拉到自己家來吃午飯。
林靖遠看了剩下的三斤肉,當即有了主意。
「自己家裡留一斤,給你嬸子家送一斤去,剩下的一斤,軍子你給老賀家送過去。」
剛剛教訓完林擁軍的柳茹茵利落的把肉分開,她笑著說:「哥,這塊你送隔壁去,嬸子家那塊我一會上學的時候送過去。」
林愛紅躲在寶根的身後,對著柳茹茵翻白眼。
「二姐是個馬屁精!」
氣得柳茹茵拿起擀麵杖就是幾下。
可老四是躲在張老三身後的,所以擀麵杖全落寶根身上了。
寶根無語至極,雖然打得輕飄飄的,可自己剛換的衣服啊!!!!
提著那斤肉準備出門的解衛軍笑了,林靖遠伸手給寶根拍了幾下——寶根打著旋一頭栽床上去了,他太放鬆所以忘記收勁頭了。
賀家緊閉著大門。
賀老四皺著眉頭在抽菸屁股。
賀二姐在忙著家務,抽空還和她爹說上幾句。
「爸,您別抽了,都抽仨菸頭了,仔細後天沒得抽又不舒服。」
賀老四沒出聲,一口煙憋了半天才吐出來。
看著自己老爹在煙霧後頭模糊不清的表情,賀二姐又勸了一句。
「紅苗如今是學業忙,前兒不還回來過麼?」
「趕不上今天軍子回家休息,她估計也是不樂意的。」
「不樂意?」
賀老四沉悶的聲音終於響起。
「我又不是瞎子!」
「這才讀了大半月,每次回家待的時間也越來越少。」
「好吧,就如你說的,學業忙,還要兼職。」
「可有些事我這個當爹的卻看得明明白白。」
「她這幾次回來,提到軍子的時候越來越少!」
「前兒忽然回來,我怕是她故意提前請假,為的是避開今天回家!」
賀二姐吃了一驚。
「爹~~,你說啥呢,苗子不是這種人。」
賀老四把最後一點菸頭摁滅。
「我之前養著的時候,她自然不是那種人。」
「可你就沒發現,這麼個光景,她去了大半月,人居然一點沒瘦!還打扮起來了!」
聽到老爹毫不留情的撕開這層紗,賀二姐藏在心裡的恐懼也終於潰了壩。
「許是她到了歲數,曉得愛美了......。」
賀老四忽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前兒她回來的時候,是被人用單車送回來的,那人是個男的,大約十二出頭。65號院的老賈嫂子看到了,就悄悄告訴了我......。」
「丟人啊~~~。」
賀二姐身子晃了晃,她急忙哆哆嗦嗦的來到窗戶邊,想去關窗戶,可下一秒她吃驚的呆住了身形。
窗外外頭樹枝在輕微晃動著,而樹枝上則用細繩綁著一塊油紙包好肉。
賀二姐捂住嘴閉上眼蹲了下去,眼圈瞬間紅得嚇人——軍子已經來過了。
「咋了?」
解衛軍回來後一直悶不做聲,楊興民覺得哥麼有些不對勁。
「沒事,」解衛軍的聲音很沉,讓柳茹茵也把目光投了過來,「紅苗不在家。」
楊興民笑了笑。
「也怪咱們的工作不好請假,下次咱們輪班。」
屋裡人都笑了。
吃完飯,解衛軍送楊興民出門。
才走了幾步,楊興民就在黑暗裡停下了腳步,他扭頭看向自己的髮小。
「說吧,軍子,到底出了啥事?」
解衛軍重重的拍了拍楊興民的肩膀。
「沒事!」
身後的門動了一下,寶根舉著自己的筆記本一溜煙的溜了出來。
「興民哥,我剛想起來,你是不是認識一個叫謝欣月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