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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灰光寶樹,樹下白狐

  世間是一個大苦海,無論人類還是妖獸,皆是內中一員,須各顯神通,渡海到達彼岸,證得長生。

  妖獸自不必多說,憑藉肉身與血脈內的傳承天賦,便可比肩同階修士。

  修士則是通過學習修仙六藝,彌補先天上的不足,尤其是結丹期以上才能催動的法寶,更是內含無窮玄妙。

  本命法寶更是能夠跟隨境界提升而增強,所以就成了每個修士必須終生祭煉的關鍵。

  呂玄定下將「太化九清殿」作為本命法寶,實乃野心不小。

  此殿乃是《羽化飛升經》內的不傳秘寶,既可單獨御使,又可組成大陣。

  成套祭出,橫掃同一個大境界內的對手不成問題。

  呂玄可沒忘記二十七桿玄陰聚獸幡的威力,忍不住期待起太化九清殿橫亘天宇的模樣。

  他這些日子東奔西跑,便是為了收集煉寶所用材料,眼下就差蛟龍喉下逆鱗。

  此刻,龍木舟正在趕往龍宮遺蹟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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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玄忍不住皺起眉頭:「在你的識海中,多出來一株小樹?」

  「不錯。進階後,不光是腹內結出一枚內丹,識海里也多出來一物,現下正浮在虛空中,動也動不得。」  白狐少女面露憂色,接著放開識海,任憑呂玄檢查內中情形。

  只見混沌世界內迷濛不清,唯有中央一片丈許見方的空間,七色華彩璀璨絢爛,化作一道道半尺長的流光,往來不休,護佑著一株寶樹。

  這寶樹僅有尺許長,兒臂粗細,形狀像是掉光了葉片的松柏,只剩枝杈。表面光滑如玉,泛著輝光,看不清內里真正材質。

  樹下蜷縮著一頭略顯虛化的白狐,樣貌與玄綺一般無二,此刻正緊閉雙眼,身體靠在寶樹之上。

  呂玄眉頭微皺,未敢輕舉妄動。

  識海內的白狐,自然就是玄綺的精魂。

  與人類的神魂光球不同的是,妖獸精魂會化作本體模樣。

  妖獸肉身強悍,但精魂較之修士脆弱許多。

  尤其是八級以下,尚未化形的妖獸,若是精魂暴露在外,隨意一道法術便能滅殺之。

  玄綺的精魂與神秘寶樹相伴而居,投鼠忌器之下,呂玄只得遠遠觀摩。

  然而神識探查許久,始終都未能突破寶樹外層的輝光。

  除非動用玄陰斬神劍,否則他是無能為力了。  思及此處,呂玄退出了玄綺的識海,低頭沉吟起來。

  最初他還以為識海誕生異寶,乃是自己獨有的經歷。

  後來進入青山宗,當他聽聞華心緣識海內伴生有一部無上經文時,心中震驚不已。

  華心緣乃是淨土宗天龍禪前代大能轉世,蒙昧幾世,方才覺醒宿慧,得到《太上安鎮九壘龍神真解》。

  玄綺識海內的寶樹,又讓呂玄大開眼界。

  洞玄靈狐乃是上古真靈,玄綺的身世本就存在許多疑問,現又多出一株寶樹,倒也不顯的太過驚世駭俗。

  就是不知,玄綺能在天悟秘境那等靈氣稀薄之地,修煉速度快於別的妖獸,是否也有這株小樹的功勞。

  或許此物與「羽化飛升卷」相似,能夠輔助修行。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株寶樹遠不如呂玄泥丸宮內的羽化至寶。

  畢竟「羽化飛升卷」無因無果,就連元嬰真君也只有個模糊猜測,根本感應不到。

  呂玄斟酌片刻,將自己的猜測告知了玄綺,叮囑她注意日後進階時此物的變化。

  接下來,他又讓玄綺對自己施展幻術。  饒是呂玄神魂堅固,無懼芥子空間撕扯,也在其天賦神通下恍惚了一瞬。

  後續再度嘗試,便又無有效果了。

  反覆幾次,呂玄對於洞玄靈狐現今的實力心中有數。

  進階五級,玄綺不光是妖力增長十倍,內丹也可作為一件法寶,在不得已的時候祭出拼命。

  總而言之,這隻靈獸基本上擁有了與結丹修士周旋的能力,只在手段上略顯欠缺。

  呂玄稍作思量,便將百鬼旗丟給了玄綺使用。

  銅鐘乃是鶴無塵的本命法寶,煉化起來頗為麻煩,放在身上還要隨時保持禁制狀態,提防器靈反戈一擊。

  呂玄又不缺法寶使用,索性直接將其餵給了太白劍丸。

  鍾內器靈也在呂玄的禁制下動彈不得,被青靈一口啄食。

  百鬼旗的器靈,就是先前鶴無塵犧牲一指驅使的獨角鬼王。

  這面小旗屬於魔門之中最是兇險的驅鬼法寶,內里魂魄的怨氣,須得殺生無數才能收集而來。

  後續想要提升威力,就要虐殺修士抽魂煉魄,到了最後,甚至要血祭上百萬的凡人。  呂玄雖秉承神通法寶的善惡皆取決於修士本身的想法,卻也對百鬼旗的煉製方式頗感不適。

  在他看來,只有淨土宗血禪一脈的《萬母胎藏赤露咒》能與之相提並論。

  旗內冤魂經過祭煉,早就不是原本的修士魂魄,不然還可放這些人出去轉世重修。

  如今玄綺正好缺少傍身手段,百鬼旗交由她使用最為合適。

  獨角鬼王被乾坤弓、震天箭擊傷,猶自躲在法寶內休養,卻被玄綺不分由說施展幻術迷惑,而後眨眼間就被抓住煉化。

  消化完鶴無塵的遺物,距離龍宮遺蹟也不遠了。

  雲層間划過的遁光也比之前多了不少,偶爾遭遇其他修士與七級妖獸斗得你死我活,呂玄都小心翼翼地繞路避開。

  沿途見到的人類修士,不管是築基還是結丹,竟無一個獨行俠,至少也有一名好友或道侶陪伴。

  呂玄這等慣常獨來獨往的人,反倒成了異數。

  甚至他架起遁光划過的時候,還在半路引起了不少人的警惕。

  望著那些築基修士又驚又怕的眼神,呂玄不由失笑。

  看來星羅修仙界呼朋喚友,結伴同行乃是常識,難怪他落單之後便被鶴無塵盯上了。  有行事牢靠的道友攜手闖蕩自是最好,若是遇人不淑,反遭暗算,卻是得不償失了。

  「獨行之人便視作劫修麼?這個好辦。」

  呂玄揮手放出活死傀,與他一同乘坐龍木舟,就這麼飛到了一座長滿血珊瑚的小島上空。

  「記憶里的位置,就在這附近了。」

  呂玄眸光一閃,收起飛舟,與公孫青陽齊齊捏了個避水術,一頭扎入水面下。

  能以肉身遨遊海洋的本領,且作藏拙隱匿起來,或可有奇效。

  約莫半個時辰過後,一座堡壘似的巨舟自雲端降下。

  「根據老祖的叮囑,應是此處無疑了,我們走。」

  三個身披黑氅的修士各施手段潛入水中,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