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李同氣
這三過家門而不入的說法伴隨夏祭盛會一同流傳了下來。
凡人模仿禹帝過家門而不入,便是為了效仿那種自力更生的精神。
禹帝遇到的那扇家門後來產生了一些不祥,據說也是引得夏朝滅亡的原因之一。
所以凡人過家門而不入的舉止也有著不把災禍帶進家中的意味在裡面。
「此地鄉野山清水秀,倒是一方建立學派的好去處。」
夏祭盛會的人群往前挪動著,被擠在當中的一個俊俏少年眼神奕奕地看著四周地勢。
這少年看起來不過十八上下,舉止間卻透露著天驕玄睿的意味。
還沒等他說完,脖子上就被掛上了幾串花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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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浮出了無奈的眼神,回頭看去,卻發現是一群舉止寬放的農家少女所為。
夏祭盛會上,只要是對哪個同齡的人心有所鍾,便可以將手裡的花環掛到對方脖子上。
當然,這只是表明自己的心意,成與不成還得看被掛花環之人的想法。
少年無奈,是因為自開命以後便時常遇到這樣的事。
誰讓他是妻妾成群命格呢。
有這命格的人極為吸引異性的目光。
左擁右抱的確不錯,但有這命格的人註定活不長久的。
所以剛跨入第二大境的少年決定找個地方開創學派,準備以開宗立派的氣運來調整這命格的發展方向。
須知道侶也是侶。
等學派開創之後,想來就能夠避免妻妾成群命格過度損耗自身氣運了。
但一味與自身命格對著干,容易引起命格出逃成為命妖。
這裡面的平衡可不好把握啊。
少年於是陷入了苦惱之中。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他脖子上很快掛滿了花環,數目多到甚至連頭都有些抬不起來了。
正苦笑時,少年看到迎面而來的隊伍中竟也有一人情況與自己差不多。
對方也是個少年,年歲看起來只比自己小上一點。
人群交匯時,兩個脖子被花環抻得老長的少年對視而笑。
年長些的少年先開口道:「我叫李同氣。」
年紀小的少年聽到這個名字後不由地一怔,隨後笑了起來:「吳七。」
李同氣聽到吳七的名字,似乎覺得有些耳熟,而後忽然拍手笑道:「是那個提出紅塵氣可破萬法的吳七嗎?」
仙朝有一片書山奇景,無論是仙朝命官還是鄉野散修,只要寫出命文來的,都可以將它投進去。
屆時書山會評選出命文的好壞,若是比較不錯的,會定時呈於書山頂部,供眾人觀看。
據說命文寫得好,書山會反饋給命修不少好處的。
前不久就有一篇關於紅塵氣的命文引起了轟動。
落款之人的名字就是吳七。
吳七將脖子上的花環取了下來,點了點頭:「是我。」
李同氣眼睛一亮,沒想到真是面前這個少年。
他最喜結交天才,甚至還萌發過攜手其餘天才開創一個學派的念頭。
如今遇到吳七,李同氣自然不願意錯過結交對方的機會。
「走,走,此地吵鬧,我等去個僻靜的地方詳聊。」
李同氣是個自來熟的人,他拉著吳七便朝旁邊的山頭走去。
吳七眼底浮出了一絲隱晦的異色,並沒有出言拒絕。
他此番出現在這裡,便是為了等李同氣的。
此人便是後世市井開派祖師。
也是後世蒼天中的同氣天意。
而吳七則是鄧遺投來古老時代的念頭所化,一介散修,但實力已經達到了飼命境。
李同氣帶著吳七來到僻靜之處,而後和他聊起了紅塵氣。
吳七有著來自後世的記憶,對紅塵氣的了解程度自然要超過此時的李同氣。
兩人聊了沒多久,李同氣就差點拍手稱讚了。
因為吳七的每句話都像是撓到了他的癢處。
李同氣自有開創學派的想法後,就開始構想學派的根基之氣是什麼了。
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能有這般遠見,足見李同氣是何等的天驕才情。
可這樣一個天驕今日卻是遇到了比自己看得更遠的吳七。
李同氣心中難免起了些敬佩之意。
「吳小兄弟,不如你我結為異姓兄弟如何?」
吳七有些詫異,這位怎麼上來就要結義。
雖然市井圖錄中記載,同氣祖師少年任俠,但這也未免太草率了些。
不過轉念想來,能開創市井學派的,行事灑脫倒也正常。
吳七本就想看一看這位和家門消失有無關聯,於是應了下來。
「好,好。」
李同氣拍了拍手,笑道:「我還有兩位血脈親緣的兄長,到時候再與你介紹一番。」
兩人在這山頭上以凡人之禮結了義。
李同氣年長,吳七便喚了一聲兄長。
不過聽李同氣說,另外兩個都比他大,因此吳七要排到第四去了。
吳七回憶市井圖錄的內容,卻是沒有找到同氣祖師有過結義兄弟的這類信息。
因為結義的緣故,李同氣很快便敞開了話匣。
「四弟,我打算開創一個可供天下凡人修行的學派。」
「名字已經定下了,喚作【市井】。」
「我那兩位兄長,也就是你大哥和二哥,一個修煉財道,一個修煉酒道,剛好都符合市井命理。」
「不知四弟修煉的是何種方向?」
道途的開創要到第二大境的正果層次才可涉及,李同氣說的是命格偏向。
吳七拱了拱手,說出了自己的命格。
聽吳七說的是【妻妾成群】,李同氣先是一愣,而後極為欣喜。
他拍著吳七的肩說道:「太好了,我那兩位兄長一直想湊個四大修行要素【酒色財氣】出來,你往後便是【色】了。」
吳七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李同氣。
記得沒錯的話,這位也是妻妾成群命格吧?
為何自己成酒色財氣的【色】了。
「兄長,修行四要素不是財侶法地麼,為何會是酒色財氣?」吳七看著這與市井圖錄記載內容完全對不上號的李同氣,心裡不由嘀咕起這結義之事做得到底對不對了。
李同氣擺了擺手:「啀,四弟此言差矣,我等要立市井,往後皆是凡夫俗子。」
「財侶法地哪裡有酒色財氣聽起來更適合凡人吶。」
他對於這稱呼沒有半點反對,甚至言語間有些憧憬。
吳七嘆了口氣,只好勉強自己適應起了李同氣這番性格。
兩人下了山頭,李同氣說是要往瓜州和永州的交界處走走,他準備在那裡物色一個建立學派的地方。
吳七覺得哪裡不太對勁,旋即猛然想起酒色財氣中關於色的稱呼。
「兄長,我不當酒色財氣的【色】,你也是妻妾成群命格,這個色該由你來當。」
「四弟,我名字里有個氣字,這不正好湊成酒色財氣麼,你就別謙虛了,色的名號非你莫屬啊。」
「兄長,要不然我改個名字,喚作【吳氣】?」
「四弟,姓名乃父母賜予,你要這樣的話,那哥哥我就得好生說一說你了。」
夜風中,兩個剛結義之人像是多年的親兄弟一樣,邊拌著嘴,邊走往了永州方向。